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他咬紧牙关,直视着半空中再次聚起掌力的问浮元,因愤怒而充血的双眼之中满是决绝之意。
  转眼之间,问浮元的掌力再次向他砸来,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算无名,接着——”
  耳畔风声呼啸,俄而传来长剑嗡鸣之声,算无名头也不回,抬手接住一柄长剑反手一挥,顿时银白色的剑光划破天空,挡下了问浮元的掌力!
  算无名举剑于身前,这才来得及仔细打量这把长剑——但见剑身修长,剑锋雪白如银,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纹路,认真看去时,似乎还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整柄长剑散发着温和却厚重的气息,仿佛在隐隐呼唤着他体内的血脉。
  “这是……”
  他转头看向来人,但见君在水立于不远处的屋顶上,衣袍被风吹起,却遮不住目光中的坚定,就见对方开口道:“这是阿酉用他一身仙骨所铸之剑——算家之仇怨,便由算家之人亲手断绝!”
  闻言,算无名眼前顿时一亮,他并指缓缓抚过剑身,手中长剑立时光芒大涨,剑锋映出算无名眼中果决之意,只见他挥手挽剑,剑尖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剑花,最后随他动作重新指向问浮元。
  算无名压低眉头,身周现出一道又一道剑影,他纵身跃起,银白剑光灿若星斗,朝半空中的对手再度攻去!
  ***
  雪祈舞走上台阶,一眼看到了立于台上的那道身影。
  她压下心中讶异,维持着平稳的声调,向那人开口道:“我还未来得及登门拜访,没想到离门主就先找上门来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对面的人向她转过身来,长剑竖于身后,离相月淡漠的目光落在雪祈舞身上,声音淡淡道:“我也没想到你离家出走多年,竟然还有回到北洲的一天。”
  闻言,雪祈舞的眼中恨意一闪而过,她盯着离相月脆声道:“从前你野心勃勃,但好歹表面上还是为了雪家,我虽看不惯你,却也不便多说什么,索性远走散心——可你如今夺我雪家基业,杀我雪家血亲,我身为雪家子,岂能坐视不理?!”
  听到她的话,离相月反而缓缓眯起眼来:“一众雪家子中,也唯有你有些手段与胆量,可惜了……你我终究不是同道之人。”
  雪祈舞冷笑一声:“那就废话少说——雪家与太微府已将济延包围,你我之间的棋局,也该至终章了!”
  话音落下,却见对面之人轻轻翘起嘴角,离相月向雪祈舞挑了挑眉,笑道:“我的好女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对手是你了?”
  雪祈舞一愣,就见离相月继续道:“若只是你在布局,何须我亲自出手?我想见的,一直都是藏在你背后的那一位。”
  她说着抬手,朝着雪祈舞挥出凛然一剑:“现在,是该现身的时候了罢……”
  说话间,只见剑光如月,裹挟着冷冽的灵力向雪祈舞攻去,雪祈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刚想抬手接招之时,却见一道黑影从她身旁掠过,紧接着清冷剑光一闪,竟然接下了离相月这一击!
  就见黑色兜帽被剑气挑开,露出了一张属于雪祝琅的脸,只是来人手中拿着的,却赫然是先前离相月送给千婉暮的那把佩剑——“千江水月”。
  离相月将目光从对方手中长剑移向那张脸,然后缓缓接上了自己的话:“……我的婉婉。”
  ***
  “不可能!!!”
  随着莫何妨身死,咒令的效力迅速增强,朝闻歌动作变得迟缓,但他仍旧不肯相信阳如镜所说的话,“本座明明看到了——那把钥匙,一定就在听澜阁!”
  阳如镜见状抬手一招,长剑便浮于身前,剑身之上散发出长虹的剑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空间的一切色彩,黑白的地界之中,唯有阳如镜身后的红色亮得耀眼。
  “天无二日”领域展开,只见她缓缓开口,对朝闻歌淡淡道:“阁下看错了。”
  朝家禁地之中,竹栖砚的话还在继续:“对了,话虽如此,在下在此好心提个醒——老祖可千万不要去听澜阁寻找那枚扳指的下落啊。”
  见朝闻歌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竹栖砚便好心道:“老祖还不知道吧,听澜阁早就与太微府联手,用朝家的钥匙给老祖做了局,要算计老祖呢。”
  他说着掀起眼帘看了朝闻歌一眼,笑道:“不过相信以老祖的智慧,应当是不会上这么明显的当吧。”
  “……”朝闻歌咬牙道,“本座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区区几个千年小修的实力,本座岂会放在眼里?呵,别说笑了!”
  却见竹栖砚微笑着晃了晃手中折扇,对朝闻歌道:“老祖不可轻敌啊……而且,谁说算计老祖的人,只有他们几个了?”
  朝闻歌站在一地倒塌的石像里,面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竹栖砚看着他的模样,不慌不忙道:“老祖别忘了,万年前你们一起击溃了千家一统修真界的大计,而今阳家、御家、雪家的覆灭都少不了澹相的推波助澜,那么她又怎么会放过主导一切的朝家呢?”
  朝闻歌一手捂住胸口,狠狠瞪着阳如镜道:“没用的,即便这里的只是本座的一具分身,你们阳家的领域也对本座无效!”
