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教皇重生后被迫组队那件事(斗罗同人)——君绾1111

分类:2026

作者:君绾1111
更新:2026-09-09 19:57:37

  比比东看着灰袍人。
  “这几天没空。”比比东的视线越过灰袍人的肩膀,看向南边,“过四天再走。”
  灰袍人愣了一下。在圣灵教里,教主的命令就是铁律。但他看着面前这个刚刚吞噬了三个高阶魂师的圣女,硬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明白。属下去回禀。”灰袍人转身钻进了巷子里。
  比比东拉起风衣的领子,挡住吹向脖子的冷风。她迈开步子,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明天就是那个日子。
  从这里到星罗城,有将近三千里的路程。她没有去雇马车,也没有用飞行魂导器。外附魂骨在背后展开,暗紫色的双翼在风雪中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冲上了夜空。
  ……
  星罗城。
  护城河的水面上飘着一层薄冰。冬天的夜晚,这里比平时更加冷清。
  河岸边的石板路上积了一层雪。那座高耸的石塔在夜色中矗立着。
  比比东落在高塔下。背后的骨翼收回体内。
  风衣的下摆湿了一大片,头发上也沾着融化的雪水。她连着飞了两天两夜,中途只停下来恢复过两次魂力。身体里因为赶路而产生的胀痛感被她直接无视。
  她走到石塔底部的台阶前。
  这里有一块干燥的地方。她熟练地坐了下去。
  第二年了。
  每一次她坐在这里,看着前面的那座石拱桥,看着黑漆漆的河水,从天黑等到天亮。
  比比东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金属录音机。
  黄铜外壳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她用拇指按下播放键。
  “东姐……”
  司念的声音在安静的护城河畔响了起来。每次听到这句开头,比比东的心跳都会跟着漏掉一拍。
  “我爱你。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所以……哪怕你以后每天骂我骗子,我也得让你活着去骂。”
  录音结束了。咔哒一声。
  比比东把录音机收起来。
  她没有像第一年那样靠着墙壁睡觉。她直挺挺地坐在台阶上,眼睛盯着那座石桥。
  储物戒指微微一亮。
  那把红纸卷着的烟花棒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握着烟花棒的底部,没有去点燃。
  至于那串糖葫芦,她根本没有拿出来,因为放在外面山楂会被冻得咬不动。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比比东看着手里的烟花棒。
  桥上一个人都没有。我连点火的火苗都准备好了。
  雪花落下来,落在黑色的风衣上,落在手里的红纸上。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远处的城墙上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桥那头的路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踩雪声。
  咯吱,咯吱。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握着烟花棒的手指瞬间收紧,连呼吸都停住了。深紫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桥头的那团黑暗。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帽兜遮住了脸。手里拿着一根类似竹竿的东西。
  人影走到桥的中央,停了下来。


