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囍(玄幻灵异)——大侠阿福

分类:2026

作者:大侠阿福
更新:2026-09-10 20:51:54

  “都说了,有客人在的时候别离我这么近。”
  他会被抓去蹲监狱。
  殷愔不语,低头,变得小小的手抓住两边垂落下的乌发。
  嗓音温吞。
  “夫君,来帮殷愔扎辫子。”
  奚七没有拒绝。
  他闲了半天,无聊也是无聊,揪了根发绳开始扎小辫子。
  本来只想扎一捆的。
  结果扎着扎着,奚七灵机一动,左右两边各捆了一小撮。
  “夫君?”
  年糕团子顶着两个辫子,白软姝妍,懵懂地看他。
  “你笑什么?”
  这一扭头,奚七捂着小腹,差点笑得直不起腰。
  殷愔捧住乌发。
  “夫君觉得殷愔这样漂亮对吗?”
  殷愔凤眸弯弯。
  “那今晚,殷愔就这样进夫君裏缅好不好?”
  奚七笑…奚七笑不出来了。
  “其实也没那么漂亮…”
  奚七迎着殷愔的笑脸,讪讪抬手,要解开那两个小辫子。
  这时迎面走来一道身影。
  高砚弯眸轻笑:
  “你们爷孙二人关系真好,叫人羡慕。”
  殷愔立刻蹙眉。
  “什么爷孙?睁好你的眼睛,这明明是我家夫…”
  奚七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
  殷愔‘呜呜’挣扎。
  奚七边擦冷汗,边看对面,伪装出嘶哑的声线。
  “问得怎么样了?”
  高砚笑意淡下。
  “情况不太乐观,山石下滑,封死了这边唯一一条出路。”
  “不过十里八乡的人都要靠这条路参加高考,村长说了,他们会专门找人来通路。”
  左右他们出发的早。
  十天半个月,他们还等得起。
  “这样啊……”
  奚七垂眸,怀抱着殷愔,指尖理着滑凉的乌发。
  “那你们多留几日吧,正好我这边也冷清。”
  梅青上前比划。
  奚七眯着眸,看出‘她’是问旅费的意思,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这破庙,用不了几个钱。”
  梅青不愿占他便宜。
  正欲说话,一旁的高砚冷脸。
  “梅青,没看见老人家都说了不需要吗?别拿你那套乡下思维去揣测人家的好心。”
  梅青再度沉默。
  奚七一顿,诧异地抬头。
  不对。
  高砚昨晚不还对梅青温柔耐心吗?今天高贺又不在,他对梅青这么凶干嘛?
  说高贺高贺到。
  少年从另一端出现,气场桀骜散漫,吊儿郎当。
  “水道也走不通,看来只能在这待几日了。”
  高砚先行踏进寺庙。
  在他身后,梅青拎着行李,很吃力的难受模样。
  他们这次本来打算直接离开…
  所以高砚带了全部行李,都是很重的书,搬起来很困难。
  高贺擦肩而过。
  梅青拽住高贺,虽然难以启齿,却还是用手比划着。
  ‘帮我。’
  高贺眯眸,嗔怪地笑了。
  “嫂子,你只是我哥的妻子,又不是我的妻子。”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为什么要管你?”
  奚七抱着殷愔。
  『四欲』之『嗔』。
  嗔恚无忍。
  易怨恨,易生气,总之是小气的性格。
  事事分得过清。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比村口的大爷大妈还爱较真。
  不是我的,打死都不肯帮忙示好。
  这种性格,不出意外,早晚自己把自己给怄死。
  高贺甩袖离开。
  梅青没有阻拦,低着头,气场很低沉。
  雨停了,烈日当空。
  太阳立刻变得很毒。
  梅青踩着小脚,左右各拎着书,摇摇晃晃半天也没磨蹭出一寸地。
  旁边的奚七看得很纠结。
  他不是烂好人,但母亲温柔和善,他被教导不许对老幼残弱置之不理。
  奚七这边正纠结呢。
  怀里,殷愔冷不丁开口。
  “夫君对那人心软了?”
  还不等奚七点头,年糕团子将他抱得死紧,变成皱年糕团子。
  “不许心软!”
  奚七哑然,故意逗殷愔一句。
  “你吃醋了?梅青一个女孩子,你和人家吃什么醋?”
  殷愔神情不悦。
  “女孩子?他才不…”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奚七扭头,不再理会梅青,转而看向门槛。
  高砚去而复返,快步上前,忧心忡忡地扶住快跌倒的梅青。
  “屋外日头大,你回屋休息,这些东西交给我。”
  梅青轻轻摇头。
  顿了顿,又用手比划。
  ‘你过几日要考试,这些东西重容易伤了你的手,我们一人一半。’
  高砚笑着点他额头。
  “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丈夫为妻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高砚温柔体贴。
  梅青闹了个红脸,手一松,东西被高砚接过去。
  两人牵手进了寺庙。
  奚七目瞪口呆。
  他百思不得其解,高砚真就这么在乎高贺的想法?高贺在或不在态度立刻转变。
  也是很神奇的兄弟…
  奚七靠回椅子,摇头叹气,越发觉得自己不该掺和人家小两口的事情。
  这时瓷光微晃,奚七看见一个白瓷瓶。
  好像是梅青的东西。
  ……
  奚七放下殷愔,左哄右哄,总算哄得殷愔松手。
  奚七追去走廊。
  正想把药瓶还给梅青,廊中忽地响起陌生男声。
  “你母亲又送信过来…”
  梅青低下头,苍白病弱,凄愁哀怨的柳眉垂目。
  却发出粗粝过分的嗓音。
  “因我不能生育,她想等你考出成绩后另给你娶妻,高…”
  男人一把将他抱紧。
  “阿謦,我绝不负你。”


