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囍(玄幻灵异)——大侠阿福

分类:2026

作者:大侠阿福
更新:2026-09-10 20:51:54

  恩语神色恍惚。
  他一时间分不清眼前的秦洱究竟真实存在,还是他幻想出的虚影。
  “我只想完全得到你…”
  崩溃下,恩语埋头低声啜泣,不断用手擦眼泪。
  秦洱语气平静,还夹着困惑。
  “可你已经得到我了。”
  “恩语,究竟什么能让你开心?”
  锁链晃动,被囚禁的秦洱抬起手,将恩语抱在怀里。
  “我该给你什么?”
  秦洱对爱的概念很模糊。
  他对爱的定义,从父亲那遗传下来,一共分为两种。
  ‘藏好’,和‘给予’。
  父亲对他那位心尖上的远方表妹,总是尽力爬到更高处,尽力给他那位远方表妹想要的一切。
  秦洱爱着恩语。
  如果恩语真的想要,他可以给恩语想要的一切。
  只不过,他的爱意本就残缺,无法支撑他填补另一人的空洞。
  他只能用嘴问,一遍又一遍地问。
  秦洱捧起恩语的脸。
  神色认真。
  恩语瞧着秦洱,半晌,轻轻将玻璃罐捧到秦洱面前。
  “这是我最喜欢的玻璃罐。”
  “我最初得到它的时候,曾想过要将最最喜爱的东西藏在里面。”
  恩语泣不成声。
  “但后来我遇见你,发现这样小的玻璃罐根本放不下你。”
  不安淹没理智。
  恩语失魂落魄:
  “秦洱,你能变小吗?”
  秦洱若有所思。
  又一阵沉默,恩语转身,摇摇晃晃地准备出门准备餐点。
  可秦洱忽地叫住他。
  “恩语。”
  秦洱语气平静。
  “玻璃罐装不下一个人,但装下一个人的心刚刚好。”
  恩语动作一顿。
  “什么?”
  恩语困惑转身,同时秦洱起身,拖着锁链向他靠近。
  锁链长度有限。
  在靠近门槛,只差一步时,秦洱无法继续往前。
  他笑着伸出手。
  恩语颤巍巍地将手递给秦洱,感受秦洱从容地将他的手贴在胸腔。
  “我很高兴你这么需要我。”
  秦洱抬眸一笑。
  “如果你真的想要独占我,那就拿走我,永远地看着我。”
  青年长相艳情温和。
  只是恍惚间,恩语看见的不是秦洱,而是西方神话里诱人堕落的恶魔。
  “是真的吗?”
  恩语喃喃。
  “我真的可以独占你,真的可以让你独属于我?”
  “嗯”
  秦洱轻轻点头,带着诱导,将匕首递给了恩语。
  ……
  “嗤啦——!”
  ……
  像剪刀剪破布匹,恩语用刀刃划开秦洱的胸腔。
  血的手感温热。
  恩语拿住心脏,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小玻璃罐。
  他抱住玻璃罐。
  这一次,秦洱似乎终于属于他了。
  但还是不对劲。
  恩语看向秦洱。
  “心脏被拿走,你还会活着吗?”
  秦洱唇色发白。
  心脏被拿走,但他意识尚存,抵着恩语的额头轻笑。
  “你开心吗?”
  秦洱最后抱住恩语。
  “我很开心。”
  他从出生起从未被关注过,他人的目光,便是他生存的意义。
  后来,那个‘他人’的定义,被简化为‘恩语’。
  什么是‘爱’?
  对于这个问题,秦洱并不清楚,始终无法理解。
  只是恩语想要,他便可以给恩语一切。
  他的心脏跳动着躺在恋人的掌心。
  秦洱一直追求有人能将完整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而现在,也终于有人将完整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终于是得以圆满。
  而恩语跪在地上,抱着玻璃罐,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秦洱?”
  怀里的青年渐渐没了动静,恩语从魔怔的状态中回神,轻轻地推了推秦洱。
  “你怎么不说话?”
  秦洱不再动了。
  直到胸腔的血流干,恩语怀里只剩那颗不会跳动的心脏。
  恩语抱紧罐子。
  眼神茫然。
  ‘秦洱似乎终于完全属于他了,却又好像永远不会再属于他了。’
  恩语看向心脏。
  半晌恩语困惑:
  ‘究竟是秦洱自愿把心脏给他,还是他夺走了秦洱’
  他分不清。
  ……
  次日,恩语踉跄着离开,同日下午秦洱的尸体被人发现。
  【秦氏继承人被害】
  短短一天,这条新闻传遍了大街小巷。
  奚七在半年之后才得知这个消息。
  神色难以置信:
  “死了?”
  明明最后一次他与恩语相见,恩语和秦洱还很幸福。
  怎么就死了呢?
  还有恩语,报上说恩语疑似凶手,却找不到恩语的行踪。
  那恩语究竟去哪了?
  奚七正想着,旅馆的门被人敲响。
  他又与殷愔出来玩。
  以为是店小二来送茶,奚七不在意地随手开门,却对上一张憔悴的脸。
  “神仙。”
  恩语怀里抱着黑漆漆的玻璃罐,抬头冲着他笑。
  “我们好久不见。”
  下一秒,恩语拔出刀,冷漠地刺向他。


