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过了许久,竹栖砚才听到她低下头轻轻道:“我那天……原本是要去杀他的。”
  对面两人都是一凛。
  “不重要了。”雾赦己显然是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继续讲起了自己的英勇事迹,“总之我后来确实是杀上了阳家,干掉了当时的家主阳朔漠。”
  “阳家彻底乱了,后来大小姐阳如镜救出了霓临沨,两人带着属下叛出阳家,一同接管了‘听澜阁’——也算了了义父的心愿罢。”
  “不过那都是许久之后的事了,那时我杀红了眼,紧接着又杀了算楚同那个老家伙,还差一点杀了朝挽铃。”
  “都是七大世家的上一任家主,”玉苍鸾在神识中给竹栖砚讲道,一边扶额,“世家的半边天都快叫她掀了。”
  “唔,话虽如此,”雾赦己吹了半天牛,这时抬手挠挠头道,“我那时用‘请君勿用’连杀几个大能,明显感受到这仙器杀性太重,这样下去很快会失去控制。”
  “故而从朝家出来之后,我便想办法将它分成了两部分,一名‘潜龙’,一名‘藏凤’,分别封印在了两个地方。”
  “再后来,姑奶奶我就光荣被捕了。”雾赦己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前辈的经历真是叫人惊叹。”竹栖砚中肯评价道。
  “不过,晚辈尚有一个疑问,”他看向对面随性而坐的女子,问道,“您为何要选择将仙器封印在这里呢?”
  ***
  七杀盟与矿工们重新占领了岐渊与越溪,第一时间开始加固刚刚架起不久的防御阵法。
  驻地内,樗旻枢初步拟定了近几日面对世家可能的反应而做出的对策。
  属下之人纷纷按部就班前去工作,留下樗旻枢与岳鸣渊对坐帐内。
  “此次多亏有你,不然应付这些个筹谋,我的脑子可转不过来。”岳鸣渊对樗旻枢道。
  “岳大哥过奖了,我也不过是尽量考虑得多一些,希望可以减少损失。”樗旻枢浅浅笑道。
  “若说筹谋,我还差得远,否则也不会在此次作战中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当刀使了。”
  岳鸣渊摆摆手:“千万别这样说,那二人多谋善断不假,但我们最后不还是扳回一城么?”
  他说着哈哈笑道:“可见老天是站在你这边的。”
  樗旻枢却摇摇头:“非也,不是老天助我,是大哥你的功劳,若不是琴先生及时赶到,只怕还是胜负难料。”
  他说着赞叹道:“说起来,琴先生的阵法当真精妙。”
  “那当然了,”岳鸣渊眼中燃起崇敬之情,“他可是‘檀容九子’之一,第一炼丹师华茕仪的弟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上哪儿去了?”
  ***
  同一时间,离越溪不远的一处山头上,一抹白色身影飘然而至。
  琴袖白依然手执拂尘,淡淡抬眼看向松树下的倩影,缥缈开口道:“叫我来此,所为何事?”
  “听闻师兄顺利突破出关,我特地来看你呀。”君在水背着拂尘朝他跑过来,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包袱递给琴袖白,笑道,“这是给师父和你的礼物。”
  “为何不亲自给师父?”琴袖白虽然这样说着,手里还是接过了君在水的包袱。
  君在水闻言,眼神躲闪着扭捏道:“我…我这不是怕她老人家骂我么……”
  琴袖白会意,抬眼看向不远处等着的阿酉,冷哼一声道:“你也知道自己胡闹。”
  “不是胡闹,”君在水抬起头看向琴袖白,认真反驳道,“我已说过许多回了,阿酉真的是我自己捡到的,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
  “暂且信你。”琴袖白没赞同也没反对,只是道,“既然你瞒着师父给她收了个徒弟,那我便先代师父试一试‘十师弟’的实力。”
  “哎——师兄等一下啊!”君在水刚想阻止,琴袖白已闪身至阿酉身前,挥起拂尘在二人身周撑起了一个隔绝外界的阵法。
  他与阿酉相对而立,冷声道:“小子,你到底是谁。”


第50章 潜渊之龙(二)
  御庚辰艰难地掀开眼皮,立时感觉到右胸火辣辣地痛。
  昏沉的脑袋中渐渐浮现出他失去意识之前的遭遇。
  被自己人暗算了。
  那时他本欲借太微府之手控制住七杀盟之人,不想在照钧铭去攻击樗旻枢之时,身后忽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道强劲掌风。
  御庚辰没有防备,被打得摔出去几丈远,感到自己胸前肋骨断了几根,全身经脉更是几乎被震断。
  然而对方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下一道掌风马上掠至近前,意识模糊的御庚辰咬牙催动全身灵力调用了“千里咫尺”,之后便昏了过去。
  想到这里,御庚辰眨了眨眼,定睛打量起自己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他正身处一间似曾相识的破旧茅屋内,对面的那堵墙甚至在漏风。
  他动了动身子,感受到身下是块破烂的木板,粗糙坚硬的质感硌得他背疼。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御庚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端着个破碗走了进来,竟然是前日自己曾和樗旻枢在岐渊城南见过的那位刚守了寡的瘦弱妇人。
  ——原来他被传送到了岐渊城南的居民区里。
  御庚辰一时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那妇人许是听到动静,知道他醒来了,忙拿碗盛了些水来看他:“仙老爷你醒啦?感觉可好些?俺这儿有水,你先喝点。”
