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嘿——豆芽菜你个死小孩瞎说什么呢!”另一边的雾赦己也炸了毛,伸腿瞪眼道,“我怎的就不讲道理了?又哪里欺负你了?”
  “不准叫我豆芽菜!”
  “我就要叫你能怎么办?”
  “你……”
  眼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舒听澜终于忍无可忍,他将毫无所觉的两人放在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
  给了两个小屁孩儿一人一个脑瓜嘣。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舒听澜这才拍拍手开口道:“好了,现下来说明事情原委罢。”
  落萧河捂着自己泛红的脑门,委屈地将事情经过讲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是雾赦己练刀时不小心将他养了好久的灵植园毁去了一角,落萧河好几个月的心血毁于一旦,自然不肯甘心,要找雾赦己讨个说法。
  谁知雾赦己却满不在意道:“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啊,反正华姐姐炼丹不缺这一点材料,你重新种不就得了?”
  落萧河顿时不干了,撸起袖子要和雾赦己掰扯,结果当然是被雾赦己压着揍了一顿,他气不过,于是拉着雾赦己来找舒听澜理论,听闻首席今日要出席宴会,所以两人便到院子里等舒听澜回来,一等便等到了现在。
  舒听澜听完了缘由,看向雾赦己道:“是这样吗,阿己?”
  雾赦己站也没个正形,她一边抖着腿一边心虚地扭头看向院子里那棵海棠树,支支吾吾道:“不…不就是几株花花草草么……大不了我赔给你就是了。”
  舒听澜轻轻叹了口气:“阿己,那些可不只是几株花草,更是小四的一番心血呢,你轻飘飘地几句带过,他当然会生气了。”
  “知…知道了,”雾赦己撇撇嘴,带着几分不情愿转过头来,她朝着落萧河的方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道歉,“对、对不起!”
  落萧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垂着眼不敢看她:“没…没关系。”
  舒听澜又沉声道:“但是小四也太过冲动了,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通过动手来解决的,等到你吃亏的时候便来不及后悔了。”
  落萧河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眼泪憋了回去,诺诺道:“我明白了。”
  “嗯,那此事就到此为止了,”舒听澜果然只正经了一瞬,但见他语调一转,抬手抚着下巴故作高深道,“不过小四啊…你若是想向我们茕仪表明心意,仅靠一个灵植园可是万万不够的,要我说你应该——”
  “应该如何?”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舒听澜的话语戛然而止。
  片刻后。
  舒听澜、雾赦己、落萧河一人头上顶着一个大包,老老实实地站了一排,认真听着面前人的数落。
  华茕仪臂弯上搭着拂尘,语气中隐含着愠怒:“子时已过仍在院中嬉笑打闹,该也不该?”
  三人低头齐声:“不该。”
  “随意在背后议论他人,对也不对?”
  三人摇头:“不对。”
  “知错否?”
  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华茕仪拂尘一挥,厉声问:“下次可还敢犯?”
  摇头如拨浪鼓:“不敢不敢。”
  “既然如此,那便赶紧回去歇息!”华茕仪最后拍了板,随即无奈地瞪了舒听澜一眼,然后带着雾落两人离开了小院。
  两个小辈尚且年少,自然需要休息,舒听澜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去书房里转了一圈,最后拎了壶酒上了屋顶对月独酌。
  片刻之后,却闻一道沉稳的青年之声在背后响了起来:“你见到那个人了。”
  舒听澜没有回头,嘴边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不愧是阿觉,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殷独觉没有再说话,只是走上前来坐在他身边,同他一起望着天边的孤月。
  舒听澜一口一口浅酌着,过了许久才继续开口道:“我少有犹豫之时……这一次,倒不知道与他相认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与其在此伤春悲秋,”殷独觉语气平平,“不如把我给你分类标注的公文批完。”
  “嗨呀,我就知道桌上的公文阿觉都帮我看过了,多谢。”舒听澜转过头来朝面无表情的青年眨眨眼。
  殷独觉直接无视了他的跳脱,只接着先前的话往下道:“若非你彻夜不归,我本可以早些将批好的公文分发下去。”
  “哎呦你就饶了我罢,就当放一日的假。”舒听澜拈着酒壶朝他拱手讨饶,又忽然想起来似地问了他一句,“若是将来……阿觉会怎么做呢?”
  殷独觉答得不假思索:“既然决定了去做一件事,那么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让我动摇。”
  “嗯,是阿觉会做的选择呢。”舒听澜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欣慰,又凑近对方小声道,“刚才的那些话不许告诉其他人哦,要让人知道堂堂太微府首席深夜买醉,怕是会丢大脸的。”
  哪知殷独觉拿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向他,绝情地开口道:“晚了。”
  舒听澜:“?”
  舒听澜:“!!!”
  就听屋顶下传来一道得逞的笑声:“哈哈哈,我们都听见了!”
  舒首席嘴角抽了抽,袍袖一展将藏在屋顶下偷听的两个小鬼提了上来放到面前。
  雾赦己继续笑道:“舒听澜,原来你说你有个孩子不是在开玩笑啊!”
