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霓临沨抬起头来,眉心正好对上了“太上判命”的剑尖,便听雁孤宁沉声问道:“敢问阁主为何会在此?”
  霓临沨闻言勾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说来惭愧,在下是被竹栖砚困在这里的。”
  “什么?”雪明禅震惊无比,“那家伙竟然闯进了这里,还把阁主困在阵中?简直是无法无天!”
  雁孤宁却问:“他们两人呢?”
  霓临沨道:“竹栖砚说他要先行一步,于是把我留在这里就离开了。”
  雪明禅再度震惊:“他们留下这一堆烂摊子,居然就这么走了?!”
  霓临沨笑而不语,这时只听雁孤宁突然开口:“阁主与他周旋许久,可打探出他此行目的为何?”
  霓临沨抬眸与他对视,恬淡目光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阁中瞬间安静下来,雪明禅盯着那二人对峙的模样,不知怎的突然打了个寒战,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就听这时雁孤宁背对着他道:“右执法,你先退下。”
  雪明禅巴不得赶紧离开,正要应声时,忽听“吱呀”一声轻响,身后的大门竟然毫无征兆地闭了起来!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让右执法大人离开呢?”
  分外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雪明禅险些跳了起来,然而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按上他的肩膀,将他定在了原地。
  雪明禅身形僵住,眼角余光中看到玉苍鸾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正抬手按在他肩上。
  紧接着另一边的衣角一动,他连忙转眼看去,便见竹栖砚与他擦身而过走上前来,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难道接下来首席大人与阁主大人所谈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说着轻快地笑了起来:“如果是那样,那右执法大人更不能走了——不仅如此,还应该与我等一起留在这里,听个究竟才是。”
  雁孤宁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停在对面不远处的竹栖砚,语气平平:“你没有走。”
  “是我们都没有走。”竹栖砚纠正他,目光紧紧盯着雁孤宁,随后又道,“况且在下此行可是专门为了首席大人而来,怎么会提前离开呢?”
  ***
  屋内正在打坐的人蓦地睁开眼来,应不绝看向出现不远处的人影,挑了挑眉头:“不请自来,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竹栖砚晃晃面前折扇,向他笑道:“唉,应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分明是你请在下前来的,不是么?”
  “就算如此,”应不绝环顾四周,看着出现在房间里的苻凌涯以及樗旻枢,“难道诸位都是我请来的么?我虽然好客,但却不是扫兴之人。”
  话音方落,颈间却抵上了一柄寒锋,应不绝用余光看去,只见玉苍鸾不知何时持剑站在了自己侧后方,正冷冷看着他。
  “他们是与在下同来的,”竹栖砚却朝他歪了歪头,狡黠一笑,“毕竟……在下接下来与先生要谈的,是不可告人之事,那么自然是要让大家一起来到这里,听个究竟才是。”
  站在角落里的苻凌涯闻言一惊:坏了,中计了!竹栖砚让自己引路的时候,可没有说还有这一茬啊!
  然而此时再寻借口离开为时已晚,他只能硬着头皮听了下去,就听应不绝轻笑一声,对竹栖砚道:“好吧,我竟不知道我和阁下还能有这种事情要说……”
  他说着眯起眼来,紧紧盯着面前人嘴角意味深长的的笑容:“那么,你究竟想说什么呢,竹栖砚?”
  ***
  “为本府而来?”雁孤宁重复了一遍,随即问竹栖砚,“你想做什么?”
  “做一件很久之前在下便承诺过会做的事。”竹栖砚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在面前缓缓展开,“而首席大人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雁孤宁淡淡回道:“本府不知道你承诺过什么事。”
  “唉,看来首席大人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竹栖砚笑了笑,而后语气随意道,“不过无妨,在下非常愿意给首席大人一些提示呢。”
  ***
  竹栖砚说着向前一步,一边缓缓道:“让在下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呢?”
  “是从引安集会上搅弄风云与算家联合反对朝家,还是从琼林玉家祠堂中施展移神以殷独觉之名请君入瓮?”
  他又迈开一步。
  “是从御家金礁一炬彻底扰乱天下灵矿分布,还是从联盟辗转占据东南两洲掌握灵矿资源?”
  又一步。
  “是从阳家与听澜阁之乱打破世家局势,还是从诏狱动荡放出雾赦己与仙器穿针引线?”
  “亦或者……”他这时已走到对方面前,语气越发迟缓,“是从捅出玉苍鸾‘怀璧之罪’与在下定下赌约,还是……从一开始使用禁术拉‘孤王’入局?”
  “——在下说得对么?”
  竹栖砚看着眼前人紧绷的脸孔,慢慢移开面前折扇,露出嘴边的笑容,唤道:
  “雁孤宁/应不绝——”
  “亦或是……在下该叫你的另一个身份——”
  “——应不绝/雁孤宁?”