第67章 你这人怎么老是两幅面孔?
  梅青泪盈于睫,依偎在高砚怀中。
  奚七:……
  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有缘人会比上一对的还要复杂。
  奚七默默倒退。
  但像是老天在和他开玩笑,‘梅青’侧过身抹泪,刚好和他对上目光。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奚七微微一笑。
  ……
  然而,高砚梅青不打算放过他,将他强制扣留下来。
  奚七僵在原地。
  虽不想听,却还是被动听了一段冗长又繁琐的故事。
  ……
  高砚高贺的母亲高老太,曾经的‘前朝格格’,虽在逃亡途中不情不愿地嫁给农夫却依旧保持着高贵姿态。
  高老太一心认为,裹小脚的女人才是大家闺秀,才配得上她家儿子这种格格生出来的小王爷。
  于是,梅青被选中。
  奚七看向对面。
  ‘梅青’跪坐在地上,双手交叠放于小腹前,多愁善感的大家闺秀做派。
  奚七却道:
  “你不是真正的梅青?”
  ‘梅青’颔首。
  奚七并不意外,裹小脚的女人活动范围受限,有些穷苦人家的小脚女人只能用手撑着身体牙咬着农具做工。
  总之,不管穷苦人家还是富贵人家,小脚女人的腿部都会出现萎缩。
  可‘梅青’却没有。
  他的小脚是断足而非裹足,腿部肌肉因长期行动不便渐弱,但基本的轮廓还在。
  假‘梅青’低下头平静陈述。
  “梅青…是我的妹妹,在与高砚成婚前与她的手帕之交私奔。”
  “我是梅青的哥哥,梅謦。”
  兄替妹嫁?这剧情…
  奚七嘴角一抽。
  “你替嫁这事…高砚他知情吗?”
  高砚温声回答。
  “知情,我本就喜欢阿謦而非阿青,阿謦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我想与阿謦长相守,可阿謦与我都是男人,正好阿青在成婚前夜出逃…”
  顺理成章,『梅謦』顶替了『梅青』。
  但这种顶替是有代价的。
  就像奚七以前看过的西洋故事,灰丫头在花灯节遗失绣花鞋。
  那绣花鞋被皇帝所捡到。
  皇帝说,谁穿下绣花鞋,谁就是他未来的妃子。
  灰丫头的继姐蠢蠢欲动地割下脚趾,强行将自己塞进不合适的绣花鞋。
  一如梅謦。
  他要与高砚成婚,但已经来不及裹脚,便只能自断半足。
  梅謦抛弃的当然不止健康的身体。
  为彻底顶替‘梅青’的身份,梅謦将有关自己的痕迹全部抹除。
  明明实际是梅青出逃他代替梅青。
  但在外人看来,是‘梅青’嫁入高家而‘梅謦’失足坠河被泡得肿胀后又被青虾啃食得七零八落。
  奚七看向梅謦。
  “你不悔吗?”
  梅謦一愣。
  奚七垂眸继续:
  “你父母痛失爱子,在你的葬礼上哭得泣不成声,你不悔吗?”
  看梅青裹足就能看出来。
  极其封建的梅家,应该最为重视梅謦这个长子。
  梅謦抱紧高砚。
  “不悔,这是我的选择,我爱阿砚。”
  梅謦看向奚七。
  “老人家,求您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奚七垂眸。
  小女儿出逃,长子离心。
  这也算梅家人的报应吧。
  奚七慢吞吞地起身,看也不多看一眼。
  “这只是你们的家事。”
  言外之意,恩恩怨怨,和他这个旁观者没关系。
  奚七已经受过一次有缘人的报应。
  而同样的错误,他通常不会犯第二遍。
  奚七离开。
  梅謦想追上去,被高砚拦下。
  高砚向他摇头。
  梅謦沉默片刻,闭嘴将脑袋依偎在高砚肩头上。
  ……
  奚七回到屋外,殷愔一只诡坐在椅子上,在生闷气。
  “回房间吗?”
  殷愔侧身,双手环胸,并不理他。
  奚七转身。
  “那我走喽?今晚你自己睡。”
  奚七刚抬脚,还没落下,腰后便一沉。
  殷愔从背后抱住他,脑袋埋在他后腰那蹭了蹭。
  “要一起睡。”
  殷愔闷声,着重强调‘一起睡’三个字。
  奚七知道殷愔还有不快。
  只是怕晚上不能一起睡,才会委委屈屈地求全。
  奚七看得直乐。
  对眼前的年糕团子,奚七总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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