第90章 深渊吞没枯骨
  是打更的老头。
  沙哑的嗓音在风雪交加的夜色里拉得很长。竹竿敲击梆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护城河面上,带着一种属于凡俗市井的生活气息。
  老头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从石拱桥的那一头走到了这一头。
  他路过高塔,甚至没有往黑漆漆的台阶角落里看一眼,只是裹紧了身上破旧的灰色棉袄,顺着河堤慢慢走远了。
  那细微的踩雪声渐渐消失在风声里。
  比比东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地塌了下去。
  她靠在粗糙的石墙上。紫色的眼眸里,那种像是在黑暗里看到火光般的耀眼的亮色,瞬间熄灭了,重新变成了那种见不到底的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把红纸卷着的烟花棒。
  红纸的边缘因为她手指用力过猛,已经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几根烟花棒的黑色火药芯从纸筒的一端露出来。
  比比东的眼角泛起一点难以察觉的红。
  她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那是打更的老头,怎么可能是她等的人。
  那个骗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水池子里睡得昏天黑地,哪有那个力气爬起来,冒着大雪跑到这里来。
  比比东重新坐直了身体。她把烟花棒放在了膝盖上。
  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一样的雪片打着旋儿从天上落下来。她坐在那里,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以及膝盖上那把红色的烟花棒上。
  护城河的水流声变得越来越迟缓,水面上的薄冰在低温下逐渐向河心蔓延。
  风吹在比比东苍白的脸上。
  她看着前面的那座石拱桥,桥面上的积雪被刚才那个打更老头踩出了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重新覆盖,变得平整。
  时间在这座高塔下流淌得无比缓慢。
  我不该有那种念头的。
  比比东的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指尖已经被冻得有些僵硬。
  希望这种东西,最容易把人逼疯。
  那封信里说会回来找我,如果我每个月都觉得她会来,然后每个月都看着空荡荡的桥,我熬不过这些日子。
  她看着桥头那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灯芯里的火苗在寒风中挣扎着,发出微弱的黄光。
  我就坐在这里。她来,我就带她走。她不来,天亮了我再去杀人。
  我再也不想去猜她哪天会醒,也不去算还剩下多少天。
  风雪渐渐小了下去。
  远处的城墙根下,几只觅食的野狗在雪堆里翻找着什么,偶尔发出一两声呜咽。
  比比东的肩膀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她整个人像一尊黑白相间的雕像,融合在这个冰冷的冬夜里。
  膝盖上的那把烟花棒被雪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红纸的边角。
  天边的夜色开始变淡。
  那种沉闷的黑色慢慢褪去,变成了一种灰蒙蒙的青色。星罗城里的公鸡开始打鸣,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打破了这一夜的沉默。
  护城河岸边的房屋里,陆续亮起了零星的灯光。早起的商贩推着木头板车,在青石板路上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黎明到了。
  桥上依然没有任何人。
  比比东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上结着的细小冰霜因为这个动作纷纷脱落。
  她伸出冻得有些发青的右手,把膝盖上那把沾满雪花的烟花棒拿了起来。
  大拇指在红纸的表面轻轻拂过,掸去上面的积雪。
  银光微闪。
  那把烟花棒重新消失在她的掌心里,被妥帖地收回了储物戒指,紧紧挨着那串糖葫芦。
  比比东双手撑在台阶上,慢慢站起身,抖了抖黑色风衣上的积雪,大块的雪团从她的肩膀和后背掉落在地上,砸出几个浅坑。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高塔粗糙的石墙。
  这是第二年的最后一次等待。
  比比东收回视线,拉起风衣的领子,挡住脖颈。她迈开步子,踩着台阶上的积雪,一步步走下护城河的河堤。
  城门已经开了。
  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看着几个出城的农夫推着板车经过。
  比比东混在几个早起出城的人里,走出了星罗城高大的城门。
  走出城门十几里后,周围的官道变得荒凉起来。两旁的树林被大雪覆盖,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
  比比东停下脚步。
  她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打了一个手势。
  路旁的雪堆里,三团不起眼的阴影瞬间膨胀,三个穿着灰袍的面具人从雪地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比比东面前。
  这三个人身上的气息十分隐蔽,最低的也是六环魂帝。这是她这两年里,在圣灵教内部用那些不听话的教众的血,硬生生洗脑培养出来的死士。
  “圣女。”中间那个面具人低下头,声音沙哑。
  “南边那个分坛的具体位置查清楚了吗?”
  那个在雪夜里因为一个打更老头而眼眶发红的人被彻底封锁了起来,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圣灵教踩着无数尸骨终于从候选人上位的圣女。
  “查清楚了。”面具人汇报,“那名分坛坛主是七十五级魂圣,他暗中截留了教主拨下去的三个月资源。钟离教主派过去的三波人都被他杀了,s体挂在分坛的门口。”
  比比东冷笑了一声。
  钟离乌让她过去,名为平叛,实则是借刀杀人。
  一个魂圣,带着一整个分坛的邪魂师,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钟离乌在试探她的底线,也在试探她的命到底有多硬。
  “走。”比比东吐出一个字。
  骨翼张开,宽大的骨翼边缘带着锋利的倒刺,紫黑色的纹路在骨骼表面若隐若现。
  翅膀用力一振。地上的积雪被狂风卷起。
  比比东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朝着南方边境的方向飞去。三名灰袍人紧随其后,四道影子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迅速远去。
  ……
  半个月后。星罗帝国南部,一片常年被毒瘴笼罩的原始森林里。
  这里的空气湿热,泥沼里冒着带着刺鼻气味的黑泡。森林的深处,一座由巨大黑石砌成的祭坛矗立在空地上。
  这是圣灵教南部最大的一个分坛。
  此时的祭坛周围,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上百具穿着圣灵教长袍的s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黑色的泥地里。有些人是被利刃切成了碎片,有些人则变成了浑身发黑、血肉枯竭的干尸。
  比比东站在祭坛的最顶端。
  黑色的风衣被撕开了几条长长的口子。左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正在往外涌着暗红色的血。但这道伤口周围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
  噬魂蛛皇那极其变态的恢复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脚下,踩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这座分坛的坛主,七十五级的魂圣。
  此时,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变异武魂“嗜血狂熊”,已经被硬生生地打散了。
  七个魂环碎了四个,他的胸膛凹陷下去一大块,四肢的筋脉被紫黑色的蛛网完全腐蚀,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比比东右手握着骨镰,刀刃压在男人的脖子上。
  这半个月,她带着手底下的死士,从外围一点点杀进来,她懒得用什么阴谋诡计,就是最纯粹的实力碾压。
  分坛里的那些高阶邪魂师,全变成了她用来突破的养料。
  为了干掉脚下这个魂圣,她硬扛了对方武魂真身的全力一击,换来了近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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