第61章 『痴』.
  ‘砰——!’
  奚七摔倒在地,反应迅速立刻抽过旁边的扫帚。
  扫帚横在面前。
  恩语面无表情,依旧将刀刃压向奚七。
  寒芒闪过。
  奚七竭力抵抗,却争不过常年做农活的恩语,只能靠说话转移恩语的注意。
  “你怎么了?”
  奚七不解。
  “上次我同你见面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秦洱为什么会死?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恩语衣衫褴褛。
  看样子,恩语甚至可能是一路流浪着找到他的。
  毕竟他与殷愔出现的时间地点不固定,恩语能找到他,应该花了相当大的力气。
  可到底哪来这么大执念?
  奚七费解,随着话音落下,恩语好像终于有了片刻清明。
  他笑,又像是在哭。
  “神仙,你说只要想幸福长久,便能幸福长久。”
  “我想让秦洱属于我。”
  “于是我杀了他,拿走他的心脏,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难受?”
  恩语双目流泪。
  “神仙,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我们会幸福长久…神仙一语定终生…可现在我一点都不幸福…”
  奚七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向恩语怀里的玻璃罐,嗓音都在颤。
  “这是秦洱?”
  恩语点头,自顾自喃喃。
  “我日日将秦洱带在身边,但不知为何,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神仙,听说仙人的血能活死人肉白骨,无所不能。”
  “求你,让秦洱回到我的身边。”
  恩语几乎疯魔。
  奚七一怔,冷汗浸湿脊背,于此刻后知后觉殷愔不让他和有缘人接触的原因。
  他曾帮过恩语。
  恩语将他当做神明,在犹豫是否与秦洱一起走到关头,恩语因他的一句话选择离开。
  从他给予恩语期望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被扯进恩语和秦洱的因果。
  一旦这两人的因果出现问题…
  那首先被波及的,定是推动因果的他。
  可惜醒悟已晚,恩语要杀他。
  奚七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下一秒,‘砰!!’,恩语的身体不受控地撞在墙上。
  神色痛苦。
  同时眼前天旋地转,奚七睁眼,对上殷愔蹙起的眉。
  “秦洱!”
  恩语撞向墙壁的那一刻,挂着玻璃罐的绳子断了,玻璃罐顺着有些斜的地板孤‘咕噜噜’地往有镂空的栏杆那滚。
  身体隐隐作痛。
  恩语顾不得,一味追着玻璃罐跑。
  奚七下意识喊。
  “不要过去!”
  恩语置若罔闻,依旧追赶玻璃罐。
  玻璃罐从栏杆飞出。
  恩语追逐着罐子,追逐着恋人的心脏,与罐子一同坠落。
  “砰——!”
  恩语从高楼上坠落。
  血液溢出唇角,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却仍紧紧护着玻璃罐。
  很快,护着玻璃罐的手臂无力地松开。
  恩语死亡。
  玻璃罐从他怀中滚出,撞到碎石,顺着原有的裂痕分崩离析。
  奚七追出去看。
  恩语的尸体七零八落,装在玻璃罐内的心脏早已经干透风化。
  法器剧烈震动。
  奚七掏出瓶子,心情沉重,不似之前那么雀跃。
  ……
  瓶子里飘着绿油油的青。
  逐情者,堕迷网。
  ……
  ‘是痴念’
  ……
  “夫君,你看看殷愔。”
  年糕团子轻晃衣袖。
  奚七失魂落魄,扶着额,胃里面此刻翻江倒海。
  ‘不适’。
  连续见了三个有缘人,这是奚七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感到不适。
  他甚至依赖起殷愔。
  “殷愔…”
  奚七将头埋在年糕版殷愔怀里,脸色惨白灰败。
  “我好难受…”
  凡人四欲,一旦凝成,万劫不复。
  奚七之前一直是旁观者。
  到点收集东西,因为牵扯不多,他不觉得有缘人的死亡和自己有关系。
  但这次或许是他不慎和有缘人牵扯过多的原因…
  亲自踏入他人因果,奚七不断想起恩语死亡时的画面,一阵心悸。
  殷愔轻拍他的脊背。
  “无事的夫君,无事的,殷愔会护你。”
  “魑魅魍魉,皆不能伤殷愔的夫君。”
  ——奚七没有被安慰到。
  他头脑昏沉,坐在汽车上,晕了又醒醒了又晕。
  身体忽冷忽热。
  “水……”
  奚七蹙眉,虚弱地出声。
  “我要喝水。”
  路边就有茶馆,殷愔犹豫片刻,留下纸人陪他。
  “夫君乖乖等我。”
  殷愔离开,奚七睁眼,看见身边红色的小纸人。
  奚七坐起身,小纸人蹦到他手上。
  模样憨态可掬。
  奚七努力回忆,符一凡给他的书上写过,这是防护用的纸人…
  没有窥视功能。
  说到符一凡,奚七捏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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