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细作(GL百合)——月照华堂

分类:2026

作者:月照华堂
更新:2026-09-10 20:38:36

  “就是这里。”比比东站在洞窟前,紫眸映着洞内的黑暗,“千年地穴魔蛛的巢穴。”
  司念走到她身边,千机化作银色长枪扛在肩上,活脱脱一副不良的样子,要是让沈听澜看到又要狠狠敲打她了。
  从司念有记忆起,她的妈妈几乎没有生过气,可一但惹她生气就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一起进去?”
  “里面空间狭窄,不适合多人作战。”比比东说,声音平直。
  心里却在冷嗤:跟进来?找死吗?还是另有所图?
  她习惯性用最坏的恶意揣度靠近的一切,包括这个笑得过于明亮的小室友。
  “那我更得进去了。”司念打断她,咧嘴一笑,那双眼睛里是坚定,“狭窄空间,我的千机能变盾能变刃,多方便啊,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耳畔,“万一里面不止一只呢?你一个人顾得过来?”
  比比东侧头看她。
  夕阳在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人想……弄脏,变成自己的颜色,或者,干脆撕碎这道光
  但她只是移开视线。
  “……好。”比比东最终说。心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这才对嘛!”司念长枪一甩。
  洞内黑暗,蛛网粘稠。
  比比东指尖渗出蛛丝探路,精准报出陷阱位置。司念毫不迟疑地照做,惊讶地问她怎么知道。
  “常识。”比比东答。
  上辈子在杀戮之都、在罗刹秘境、在无数比这肮脏黑暗千百倍的地方挣扎求生时学会的常识。
  那些用血和命换来的经验,如今成了轻飘飘的两个字。
  越深入,司念的状态越不对。
  她似乎能感觉到前面的东西。“就在前面,”她小声说,“很大……比预想的还大。”
  比比东瞥了她一眼。又是那种奇特的能力。
  感知?预言?还是……某种标记的天赋?她不动声色地记下。
  “准备好了?”她问。
  “随时。”司念握紧千机。
  下一瞬,蛛丝如箭射出
  黑暗炸开,猩红复眼亮起,庞大的变异魔蛛携着腥风扑出。
  五千年以上。比比东冷静判断。
  正好,她需要更强的魂环。
  紫黑色蛛网迎上,司念几乎同时动了,身形灵活得不似强攻系。
  魔蛛发狂,召唤蛛潮。司念突然喊:“东姐!三秒!”
  比比东没有犹豫。
  为什么?
  事后她会反复咀嚼这一刻。是判断出这是当下最优解,还是仅仅因为司念喊了她。
  她选择了最笨的方法:硬抗。
  小蜘蛛的啃咬带来细密刺痛,伤口渗血。她纹丝不动,心里却在冷静计数。
  同时看着司念掌中那越来越耀眼的银光。如同她灵魂深处的那道烙印一样,带着令人不快的洁净感。
  身后出现某种奇怪兽类淡淡的虚影,它和银盾融合同时砸地产生剧烈的震荡,把蛛潮清理干净。
  震荡的余波给比比东争取到了一瞬间的机会,但对比比东而言也足够了,她的蛛丝立刻钻入魔蛛破碎的眼窝,绞杀脑髓。
  “没事吧?”比比东问。她的手臂上多了几道伤口,血痕渗透黑衣。
  “没事,就是魂力抽干了……”司念喘着气,靠着洞壁坐下,“这蜘蛛……也太猛了……”
  比比东走到魔蛛尸体旁,深紫色的魂环缓缓升起,看颜色深度估计快六千年了,正好是她需要的。
  魂环吸收完毕,洞穴内弥漫着淡淡的能量余韵和血腥气。司念靠坐在一旁,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比比东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三十四级魂力在体内奔涌。
  她目光扫过司念,落在对方略显虚脱却依旧强打精神的脸上。
  想到刚刚那道白光。
  那是什么能力。
  她还没想好如何旁敲侧击,或者是否应该继续维持彼此的隐瞒。
  毕竟,她自己不也守着天大的秘密吗?
  怀疑和试探,是她融入骨髓的本能。
  就在这时,司念忽然揉了揉鼻子,仰起脸,冲她露出一个有点疲惫却格外坦荡的笑容,语气稀松平常:
  “东姐,刚才那招帅吧?其实不是我自创的啦。”
  比比东紫眸微凝,看向她。
  司念挠了挠头,金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一种告诉你也没关系的自然:“是我的第二武魂的力量。我其实是双生武魂来着。千机是第一武魂,另一个叫白泽,有点特殊,还没加魂环,只有个天赋魂技,比较玄,不太好控制,刚才情况紧急就试着用了下。”
  “我自己觉得第二武魂比较厉害的能力是赋予我幸运,我偶尔能预知未来,但不大稳定。”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洞穴里只有水滴落下和篝火偶尔的噼啪声。
  比比东站在那里,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算计所有那些在心底阴暗角落里蔓生的藤蔓,都在这一刻,被司念这句简单直白的坦白,击破的体无完肤。
  她……就这么说了?
  用最平常的语气,交代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之一。
  坦然得近乎鲁莽。
  真诚得让她心头发堵。
  自我厌恶毫无预兆地充斥了比比东原本冰冷坚固的心理防线。
  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用最坏的心思去揣度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潜意识里还在规划着如何控制?
  阴暗、卑劣、无可救药。
  这几个词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她。
  她凭什么?凭什么在承受了这样一份赤诚后,心底翻涌的却不是感动,而是更深的,想要将其攥紧的掌控欲?
  司念看着她沉默,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安:“东姐?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而且这武魂有点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生气?
  比比东几乎想冷笑。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这副被黑暗浸透、被恶念吞噬的丑陋模样。
  气自己哪怕重活一世,哪怕没有罗刹神的影响,有些东西也早已腐朽变质。
  “没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她走到司念身边,蹲下身,拿出伤药和水壶,动作有些僵硬,却依旧细致。“只是有点意外。”
  她拧开水壶递给司念,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温热的手背。
  那温度烫得她几乎想缩回手,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肮脏褶皱。
  “双生武魂很好。”她补充道,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但要小心。不要轻易暴露。”
  这是经验之谈,也是一种属于她的关心方式。
  司念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闻言用力点头,笑容重新变得灿烂:“我知道!所以我只告诉东姐你呀!”
  她把水壶递回来,眼睛弯成月牙,“而且东姐你比我厉害多了,肯定有办法帮我保密的,对吧?”
  比比东心底突然出现诡异的满足感。
作者有话说:
我去,许久不上jj怎么50收藏了,赶紧诈尸一下。


