艳囍(玄幻灵异)——大侠阿福

分类:2026

作者:大侠阿福
更新:2026-09-10 20:51:54

  苍白漂亮的少年牵起他的手。
  ‘你怎么才来?’
  音音问‘他’。
  小孩子忘性大,重要的人来了,‘他’立刻将刚刚觉得重要的事忘在脑后。
  见好不容易得来的新娘子认为‘他’违约。
  ‘他’急得转圈,连忙否认。
  ‘我没有!我次日就来见你了!是你没来见我!’
  ‘他’也觉得委屈呢!
  见‘他’急得快要哭,少年神明掩面,轻轻一笑。
  ‘好了,不怪你。’
  苍白微凉的指尖轻轻擦去‘他’眼尾将落的泪。
  ‘我知你想见我,可这里不是旁处,不能被太多人见到。’
  ‘下次若想见我,只得你一个人来知道吗?’
  ‘他’懵懵懂懂点着头。
  而徐莳曦和高语浛,早就被‘他’忘之脑后。
  ……
  溯源镜外,看着这一切,奚七隐隐意识到不对。
  虽然并非有意…
  但那时徐莳曦与高语浛的遭遇,的确间接与‘他’有关。
  若不是‘他’。
  徐莳曦与高语浛不会因为找‘他’在荒山逗留,不会被提前发现关系,更不会被困在荒山。
  莫非…
  ……
  有关黄旺喜和夏荣晨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奚七意识到一件事。
  观音土也好,净泉水也好…
  虽未直接导致。
  但这些事,似乎或多或少都有他间接介入。
  ……
  ‘你若不方便亲自见我,那我便叫人过去接你。’
  ‘每日傍晚…’
  ‘不见不散,你要记住。’
  小孩子忘性大。
  与白捡来的新娘子约好每日见面时间后,‘他’便将徐莳曦与高语浛抛之脑后。
  实在是‘他’很忙。
  小孩子觉多,上午‘他’忙着睡觉,下午天稍稍晚。
  那只胖山雀就要来接‘他’。
  荒山,徐家,‘他’整日两头跑。
  忙得头晕目眩,满脑子美人,旁的什么都顾不得。
  直到某日午时。
  ‘他’前日在山中跑了一天,如今饥肠辘辘,抓起饭食就往嘴里塞。
  吃饱了就忙着要睡。
  可才刚躺下,父母的声音传来。
  ‘就是明日?’
  ‘因翌程生病,我们耽搁一日…又遇道路堵塞…’
  ‘如今一月有余,在耽搁下去…算是违约…’
  母亲轻轻点头。
  ‘好,我这就去准备。’
  ‘你莫要告诉翌程,他似乎在这交了朋友,我忧心他到时会不想走。’
  ‘他’耳朵动了动。
  从这只言片语,猜出他们明日要离开。
  ‘他’觉得可惜。
  也就是这时,‘他’想起一件事。
  那两个哥哥呢?
  似乎许久未见了…
  ……
  奚七微怔。
  心觉古怪。
  殷愔后来说‘他’负心汉,这话有些地方是没错的。
  比如初见殷愔的‘他’…
  其实并未想过真的与殷愔成婚。
  为何会这样说呢?因为随着溯源镜动,溯源镜内当下‘他’感受也被同步给现在的他。
  小孩子玩性重。
  ‘他’彼时更依赖父母,虽年幼却也知事,知道异乡的玩伴不长久。
  于是并未想过真将殷愔当妻子。
  ‘他’幼时爱玩家家酒,扮过妻子,扮过丈夫。
  ‘他’性情贪玩,刚好徐家村适龄的孩子少,刚好殷愔与‘他’同龄。
  ‘他’只将一切当做过家家。
  另外父母也说了,男孩子不能与男孩子成婚,那美人并不算他的新娘。
  所以为何,之后不管是净泉水还是观音土…
  殷愔都伴在‘他’身侧?
  他们的相遇,不原是偶遇吗?
  ……
  溯源镜动。
  又是高语浛闯入,吞下愿望火种,最终被反噬。
  但这次有所不同。
  画面继续,‘他’站在一旁,看见变成白色蜡烛的高语浛。
  ‘那位哥哥怎么了?’
  ‘他’拽着美人,心有不安。
  美人嗓音淡淡。
  ‘死了。’
  死?死是什么意思?
  年幼的‘他’不懂。
  正欲继续问,焦急的声音从荒山外传来。
  是父母。
  ‘他’又被转移注意力,牵起美人的手,侧身笑道: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父母。’
  ……
  溯源镜内,‘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代表什么。
  溯源镜外,奚七默默握紧拳头。
  情劫既然能称之为劫,那必定是一生之劫。
  若不会对情劫之人刻骨铭心,为之生为之死,那还叫什么劫难?
  这可是称之为劫难的感情。
  怎么会不厚重?怎么可能不厚重?
  所以那日,纵使知晓情劫存在,纵使知晓荒山是唯一能规避情劫的地方。
  殷愔还是踏出荒山。


