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晓噙霜心神震动,不由得望向对方:“师父……”
  雾赦己将目光落在他双眼覆着的黑绸上,随即抬手一把扯下那黑绸,低低笑了一声:“噙霜,你我皆是曾受他人摆布之人——可你信不信,凭师父的本事,能将这荒唐的命运一并斩断?”
  晓噙霜浓墨般的双眼中映出明亮的月色,他毫不犹豫道:“徒儿相信师父!”
  “哈哈,这便对了!”雾赦己拍拍他肩膀,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又抬起头来看向某处,原本轻松的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晓噙霜见状,连忙问道:“师父?怎么了么?”
  雾赦己收回眼神,对晓噙霜低声道:“徒儿,你去通知大家戒备起来——师父去去就回!”
  晓噙霜心中一慌,本能地伸手去抓雾赦己衣角:“师父……”
  然而雾赦己脚尖一点,转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249章 连环之劫(终)
  烟尘散去,峰顶凛冽的罡风吹开大战后四散的刀光剑气,随即一道身影显现,一手提剑徐徐走出了迷雾。
  这时却听一阵怪笑声突兀在山顶响起,紧接着忽然在那人面前不远处聚集起一股灵气,继而幻化成了一位老者模样,这老者一边抬眼打量着来人,一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开了口:“诶呦,原来最后先到达山顶的竟是阁下么?啧啧啧,真是后生可畏啊!”
  算无名在老者面前停下脚步,冷声回道:“按照约定,阁下该告知我你口中的‘真相’了。”
  “别着急嘛,”那老者却慢悠悠道,“老朽只是有些唏嘘,你等不久前还作为同伴共同前进,如今却为了寻找这试炼之境的真相反目成仇,甚至于你死我活,唉呀,当真是……人心难测啊,想想老朽在这试炼之境中不知已经见过了多少这般情境,如今却还是感慨一句——人心险恶、人心险恶呐!”
  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算无名不由得皱起眉来,身边缓缓聚起无形剑意,那老者见状,连忙改口道:“呃好好好,老朽这便说……关于这试炼之境的真相,一切还要从上一次‘三尺水境’开启之时说起……”
  “‘三尺水境’乃由我雪家老祖以神通所捏造,雪家用其作为五洲青年才俊历练之处,每任家主在位都会开启一次。试炼之境取‘三尺秋水’之意,进入境中的众人以手中刀剑为依仗,或以擂台形式比剑论道,或探寻藏在境中的秘宝,在从前一直都是天下人才向往之处。”
  “诶?可是据我所知,近一千年来并未听说雪家开启过‘三尺水境’啊。”
  壁画前,衣榴夏盯着被竹栖砚牵制的老者,疑惑问道。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另外二人——从方才看到壁画上的人开始,千婉暮与千姒雨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壁画,一人面色发白,一人面露沉思。
  那老者早被竹栖砚强拆棋局的行为吓破了胆,此时也只抬手指向那壁画,面带委屈道:“那是自然,因为自从一千三百年前那次试炼之境之后,老朽就被这几人算计坑害了!”
  众人随他的话语一同向壁画看去——那上面画着两男两女,其中二人正是千家姐妹再不能熟悉的面孔,一位是如今雪家话事人离相月,一位是千家家主千名卿。
  衣榴夏猜测这老者应该是这试炼之境的守护灵之类,只是他却不明白,一个守护灵还能被怎样算计?于是下意识追问道:“这……莫非是那次试炼时,他们对试炼之境做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闻言,老者身周愤怒的气息顿时蔫了下去,整个人变得十分颓丧:“此事说来话长……”
  算无名打断对方道:“那就长话短说。”
  “你!”老者闻言立即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却感觉到算无名身周剑意又强了几分,他只得重新收起怒火,低声诺诺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各个都喜欢欺负老人!”
  算无名无声看着他,他连忙继续道:“既、既然如此,那不妨阁下就自己看个明白罢!”
  说罢抬袖一挥,周围雾气一瞬变浓,紧接着幻化成一幅灵动的画面,将当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年,老朽像往常一样,遵当任家主之令开启试炼之境,看护各家小辈入境试炼,谁知这四人心怀不轨,在通过试炼得到秘宝后,竟然贪心不足,向老朽发起了挑战!”