  他说着扬起头:“万年前,阳家不过是我朝家座下鹰犬之一,若非在对付千昼烈时功劳不浅,又让阳澄麟侥幸找到了可匹敌仙器的‘金乌浮铁’,它怎么可能跻身七大世家之列,而阳澄麟那个只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的家伙,又怎么能成为一家老祖?”
  闻言,阳如镜的面色一寒,她望着面前少年,声音渐冷:“莫非这便是阁下派出密探、设计搅乱阳家的理由?”
  朝闻歌却冷笑道:“阳家本就是朝家的一颗棋子,自然是要在需要他平衡其他势力的时候让他发展,又在需要他倒下的时候让他衰落倒塌了——阳澄麟这么愚蠢,怎会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向阳如镜:“而你们不仅主动离开了世家的支撑,还偏要与一群如飘萍浮沫般的人为伍,岂不是自断后路?”
  阳如镜却道:“阁下不会明白,听澜阁会有今日,全赖众人努力,世家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彼此相争,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万年前如此,万年后亦如此。”
  说话间,只见“天无二日”境界之中,整个听澜阁周围忽然升起数道阵法,一瞬间连通天地,将朝闻歌的身形罩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朝闻歌忍不住瞪着竹栖砚道,“澹折桂做了什么?”
  竹栖砚却笑而不语,只是向对方道:“只有在下回答问题,未免有些不公平吧——不如这样,老祖也回答在下几个问题,作为交换如何?”
  见朝闻歌面露不屑,竹栖砚继续悠悠道:“或许……在下也可以告诉老祖,那枚扳指的下落呢。”
  “什么?”朝闻歌果然露出震惊的神色,“你知道钥匙在哪里?”
  下一刻,他便要抬掌隔空去抓竹栖砚,却见玉苍鸾上前一步,手中剑气一震,挡开朝闻歌的掌气,玉苍鸾挡在竹栖砚面前冷冷望着对面的人,面色渐寒。
  竹栖砚从他肩膀后冒出头来,抬扇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笑眯眯道:“说到底,这个合作不是老祖先发起的么?在下劝老祖还是遵守规则的好,否则老祖如此忙碌许久,却无法破除封印,于老祖而言应当是百害而无一利罢。”
  朝闻歌动作一顿,便听竹栖砚又道:“在谈论扳指下落前,还请老祖为在下解答一个疑惑罢。”
  朝闻歌不情不愿道:“你想问什么?”
  竹栖砚便道:“‘降灵魂契’与《琨瑶心经》的关系,是老祖专门放在那书架上的吧——敢问老祖,这二者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朝闻歌先是沉默一瞬,而后将目光投向玉苍鸾,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猜得没错,那个发现‘玉字十六诀’能够不受‘降灵魂契’影响、并且曾经进行调查的人,就是本座。”
  “万年前,本座与玉奉圭及衣轻尘三人无意间潜入了这里,发现了‘降灵魂契’的真相,也是在这里,先祖对那两人悄悄下了‘魂契’之咒。但是后来本座却发现,玉奉圭他假装受到了先祖的控制为我朝家做事,实则根本没有受到‘魂契’影响。”
  “这一点,就连先祖也没有发现,而本座当时太过天真,轻易便受到了玉奉圭的蛊惑,居然心甘情愿为他保守秘密至今……谁知他却背叛、算计本座,他与衣轻尘,真是……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奸夫淫夫!”
  话说到最后,朝闻歌已经有了几分咬牙切齿,但他很快看着玉苍鸾,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但是,他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甚至利用这一点反过来算计朝家、玩弄天道,殊不知这‘特殊’亦是‘天意’的玩弄——‘魂契’乃是我朝家利用天道的漏洞所创禁术,那么能够抵挡其效用的‘玉字十六诀’,岂不也是天道在修真界留下的有心一笔?”
  “你以为玉家为何会被灭门?《琨瑶心经》又为何会被几大世家争抢?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天眼’让澹折桂所选中的,为何偏偏是你的‘玉字十六诀’呢?”
  他盯着面色变冷的玉苍鸾,呵呵笑了起来:“这是天道的垂青啊!这是天意的玩笑!他玉奉圭自诩玩弄人心、翻覆世事、蒙蔽天道、胜天半子,却焉知自己也被无情天道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封印了天门,却依然让我朝家成为修真界第一世家;他躲避了‘魂契’的控制,却让他的后人惨遭灭门;自以为算计了我,却让朝家仙人利用他留下的钥匙更改了封印;玩弄了无数人心,最后却与衣轻尘离心离德,生死永不相见……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朝闻歌扬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癫狂,似叹似笑:“……多么可悲。”
  一时间,大殿中安静下来,片刻后却见竹栖砚从玉苍鸾身后转了出来,轻笑着移开了挡在面前的折扇,开口道:“可是以在下看来,这位玉奉圭前辈未必没有成功呢。”
  见朝闻歌微微愣住,竹栖砚翘起嘴角:“既然老祖告诉了在下想知道的事,在下自然也得告诉老祖想知道的才行。”
  “不过关于朝家扳指的下落,实则与另一件事息息相关——那就是为何太微府之上有‘七大世家’,可是封印天门的,却只有六把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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