第133章 ‘说吧,你想要什么?’
  彼时少年神明傲慢非常。
  ‘不过区区情劫。’
  只要他不想,只要他不愿,区区一坨小泥巴人。
  随时可以丢下,随时可以割舍。
  ……
  奚七从不知道,原来从明阳火到观音土,这一路殷愔也在。
  ‘他’那日带殷愔去见了父母。
  殷愔神色从容,说他父母经商,要运送货物去卖…
  ——行程刚好同他们一样。
  父母对视一眼,觉得有个玩伴陪‘他’也好,未对突然出现的殷愔起疑心。
  殷愔无父无母。
  祂手下那堆山野精怪遭了殃,化作老爷夫人,化作家丁丫鬟。
  连夜做了梧桐木的马车。
  遥遥跟在奚家车队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奚阔偶尔邀请同行。
  以不想引人注目为由,一脸严肃的老爷拒绝了。
  但实际是…
  一旦靠近,奚家人就会发现严肃的老爷啃桌脚,端庄的夫人扯着脖子打鸣。
  或清秀或漂亮的丫鬟小厮更是流着口水条满脸痴呆。
  没个正形。
  这群山野精怪幻化的人并非真的人,没有所谓人性一说,兽性难改。
  为了防止露馅。
  一群兽严防死守,不让奚家人靠近半寸。
  惹得奚家人摸不着头脑。
  又要与他们同行,又不同他们说话,闹哪样?
  算了,体面要紧。
  奚家人最终只得装没看到,可虽如此,心里总忍不住念叨怪人。
  唯有‘他’知晓一切。
  每逢夜深人静,总要偷偷去对面的车队看美人,顺便摸一摸化形的山野精怪。
  快乐的日子过了许久。
  只是偶尔,‘他’躺下,看着身侧漂亮的美人。
  心中总觉惆怅。
  好可惜。
  ‘他’叹气。
  若音音是女子就好了,若音音是女子,‘他’就真的能与音音成婚了。
  ……
  小孩子总是一根筋。
  七八岁的年纪,还处于【秩序期】。
  男子该和女子成婚。
  女子该和男子成婚。
  这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的逻辑,‘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音音是男子。
  等于音音不能与‘他’成婚。
  ‘他’那个愁,背着手一副小大人模样,连着几日茶饭不思。
  父母忍俊不禁。
  ‘这孩子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在学他夫子?’
  ‘或许小孩子都这样,我年幼时也曾拿着母亲的绣花针绣花,以为那样就能变成母亲。’
  ‘他’回看偷笑的父母一眼。
  摇头,叹气。
  父母还是不懂,不是过家家也不是小孩子把戏,‘他’是真觉得可惜。
  车队前日偶遇山匪。
  父亲好心,救下被山匪打劫的徐家姑娘,与同样相助的钱家公子结识。
  山匪未平。
  担忧现在出发会被山匪埋伏,钱徐两家邀请他们赞助,父母虽急着赶路却也担心出事。
  于是答应下来。
  ‘他’过去玩,正巧见客厅一堆人。
  ‘他’仰头问母亲。
  母亲说,钱家公子在与徐家姑娘相看婚事。
  相看婚事吗?
  ‘他’说,‘他’也想娶新娘子。
  钱家公子脾气温和。
  蹲下身,笑眯眯地问‘他’想要什么样的新娘子。
  ‘他’绞尽脑汁。
  冥思苦想,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好看又漂亮的。’
  钱家公子笑,父母笑。
  母亲将‘他’抱起。
  ‘你还是年纪小,等再大些,你就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
  母亲认为‘他’在胡言乱语。
  ‘好看又漂亮’,这样模糊的形容词,不过因为‘他’不知晓什么叫喜欢。
  ‘他’闷闷地靠在母亲怀里
  心说:
  ‘他’知道的啊!
  ‘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亦知晓‘他’欢喜谁,说出那句话的瞬间…
  ‘他’满脑袋音音的脸。
  ‘他’喜欢音音,毋庸置疑。
  可两个男孩子…
  怎么成婚?怎么把音音娶进家门?
  要说娶女孩子…
  可除了音音,‘他’谁都不喜欢啊!
  ‘他’托着腮兀自苦恼。
  对那时的‘他’而言,这个问题是堪比天塌了的大麻烦。
  ——直到那件事发生。
  ……
  父亲母亲死了。
  ……
  父亲母亲死前的那一夜,‘他’刚刚去找音音玩,坐在音音的马车里抱着山雀。
  山雀的毛暖呼呼。
  ‘他’抱着山雀,刚想把脑袋埋进去,山雀被一脚踹开。
  美人躺在‘他’怀里。
  枕着‘他’的膝盖,理所当然霸占‘他’怀中位置。
  ‘他’不觉得讨厌。
  音音要靠,‘他’便让音音靠。
  抽空数下睫毛。
  只是数着数着,‘他’放下手叹气,又觉得娶不了这样的美人实在可惜。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