  她说着将碗递到了御庚辰嘴边,御庚辰有些嫌弃那碗又破又脏,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抬起头将碗中水一饮而尽,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称谢道:“多……多谢。”
  “仙老爷这是什么话,”谁知那妇人见他道谢,反而拘谨了起来,拿回碗来用腰上搭的一块布子擦了擦碗底,低头道,“你突然落到俺家,俺、俺高兴还来不及呢。”
  御庚辰这才看到屋顶上有个洞,显然是自己从空中落下砸的。
  这家里本来就漏风,这样一来竟没一处完整的地方了。
  他忍着痛撑起身子,带着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待我伤好,便替你补上罢。”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劳烦老爷,当真不用了。”妇人抬起头来,连连摆手。
  “不麻烦的,我这伤调理一两日就好,补房顶之事不过片刻工夫,便当作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御庚辰说着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的伤口。
  “诶、诶,多谢大人,多谢老爷。”妇人看起来很是激动,用颤抖的双手捧着那碗不知如何动作,御庚辰怀疑她回头要把这破碗给供起来。
  他默默叹一口气,转而问起其他的事:“可否请夫人告知,自樗旻枢……自矿工们夺取灵矿后,城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
  “我便是我,”阿酉冷静回道,“我便是阿酉。”
  “狡辩!”琴袖白皱起眉头,喝道,“修为能可隐藏压制,神识却做不得假,你的境界绝不止元婴期——你到底是何人?因何目的接近阿申?!”
  君在水被阵法隔绝,听不到二人的对话,阿酉扭过头,见君在水正扒在透明的结界外,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阿酉抿起嘴来,低头敛眸沉默一瞬。
  琴袖白却等不得他,见阿酉默然不语,便直接伸手并指朝对方印堂而去:“既然你不肯说,我便亲自看看。”
  琴袖白口中默念法诀,欲强行探入对方神识一探究竟,谁知他刚触到对方神识边缘,自己脑中却突然传来“铛——”一声钟鸣般的巨响,直把他生生震退了几步。
  “你……”琴袖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不可置信地看向阿酉。
  阿酉抬起眼,这一瞬他冰冷的眸中漠然地仿佛空无一物,他重复道:“我只是阿酉,只是君在水的阿酉。”
  琴袖白闻言一顿。
  “便暂且信你。”半晌他拭去唇边血迹,狠狠一拂袖,“若你敢害她,我定不轻饶你。”
  说罢琴袖白冷哼一声,撤掉了隔绝的阵法,也不看君在水慌忙奔向阿酉的身影,兀自转身飘然离去了。
  “阿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阿酉又恢复到了那种面无表情的状态,只是他的眼眸里倒映着眼前人生动的身影,他轻声道,“让你担心了。”
  ***
  “我是在这里,被义父捡到的。”雾赦己托着腮,眼中浮起追忆的神色,“那时岐渊刚刚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矿难,灵矿坍塌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岐渊方圆几千里都被波及,几乎人畜俱灭,我是那场灾难唯一的幸存者。”
  太微府之人奉命前来重建整顿灵矿,为世家接手岐渊做准备,舒听澜便是在废墟之上捡到了靠着和腐鸦争食艰难活下来的雾赦己。
  一片残阳里,本该带来死亡的黑鸦向一脸懵懂的小姑娘伸出了手。
  “腐朽之地也能诞生顽强的花朵呢,”那人微笑着,温和的嗓音仿佛具有使人莫名安定的法力,“小姑娘,你愿意跟我走吗?”
  年仅四五岁的雾赦己什么也不懂,她只知道面前这个人方才给她带来了比腐肉好吃的东西。
  “跟着你,可以不用饿肚子吗?”她怯声问道。
  “嗯。”舒听澜蹲下身与她平视,他的侧脸柔和在夕阳的暖光之中,“我向你保证。”
  ***
  “岐渊是雾赦己的故乡,她将仙器封印在那里也是情理之中。”落萧河道,“当年岐渊几乎尽毁,后来太微府重修灵矿工事,世家接管岐渊之后,从别处来的矿工们逐渐在那里定居,形成了如今的岐渊城。”
  “从前雾赦己常回那里看望,”落萧河说着不以为意地嗤道,“真是可笑的同情心,她一个寿数无穷尽的修仙者,还要在乎那些朝生暮死的蜉蝣。”
  照钧铭的关注重点却在别处:“岐渊以前发生过那么大的矿难?”
  两人此时已回了太微府在南洲的分部,准备将此处发生的事上报雁孤宁。
  “此事便更久了,我来到舒听澜门下比雾赦己还晚,故而也只是道听途说。”落萧河现下倒不急着去抓雾赦己了,反而一派悠然地和照钧铭解释起来。
  “岐渊灵矿原是柳家所管,后来那柳家家主修炼时走火入魔残害百余矿工,修真界震怒,太微府发出太微令前去捉拿,不料对方早已丧失心智,疯狂之下竟直接毁掉了岐渊灵矿一角,欲与太微府同归于尽。这一举动造成矿藏半数坍塌,灵力失控,波及方圆千里,柳家与岐渊尽毁于此,太微府也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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