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许知行靠着墙,大口喘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炕上的男人。
  这人满身是泥,脸上也糊满了,根本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紧闭的眼睛,五官轮廓很深,看着有点凶。
  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
  许知行有洁癖,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工具这么脏。
  他转身去院子里接了一桶雨水,提着一块破抹布走了回来。
  “既然被我捡回来了,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许知行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抓住男人那件破风衣的领口,用力一撕。
  “嘶啦——”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空屋子里特别清楚。
  他动作很快的剥光了男人身上所有的衣服,连条内裤都没留。冰凉的雨水泼在男人身上,冲掉泥和血水。
  许知行拿着抹布,用力的擦着男人的胸膛和胳膊。
  泥污被擦掉后,男人身上的伤口全都露了出来。
  “啧,破损率百分之四十。”许知行评价道,“修复难度还挺高。”
  他擦到男人腹部时,手电筒的光晃过,看到男人腰侧有个纹身。
  那是一串看不清的文字,被一道难看的新伤口切断了一半。
  许知行顿了一下,没多研究。他对别人的秘密没兴趣,只对材料本身有兴趣。
  简单清理完,许知行找来一条老宅以前留下的旧床单,随手盖在男人腰上。
  “能不能活过今晚,看你自己了。”
  许知行关掉手电筒。
  他没有药,也没钱买药。
  他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翻出一个落满灰的工具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把生锈的钳子、锤子,还有一卷黑色的绝缘胶带。
  他想了想,拿着绝缘胶带走到炕边。
  撕拉。
  他撕下几条胶带,简单粗暴的贴在男人流血最厉害的几处伤口上,用力按紧。
  “物理止血一下。”
  做完这些,许知行已经累得不行。
  他看了一眼占了整个炕的男人,想了想,缩在一张破藤椅上准备将就一晚。
  窗外的雷声还在响,雨点砸在窗户上。
  许知行闭上眼,脑子里想的不是明天吃什么,也不是那个把他赶出家门的假少爷在干什么,而是:
  明天得先去垃圾场找点塑料膜把窗户补上。这个男人的衣服也烂了,得找些麻袋给他缝一件。还得做根拐杖,万一他腿断了还能用。
  想着想着,他在又冷又湿的环境里睡着了。


第2章 干活才有饭吃
  清晨的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空气里全是灰尘。
  炕上的人动了一下。
  蒋承骁是被疼醒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头也又沉又胀。
  他皱着眉,试着撑起身体。手掌按在粗糙的草席上,又硬又扎手,还有一股霉味。
  他猛的睁开眼。
  看到的是发黑的房梁,挂着蜘蛛网,还有一盏不亮的灯泡。
  这是哪?
  蒋承骁想坐起来,却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身上很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腰上搭着一条破旧的床单。
  他的胸口、肚子和胳膊上,还贴着几条黑色的绝缘胶带。
  绝缘胶带?
  蒋承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就去撕胸口那条。
  “滋啦!”
  “操!”
  胶带粘的很紧,扯下来几根汗毛。剧痛让他彻底清醒,也看清了胶带下面的伤口。
  有人用这玩意儿给他止血?
  “醒了?”
  门口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蒋承骁猛的抬头,凶狠的看过去。
  门口站着个年轻人。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面是条沾着泥点的西裤,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锉刀,正低头的打磨一根木头。
  “你是谁?”蒋承骁的声音很沙啞,“这是哪?我的衣服呢?”
  许知行吹了吹木头上的木屑,头也没抬的说:“许知行。我家。扔了。”
  “扔了?”
  蒋承骁顾不上疼,抓起破床单裹住自己,指着胸口问:“那这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衣服烂了,全是泥,没法洗,就扔了。”许知行放下手里的锉刀,“那是绝缘胶带,防水,粘的牢。你的伤口裂开了,用它正好。”
  “你拿修水管的玩意儿修我?”蒋承骁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管用就行。”许知行倒了杯凉水自己喝,“你不是活下来了。”
  蒋承骁被噎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这屋子就跟个垃圾场一样。墙皮掉了,地上全是泥印,角落里堆着一堆破铜烂铁。
  “我怎么会在这?”他按着太阳穴,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些画面:大雨,黑车,刺眼的灯光,还有刀子划破皮肤的感觉。
  “想不起来?”许知行看着他。
  “头疼。”蒋承骁咬着牙,“我好像叫什么……诚萧?”
