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院子里很安静。
  大黑的狗窝在大门旁边,狗窝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有没有狗。
  蒋承骁慢慢地把腿收过来,准备从墙头跳下去。
  他刚弯下腰。
  墙根底下,一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黑。
  它不在狗窝里。它蹲在墙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蒋承骁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身体已经借着惯性落了下去。
  脚刚着地。
  “嗷呜!”
  大黑猛地扑上来,张嘴就咬。
  两排锋利的牙齿精准地咬住了蒋承骁的右腿裤管。
  “卧槽!”蒋承骁压着嗓子惨叫,拼命甩腿,“大黑!是我!松嘴!”
  大黑不松。
  它的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四条腿撑着地面,身体往后拽,死死咬着不放。
  蒋承骁一只脚被大黑拖着,另一只脚在泥地上打滑。他弯下腰去掰大黑的嘴,但大黑的咬合力比上次咬那个私家侦探的时候还猛。
  “大黑!我给你买了一车进口狗罐头!松嘴!”
  大黑听到狗罐头三个字,嘴里的力道松了一点点。
  蒋承骁趁机猛地一抽腿。
  “嘶啦。”
  裤管被撕下来一大块。
  大黑嘴里叼着那块黑色的布料,退后两步,低着头,盯着蒋承骁。
  它没有叫。
  它只是盯着他,充满委屈。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不是不告而别吗?怎么又回来了?
  蒋承骁看着大黑,又看了看自己右腿上那个巨大的破洞。夜行衣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基本没了,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小腿。左手套破了一个洞。针织帽歪在脑袋上。身上沾着泥、狗毛和口水。
  "好狗。"蒋承骁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肉干,这是他临走前顺手塞进口袋的,"我错了行不行?吃。"
  他把肉干扔在大黑面前。
  大黑低头闻了闻。
  然后它叼起肉干,转身走回了狗窝,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蒋承骁一眼。
  蒋承骁长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右腿的裤管没了,左手套划了个口子,针织帽歪了,身上还沾着大黑的口水。
  千亿总裁,此刻狼狈得像个偷鸡贼。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的铝合金门前。
  门关着。
  蒋承骁试着推了一下。
  锁了。
  他绕到窗户旁边。
  窗户也锁了。
  蒋承骁贴着墙壁,绕到了工作室那边。工作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通风用的。
  他把手指插进窗缝里,慢慢地往上推。
  窗户推开了。
  他翻窗户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工作台上摆着那只快要完工的黄杨木鹿,旁边是那把新的游标卡尺,和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蒋承骁看着那把卡尺和纸鹤并排放在一起,心里软了一块。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工作室,穿过堂屋,来到里屋的门前。
  门虚掩着。
  蒋承骁推开门。
  许知行侧着身睡在床上。新被子盖着,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锁骨。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底下方。
  蒋承骁站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弯下腰,伸出手,想摸一下许知行的头发。
  手指刚碰到发丝。
  许知行的眼睛睁开了。
  蒋承骁的手僵在半空。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
  许知行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多久了?"许知行的声音有点哑,是刚睡醒的那种。
  "什么?"
  "你在这站了多久?"
  "刚到。"蒋承骁缩回手,直起身。
  许知行看着他那身破破烂烂的夜行衣,视线在他右腿的巨大破洞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伸手拉了一下床头的灯绳。
  "咔嗒。"
  灯亮了。
  昏黄的灯泡把整间屋子照亮。
  蒋承骁站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黑色夜行衣的右腿没了半截,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小腿。左手套破了一个洞。针织帽歪在脑袋上。身上沾着泥、狗毛和口水。
  许知行有点无语地看着他。
  然后他站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堂屋。
  他打开铝合金大门。
  门外空荡荡的,月亮挂在天上,院子里只有大黑趴在狗窝里嚼肉干的声音。
  许知行走回堂屋,拉开灯。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一把手电筒,打开强光模式,直直地照在了蒋承骁的脸上。
  白炽光刺得蒋承骁眯起眼睛,举起手挡了一下。
  许知行拿着手电筒,冷冷地看着他。
  "蒋大总裁,大半夜不处理公司事务,翻墙来做小偷?"


第38章 他说要做一件嫁衣
  蒋承骁站在堂屋中间,浑身狼狈。
  夜行衣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撕没了,左手套破了个洞,针织帽歪在脑袋上,身上沾着泥、狗毛和口水。他刚从墙头翻进来,被大黑咬了一口,被许知行用手电筒照了个正着。
  当场社死。
  许知行关掉手电筒,把它放回桌上。他上下打量了蒋承骁一眼,视线最后落在那条裂开的裤腿上。
  “你的裤裆也破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低头一看。
  确实破了。
  不知道是翻墙的时候刮的还是被大黑扯的,总之从大腿内侧到膝盖有一道巨大的裂缝,白花花的大腿肉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蒋承骁本能地用手捂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狗毛,试图找回一点总裁的尊严。挺直腰板,下巴微抬,眼神故作深沉。
  但裂开的裤裆让他实在威风不起来。
  “我是来负荆请罪的。”蒋承骁清了清嗓子。
  “负荆请罪翻墙进来?”