第13章 魂骨
  这种近乎盲目的信赖,像烈酒,呛得比比东喉咙发紧。
  心底那股控制欲和愧疚感撕扯得更加剧烈。
  她想说:“别这么轻易信人”。
  想说:“我未必值得”。
  更想用蛛丝将眼前这人捆起来,困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让这个人永远只属于自己,不被外界任何风雨玷污或夺走。
  疯子的念头从未远离,只是此刻,被更汹涌的自我厌恶暂时压制。
  她接过水壶,指尖用力,水壶都快被她捏变形,声音却维持着平稳:“嗯。”
  她拿起伤药,开始替司念处理手臂上被小蜘蛛擦出的细小伤口。
  动作很轻,她全神贯注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抵消内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东姐,你自己也有伤。”
  “小伤,无碍。”
  可我的也是小伤,再过一会都愈合了……
  司念没开口吐槽,任由她动作,忽然小声问,“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或者……觉得我瞒着你,不够朋友?”
  比比东涂抹药膏的手微微一顿。
  朋友……吗?
  “不会。”她最终回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有你的理由。”
  就像我也有秘密没有告诉你。
  她仔细地包扎好伤口,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然后,她抬起眼,直视着司念那双清澈见底的金色眼眸,缓缓地说:“谢谢你告诉我。”
  尽管她内心依然是一片充满毒瘴的泥沼,但至少此刻,她愿意试着信任她。
  信任对比比东而言是奢侈。
  上辈子她信过谁?
  那个密室中她永远不愿意回忆起的令人作呕的男人?
  玉小刚?谁啊?
  可这小傻子,怎么就敢把所有都告诉她,怎么就这么明媚。
  比比东闭上眼。黑暗里立刻浮出那些熟悉的画面:罗刹神考的各种恶念,还有最后穿胸而过的那道金光……
  痛。每次都痛得真切,痛得她夜半惊醒,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但最近有点不一样。
  那些噩梦依旧来,可每次濒临窒息时,身边总会多一个人。
  司念显然没听出那么多层意思,只是开心地笑了,身体放松下来,靠回岩壁:“那就好!对了东姐,我跟你说,白泽它有时候会……”
  司念还没说完,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硬物。
  “嗯?”司念蹲下身,扒拉开那堆碎石和蛛网。
  底下埋着一堆白花花的东西。
  她凑近仔细看,眼睛逐渐瞪圆:“哇塞!这啥?艺术品吗?”
  那是一副完整的翅翼骨架——每一根骨头都莹白如玉,在昏暗的洞穴里自个儿发着淡淡的光芒。
  行走的照明灯啊这是。司念伸手戳了戳其中一根骨头,骨头“嗡”地轻颤了一下,银光流转得更快了。
  “活的?”她吓得缩回手,但随即又好奇地凑近,“不对,是魂力残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外挂装备?”
  她突然兴奋起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对那堆骨头说:“喂,你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能让人飞?能变形吗?能发射激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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