  ***
  山风呼啸,一人独坐在林间,背靠着树干一手拿着长剑在削一支竹笛,口中不时哼着轻快的调子。
  正在他自得其乐之时,一张符纸轻飘飘地落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树枝上,从其上传来了一道含着戏谑的声音:“阁下真是好兴致。”
  “呵呵,自然比不上夫人运筹帷幄日理万机。”连笑锋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哦?这可不像是你连某人会说的话啊。”那符纸晃动一下,幻化成一道离相月的虚影倚靠在树旁,看向旁边坐着的人,口中悠悠道,“看来诏狱确实是个好地方,能让曾经目中无人的大魔头也学会含沙射影咬文嚼字了。”
  连笑锋手一抖,险些把快要做好的竹笛砍成两半。
  “诶呦,你可别挖苦我了,”他抬起头来,连忙讨饶道,“我这不是牢子蹲久了,出来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么?你若是蹲了几百年诏狱出来,发现从前的狐朋狗友各个都成了世家家主和世家夫人,你也会觉得七大世家没救了。”
  离相月斜他一眼,哼笑道:“首先,如今已没有七大世家了,其次,卜赠春和千名卿一个神龙不见尾一个当甩手掌柜,可比我这般操心操劳还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好多了。”
  说起来这件事,连笑锋就有些来气:“赠春便也罢了,反正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千名卿那个处处和千家作对的家伙最后居然当了家主,我起初在诏狱里听到这件事还不肯相信,结果被那些家伙白白嘲笑了几百年——真是岂有此理!”
  离相月嗤笑道:“你也说物是人非——如今没变的,也只有你这个与世隔绝的人了。”
  连笑锋将竹笛上散落的木屑轻轻吹开,闻言眼皮一抬,看向离相月道:“那么你呢——你也变了么,相月?”
  离相月抱臂与他对视,却没有立即开口回答。
  连笑锋随即一笑,抬手将竹笛往空中抛起又接住,随意将两手撑在脑后向后靠着,仰头从树枝缝隙中望向天边那一轮明月,目光变得悠远:“想当年我等意气风发,不以世家门第为凭,结伴闯荡天下,真是好不潇洒!可惜……自那次试炼之境之后便各自分散,再未有相聚之时……”
  离相月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他继续道:“说起来那次试炼之旅也是令人难忘——我记得正是雪家开放的‘三尺水境’罢,人家本来只是个寻常的论剑擂台,却教我们几个发现了老祖留下的秘密,最后解了那珍珑棋局不说,还将那老不羞的境灵狠狠揍了一顿,真是痛快,哈哈哈哈哈!”
  离相月仿佛也随着他的话语回想起当时的经历,嘴角轻轻勾起:“说的不错,那次试炼确实是令人难以忘怀。”
  “毕竟是我们四人难得联手全力以赴,且相月你在最后独挽狂澜、布下连环计与那老头对弈周旋、将对方杀得丢盔弃甲的风采,我连某人可是记了好多年呢!”
  离相月遗憾道:“那还真是我的不幸。”
  “哎……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连笑锋无奈道,说着却将目光从天边收回,慢慢落到离相月身上,“但那是我们四个最后一次同行,我自然印象深刻——从试炼之境出来后不久,你便接下了雪家公子的求亲,我们三人以为你是被离家所迫,便商议着上北洲将你救出,谁知半道上千名卿不知为何不告而别,后来赠春也被她兄长捉走,我一人独上济延雪家,可惜阴沟里翻了船,竟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太微府抓了个正着,嘿!真是晦气!”
  他看向不动声色的女子,呵呵轻笑道:“这事儿你不是第一次知道罢,果然……”
  他垂眸自嘲笑笑,复又站起身来,拍拍衣袖道:“事到如今,我早已无心探究当年的真相,只是好奇——离相月,那时你在试炼之境中,究竟做了什么?”
  “哦?”离相月闻言却展颜朝他一笑,“当年在‘三尺水境’中,不是我们四个一起打败了那境灵么?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哪怕曾经看了面前这张脸许多年,连笑锋仍旧为这一笑失神了片刻,开口情不自禁答道:“但当时破了那老头棋局的,唯有你一人,你在那棋局之中窥见了什么,与那老头说了什么,我却是从不知晓……”
  “原来如此,”离相月抬起左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眼中似笑非笑,“你觉得,我是在那试炼之境中看到了什么,才导致出来后做出了许多从前绝不会做的事?”
  “我……”
  离相月却打断他,继续缓声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在离开诏狱后又投奔我而来?”
  连笑锋猛然惊醒,面色复杂地看了离相月一眼,终是轻叹道:“……你说得对,或许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他说着将立在一旁的长剑收回鞘中,一手把玩着刚刚削好的竹笛,迈开腿从离相月身旁走过,向树林外而去,一边开口道:“不过你也不必反复试探,相月——我既然投奔了你,自然会站在你这一边。”
  离相月转过身,只见连笑锋在月光下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你放心,虽然不知道你将我留在昀时是作何打算,但我已带人暗中埋伏在朝家周围,只待你一声令下便可行动——那么今日便先别过!”
  语罢他脚步未停,一路哼着小曲儿走远了。
  ***
  “……那四人在试炼之境中脱颖而出,甚至解开了老祖藏在秘境深处的谜题,老朽受老祖所托,欲将秘宝交给有缘之人,便提出与那四人展开对弈,谁知那离相月竟然在棋局中陷害于老朽,不仅使奸计将秘宝夺去,甚至窃取了试炼之境的掌控权,将老朽困在其中千余年……”
  老者说到最后,忍不住抬起袖子沾了沾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抽泣道:“老朽、老朽愧对老祖的嘱托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