  “成削。”许知行点点头,“行,就叫你成削。”
  许知行不在乎他真名叫什么,对他来说,这只是个代号。不过他觉得“成削”这名字不错,一听就适合干苦力。
  “这地方太脏了。”蒋承骁嫌弃的往后缩了缩,离发霉的墙远了点,“有水吗?我要洗澡。”
  “水缸在院子里,自己去打。”
  “我是说热水。”
  “没有。”
  “沐浴露?”
  “没有。”
  “毛巾?”
  “那块擦地的抹布,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
  蒋承骁的脸沉了下来。他有洁癖,就算失忆了也改不掉。看着自己满身的灰,还有那条不知道多脏的破床单,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我不穿这个。”蒋承骁把床单往地上一扔。
  许知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就光着。”
  “你!”蒋承骁气的站起来,结果起的太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站稳,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
  好饿。
  “有吃的吗?”蒋承骁咬着牙问。
  “没有。”许知行回答的很干脆,“我也没吃。”
  蒋承骁瞪着他:“那你去买。”
  “没钱。”许知行摊开手,“我也刚被赶出家门,一分钱没有。”
  两个穷光蛋在破屋里互相看着,都没说话。
  蒋承骁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光脚踩在泥地上让他更难受了。他走到墙角,看见那堆许知行捡回来的破烂:生锈的铁管、破轮胎、烂木头。
  “这堆垃圾堆在这干嘛?又脏又占地方。”蒋承骁心里烦躁,抬脚就朝一根铁管踢过去,“扔了!看着就烦。”
  “别动。”
  许知行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蒋承骁没理他,一脚把铁管踢得滚了出去,撞在门框上“当啷”一声。
  下一秒,一道风声过来。
  许知行已经冲到他面前,手里刚磨好的锉刀抵在了蒋承骁的喉咙上。
  许知行比蒋承骁矮了半个头,看着也瘦,但此刻的眼神很冷。
  “那是我的材料。”许知行盯着蒋承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拆了当废品卖。”
  蒋承骁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锉刀的尖正抵着自己的皮肤,只要再进一点,就能刺穿喉咙。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小子是认真的。
  “一堆破烂而已,至于吗……”蒋承骁喉咙动了一下,气势弱了些。
  “对我来说,它比你有用。”许知行收回锉刀,捡起那根铁管,小心的擦掉上面的灰,放回原处。“你只有个子和力气,但这根管子能做成晾衣杆、防身棍或者水管,比你价值高。”
  蒋承骁:“……”
  这是什么歪理?
  许知行把材料整理好,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饿着不是办法。”许知行自言自语。
  他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蒋承骁问。
  “弄吃的。”
  “给我带一份。”蒋承骁理直气壮的说。
  许知行停下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嘲讽:“凭什么?”
  “凭我是伤员。”
  “伤员也是废品,没有回收价值。”
  许知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蒋承骁站在原地,气的想砸墙,但看看那快塌的墙,又怕把自己埋了,只能忍住。他重新捡起床单裹在身上,一屁股坐在一张缺腿的椅子上,椅子“吱呀”一声响。
  这到底是什么鬼日子!
  ……
  许知行没走远,他去了村头李村长家。
  李村长正在院里喂鸡,看见许知行过来,说:“活着呢?”
  “活着。”许知行直接说,“借点米,两斤五花肉,油盐酱醋都要。”
  村长放下鸡食盆,磕了磕烟袋:“小伙子,我们这可不是开善堂的。住的屋子都是我给的钥匙,现在还想要吃的?”
  “我没钱。”许知行说的很坦白。
  “没钱你说个屁。”村长翻了个白眼。
  “但我会修东西。”许知行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台拖拉机,“那车停了很久了吧?漏油,发动机响,还不好启动。去镇上修,最少要五百块。”
  村长愣了:“你怎么知道?”
  “听声音,看地上的油渍。”许知行说,“给我两斤肉,一袋米,我给你修好。”
  村长怀疑的看着他:“你会修拖拉机?你不是城里来的少爷吗?”
  “机械原理都差不多。”许知行走到拖拉机旁,掀开塑料布看了一眼,“进气管堵了,喷油嘴有积碳,活塞环也磨损了。清理一下,换个密封圈就行。密封圈我能用旧轮胎皮做。”
  村长半信半疑。但这拖拉机确实坏了半年,镇上修车铺太贵,他一直没舍得修。
  “行。”村长咬咬牙,“你要是修好了,东西你拿走。要是修坏了,你就在这给我喂一年的猪。”
  “成交。”
  一个小时后。
  许知行满手黑油,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
  “试试。”
  村长爬上车,摇动摇把。
  “突突突——”
  拖拉机冒着黑烟,发出了有力的轰鸣声,震得院子里的鸡到处飞。
  “神了!”村长很高兴,“真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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