第332章 孤雁之志(一)
  刹那间阁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雪明禅仿佛五雷轰顶,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都有些恍惚于自己为何会身在此地,直到片刻后他才从混乱的脑海里揪出一点线头来。
  “……什么?!你说首席大人是……谁?”雪明禅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自从联盟由暗转明之后,太微府自然也调查过其中的成员,他只知道这位应不绝是挂在其名下的一位长老,但说此人就是雁孤宁……这、这怎么可能?!
  “哦,看来是在下没有说清楚呢,”竹栖砚轻笑一声,再向前一步走到雁孤宁身侧,接着抬手阖扇抵住对方下颌轻轻抬起,侧身转头朝雪明禅掀起眼帘,缓缓道,“在下的意思是,你们的太微府首席,就是曾经的七杀盟首领——应不绝。”
  雪明禅彻底愣在了原地,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而且不知为何在竹栖砚话一出口的瞬间,身边的气息陡然间变得寒冷无比,雪明禅瞪着对面的三个人,怔怔对着身旁人开口道:“玉阎罗,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玉苍鸾回以一声冷哼,雪明禅恍若未闻,只是顶着身边越来越冷的气息喃喃道:“求你现在就扎聋我的耳朵吧,拜托了……”
  与雪明禅截然相反,在两人身后的霓临沨看起来并未表现出太多意外,只是抬眼静静关注着面前两人的反应。
  却见雁孤宁面色依旧未变,甚至连眼也不眨,只转动眼珠瞥了一眼一旁的竹栖砚,声音淡淡:“本府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竹栖砚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收回扇子勾唇一笑:“也是,首席大人隐于幕后筹谋多年,心性早已远非常人能及,怎会因在下的几句说辞而动摇?”
  “等一下。”苻凌涯忍不住打断竹栖砚道,“我知道阁下喜欢语出惊人,但是话不能乱说啊,何况这个说法也太……太荒谬了!”
  樗旻枢上前一步,看着一言不发的应不绝,却是对竹栖砚道:“阁下,兹事体大,口说无凭,还请拿出证据来,我等才好做出判断。”
  “樗盟主所言极是。”竹栖砚合起扇子来敲敲自己下巴,“其实在下也在想着,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应前盟主,哦,也就是雁首席心服口服……”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放到对方面前晃了晃:“不如,就从最关键的一点开始吧。”
  雁孤宁看到竹栖砚手中属于“殷独觉”的牌位,瞳孔不自觉收缩了一下,竹栖砚笑笑,反倒将那灵牌收回袖中,在他面前慢慢踱起步来。
  “雁首席,在下猜啊,你现在一定十分疑惑,明明你伪装了几百年都没有露出一丝马脚,为何会被在下识破——对么?”
  见雁孤宁抿唇不语,竹栖砚重新展开折扇,缓缓道:“嗯……雁首席现在心中一定有一些猜测,而在下也很愿意为首席大人理一理线索——”
  “诚然,你的计划与伪装可谓是天衣无缝——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惜,你走错了一步棋,”竹栖砚转过身来看向雁孤宁,“正是这一步,让在下发现了蹊跷之处。”
  “不错,雁首席,”竹栖砚弯起笑眼,语气轻快道,“你千算万算,都不该在琼林布下那一局,刻意将在下与殷独觉联系起来。”
  雁孤宁眉头轻轻一动,便见竹栖砚迈开脚步,朝他走来,一边继续道:“诚然此举混淆了修真界视线,为你下一步联合算家的动作作了掩护,但显然这是你所走的一步险棋。”
  说话间,竹栖砚与雁孤宁对视一眼擦肩而过,缓步走到了雁孤宁背后,垂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霓临沨:“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即便首席大人试图拉来霓阁主配合你的计划,也只会显得欲盖弥彰,不仅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更让在下发现了一个十分意外,却又无比有趣的事实——”
  他话音落下之时,果然见霓临沨目光中露出一丝意外,竹栖砚勾起嘴角,回过头来看向雁孤宁沉默的背影,缓缓张口吐露出那个惊天的秘密:
  “是啊,正如‘太微府首席’是一个职位,其实‘七杀盟首领应不绝’也只是一个名号——这么想来,其实在下一开始说的还是不够严谨……”
  “准确的说,‘应不绝’这个名字,应该属于雁首席和令师两个人。”
  “也就是说,雁孤宁从殷独觉那里继承下来的,不只是‘太微府首席’的职位,还有‘七杀盟首领应不绝’这个身份与名字——如何,雁首席,在下说得可对?”
  竹栖砚转回身来,便见雁孤宁果然也转过身来看向他,这一瞬间,那仿佛万年不变的脸上似乎有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一闪而过。
  “你说得不错。”应不绝垂下双眸,轻轻笑起来,“看来与阁下的赌局,确实是我输了。”
  “不愧是师父亲自选中的人,”雁孤宁盯着竹栖砚,双眼之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不过本府确实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二人对峙的片刻,不远处的雪明禅已经彻底陷入了凌乱与迷茫——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冲上前去,用雁孤宁手中的“太上判命”给自己脖子上痛快来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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