  “走大门太没诚意。”
  许知行看着他,没说话。
  蒋承骁站在原地,手还捂着裤裆,维持着一个非常不体面的姿势。
  两人对视了五秒。
  许知行转身走进里屋。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件东西走出来,扔到蒋承骁脸上。
  蒋承骁伸手接住,展开一看。
  是复合肥背心。
  “换上。”许知行说。
  蒋承骁看着手里这件久违的编织袋背心,鼻尖突然有点酸。
  他没废话,当场把那身破烂的夜行衣脱了,套上复合肥背心。又从墙角找到一条以前穿的大裤衩换上。
  镜子里的自己从千亿总裁变回了那个穿编织袋的傻大个。
  蒋承骁觉得舒服多了。
  “许知行。”他走到工作室门口,“你说吧,让我干什么都行。劈柴、洗碗、喂狗、刷鸡笼、扫院子,你开口。”
  许知行靠在工作台边上,抱着胳膊看他。
  “你一个管着几万人的总裁,跑回来给我劈柴?”
  “我乐意。”
  “你公司不管了?”
  “赵远方能撑几天。”
  “几天?”
  “至少三天。”蒋承骁说,“三天之后看情况。”
  许知行没接话。
  他走到墙角,拎起一个破竹筐,里面装着一大堆干玉米皮。竹筐很沉,他两只手才提起来。
  “砰。”
  竹筐被扔在蒋承骁脚边。
  “既然来了,做工赔罪。”许知行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今晚把这筐玉米皮全撕成丝,宽度三毫米,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毫米。”
  蒋承骁的眼睛瞬间亮了。
  “超了呢?”他问。
  “超了明天就滚回你的总裁办公室。”
  蒋承骁二话不说,一屁股蹲在地上。
  他从竹筐里抓出一把玉米皮,手指捏住边缘,沿着纤维方向往下撕。
  动作比几个月前熟练了不少。
  撕完一根,他举起来看了看宽度,眯着眼估了一下。
  “卡尺呢?”蒋承骁问。
  许知行从工作台上拿起那把新卡尺,就是蒋承骁寄来的“品控总监专用”的那把,直接扔了过去。
  蒋承骁接住,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刻的字,咧开嘴笑了一下。
  然后他卡住那根玉米皮丝,看了一眼刻度。
  “三点零二毫米。”蒋承骁说,“超了零点零二,淘汰。”
  他把那根丝扔到一边,又抓起一把新的。
  许知行看着他蹲在地上,穿着复合肥背心,拿着游标卡尺量玉米皮,一边撕一边傻笑的样子,转身走回里屋。
  “灯别关。”蒋承骁在后面喊。
  “你晚上又不睡了?”
  “不睡。”蒋承骁撕着玉米皮,头也不抬,“我把这筐全撕完。”
  许知行没再说什么。
  他走进里屋,躺在床上。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堂屋里蒋承骁蹲在地上的背影。灯泡的光照在那件复合肥背心上,三个红字很显眼。
  许知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心里堵着的那块什么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蒋承骁撕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竹筐见底了。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几百根玉米皮丝,按宽度分成三档,每一档都用麻绳扎好。
  他的手指上磨出了四个水泡,有两个已经破了。
  蒋承骁把手藏在身后,用脚把那堆废料踢到墙角。
  许知行六点准时起来。
  他走到堂屋,看了一眼地上的成品。弯腰随手抽了三根,举到眼前看了看。
  “合格。”许知行说。
  蒋承骁蹲在地上,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能照亮整个院子。
  “那我还能留下吗?”
  许知行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去做早饭。”许知行走向水井。
  “做什么?”
  “白粥,别糊了。”
  “保证不糊。”
  蒋承骁跳起来冲进厨房,手忙脚乱地生火淘米。
  火生大了,烟呛了一屋子。
  许知行在院子里洗脸,听到厨房里传来蒋承骁的咳嗽声和锅铲碰锅沿的乒乓声,没说什么。
  早饭是白粥配咸菜。
  粥还是稠了点,但没糊。
  两人坐在八仙桌前吃饭。
  蒋承骁吃得很快,三口就扒完一碗。
  “许知行。”
  “嗯。”
  “巴黎那个展,你决定去了?”
  许知行放下碗。
  “去。”
  “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许知行说,“组委会要求的展品是一件大型的融合作品,玉米皮编织加琉璃瓦加金丝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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