  落萧河则一脸好奇:“义父,那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舒听澜:“……你们不是回去了么?”
  “我们当然是偷溜出来的,”雾赦己双手叉腰鼻孔朝天自信道,“你放心,绝对没有被华姐姐发……”
  殷独觉无情打断她:“她发现了。”
  舒听澜扭头的工夫,雾落两人已迅速噤声藏到了他背后。
  华茕仪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屋顶上的一群人,神情十分复杂。
  她看起来是很想越过舒听澜将那叛逆的两人领回去,然而她的目光最终落到舒听澜手中的酒壶上,轻轻叹了口气道:“义父大人,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重,然而当事人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份安静。
  舒听澜放下酒杯抚掌笑道:“哈哈哈……你们这些孩子真是……”
  他在月下站起身来,回身将雾落两人一左一右揽在怀中,朝众人宣布道:“改日带你们去看我儿子。”
  ***
  霓临沨抬手掐诀,将灵力缓缓注入脚下的阵眼之中。
  竹栖砚护在他身前,手中已换成一把羽扇,但见他脚步轻移,蕴含灵力的步法在两人周身慢慢织成一道道纹路,它们彼此交错连接,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
  竹栖砚手持羽扇随步法变换而动作,似行似舞,彼时渐有清风拂来,吹起他广袖与衣摆,竟也衬得其人有了几分出尘意味。
  玉苍鸾化出的冰龙在群攻之下消失殆尽,然而霓竹二人的阵法几乎同一时间完成,众人一时亦无法突破。
  竹栖砚身随意动,脚下渐成太极八卦之图,那图样随阵法不断扩大,渐渐将江岸边众人所在的整片战场覆盖其中。
  那厢玉苍鸾已收拾完手边残局,却并未立刻赶到竹栖砚身边,反倒挥手凝出数道冰棱长箭,令其被雷电包裹着插|入阵法纹路所经之处。
  宣秉呈抬手接住梦却二人攻势,自半空中向下瞥了一眼,居然一时未能看穿这几人动作的意图。
  然而他仍旧不屑冷哼道:“不过垂死挣扎!”说话间,出手却明显认真了起来。
  眼见阵法扩大,玉苍鸾不断收割自家修者的人头,宣秉呈终于咬了咬牙,两掌拍开面前二人,随即伸手在身前聚起一股磅礴灵力,以强悍之势攻向地面!
  铺天盖地的威压随攻势袭来,却吟啸回身落地再度撑起结界,然而那攻击却并未落到此处——
  但见宣秉呈打出的灵力在落向地面之时迅速被阵法之上的太极图吸收,而后在阴阳流转下被带到了江岸边。
  下一刻,强大的灵力引爆无数雷电冰箭,竟然直接这一处溟江江岸炸了开来,江水顺着先前的阵法纹路,瞬间汇聚至宣秉呈的脚下。
  宣秉呈尚在半空中,却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溟江之上,众生平等,修为不存……无人例外。


第64章 意外之人(四)
  一辆由白驹拉着的马车在半空中疾驰,冷不防几道强劲的灵力从四方射|来,将马车击落在地,车内之物受到撞击露出了一角——竟是一副棺椁。
  这时几个人影闪身至棺椁旁边,在四下里谨慎观察一番后,挥手打开了棺盖。
  只见千儒念衣袍整洁,面容安详地躺在棺内,若是忽略他早已没有的呼吸,倒真像是睡着了。
  一人走到近前来,仔细打量了棺中人片刻,开口询问道:“同行护送之人都处理干净了?”
  身后人拱手答道:“回公子,我等已确认处理干净了。”
  又有人开口道:“离夫人倒是考虑得周全,不仅为千公子整理了仪容,还派专人护送他的棺椁回微宁,可叫我们一路好找。”
  “不管怎样,找到就好,”先前问话的人闻言却道,“少巽,将那画卷拿来罢。”
  “是,公子。”鹤少巽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支卷轴递给了算忧生。
  算忧生接过后解开卷轴之上的绑带,将画卷缓缓铺展开来。
  那画面之上赫然是千儒念的绘像。
  虽说“摄魂取灵”是摄取他人魂魄灵力助自己修炼的禁术,但是单单的“摄魂”之术却并不算邪门歪道。
  先前在菱海船上的那说书人正是被人施了“摄魂”术,这才不受控制地想掀开竹栖砚用以掩饰的面具来一探究竟。
  千儒念亦修过这个术法,只是他在其上稍作修改,与自己的御墨之法相结合,则能将他人魂魄暂时寄存于画中。
  此次他正是对自己用了“摄魂”之术,用事先画好的肖像摄取自己的魂魄,好造成自己假死的表象,又能保证不被别人看出破绽。
  算忧生口中默念起千公子事先交给自己的破解之咒,只见画卷之上灵光一闪,躺在棺材中的人便在下一刻睁开了眼睛。
  众人皆惊叹于这术法的精妙,算忧生则语带惊喜:“儒念,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上可有不适之处?”
  千儒念先是缓缓眨了眨眼睛,而后直直坐起身来一把握住算忧生的手激动道:“公子!在下……在下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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