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玉苍鸾借着灯光向洞中扫视,紧接着沉声开口喝道:“出来!”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的声音在洞中孤零零地回荡,大约过了数息后,山洞壁画上的人物中突然有几个“活”了过来,从石壁中走出现出了真身——正是几日前那些跟在花胄幸身边的修士。
  玉苍鸾脸上神情冷了几分,跳动的烛火映在他双眼之中,显得明明灭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洞口缓缓步入洞中,一阵刺耳的笑声随即在洞中响起:“哈哈哈哈哈……这次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便休怪我心狠手辣!”
  花胄幸带着狠毒与得意的面庞在灯下显现出来,他抬头与玉苍鸾对视,眼中满是挑衅。
  玉苍鸾一手按上剑柄,面色冰凉:“那便来试试。”
  话音落下,只见玉苍鸾一把拔|出剑来,寒锋一扫直指四周包围而上的几人,挥手间利落几招将对手逼退,花胄幸见状冷哼一声,脚尖一点亲自抬掌朝他攻来。
  玉苍鸾抿唇提剑迎上,眼见剑锋已经逼近对方喉间,却在这时,他的身形陡然一滞,紧接着便被花胄幸当胸一掌拍飞了出去。
  “轰”地一声,玉苍鸾的身体重重砸进了雕像的胸口,手中长剑也被甩了出去,当啷一声插|在了雕像后的壁画上,瞬间在石壁上结起了一大片寒霜。
  眼前一阵烟尘荡起,玉苍鸾擦去嘴角血丝,勉力捂着胸口将自己撑坐起来,只见花胄幸一脸快意地朝他走近,一面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的神色,一面笑问道:“如何?是不是感觉到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经脉仿佛堵塞一般?”
  玉苍鸾猛地抬起染血的眼角,冷冷瞪视着对方:“你给我下毒?”
  花胄幸下意识舔了舔嘴角,看着玉苍鸾咬牙抬手召唤自己的佩剑却屡次无果,面上笑容愈发愉悦:“不用白费力气了,到了这种境地,你该乖乖就范才是——当然若你想玩点别的,本公子也可以奉陪。”
  玉苍鸾的斗笠早在打斗间跌落,花胄幸痴迷地盯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地向他走近几步,口中继续道:“若你早些答应,本公子何至于做到这种?不过美人放心,本公子这么中意你,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着就要蹲下|身来伸手去摸对方的脸,却听“啪”地一声,一道冰冷的物事如蛇一般缠上了他的手臂,将他的手臂箍禁,竟令他再也不能向前靠近半分。
  花胄幸面色一变,低头看去时,就见一根泛着雷光的紫黑色长鞭赫然缠缚在了自己手腕上。
  花胄幸先是一愣,随即邪笑道:“……原来美人喜欢这样的……”
  说话间就要继续扑上前去,下一刻玉苍鸾从地上翻身而起,抬手挥动长鞭一把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轰——”众人尚来不及反应,就见花胄幸的身形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直直撞上了雕像的头颅,而玉苍鸾动作迅速,不等对方有所喘息便掠至近前,转眼间一套连招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接着抬脚又是当胸一踹——
  “轰轰轰!”只闻一阵巨响,花胄幸与整个雕像的头颅竟一同飞了起来,径直从高处坠落摔在地上。
  “咳咳咳……”花胄幸全身都如散架一般,他痛苦地哀嚎着,试图将自己从地上支起,这时忽觉胸口一沉,他抬头看去,只见玉苍鸾一手持剑,一手缠鞭,抬脚踩在他身上,正垂眸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鲜艳的血色遍布他周身,愈发显得惊心动魄,竟让人难以直视。
  花胄幸一边咳血一边低低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恢复了灵力……但是,你还没有解开身上的毒罢?”
  他说着昂起下巴,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身上人:“怎么办呢,解不开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哦——不如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能不计前嫌,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话未说完,却见玉苍鸾静静看着他,忽而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花胄幸的话便就此消失在喉间,他愣愣地看着对方慢慢屈起一条腿靠近自己,一时都忘记了身上的剧痛,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蓦地,下巴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是玉苍鸾用剑尖抬起了他的下颌,一双凤目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只听对方低笑着问:“当真?”
  花胄幸脑中早已一片空白,只顾连连点头道:“当真,自然当真。”
  然而下一刻,只见玉苍鸾伸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提起,而后一把将他掼在石壁上,接着抬剑狠狠钉进了他的肩膀中。
  花胄幸忍不住惨叫一声,这时玉苍鸾自背后靠近他,一手卡着他下巴令他仰起头来,朝他附耳道:“现在能说了么?”
  说着另一手持剑在他骨头中搅动了半圈,花胄幸被疼得不停打颤,一边向上翻起白眼一边张开了发抖的嘴唇,发出一两个不成调的音节。
  玉苍鸾冷笑一声,手中动作不停,只保持着靠近对方的姿势挑眉道:“嗯?你说什么?”
  说话间剑尖又刺进半寸,花胄幸猛地扬起头来,嘶哑着呼喊道:“救……救命啊啊啊——”
  他的手下原本盘桓在周围犹豫着不敢上前,闻言纷纷再度朝两人靠近,欲从玉苍鸾手下救出自家主子。
  就见玉苍鸾一手从他肩膀中抽出剑来,一手挥起长鞭将花胄幸绑了个结实,而后提着对方三两步跃上了雕像的断头处。
  接着他将花胄幸随手扔在脚边,一把甩开剑锋上的血迹指向包围自己的众人,微微压低眉头,翘起嘴角冷声道:“来。”
  花胄幸四肢被缚,仰倒在雕像凹凸不平的断颈处,如同置身于万千刀剑之上。
  耳边回响着猛烈刺耳的撞击声与锐器入体时沉闷的声音,那鲜血喷溅与肉体撕裂的惨烈情状仿佛自耳膜传达到了他脑中,一时间眼前瑰丽宏伟的壁画也变得光怪陆离起来,那些仙人神圣端庄的面容似乎化成了狰狞的恶鬼,向他张开了巨口。
  花胄幸浑身颤抖,不顾身上剧痛奋力挣扎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翻过了身子,却不敢有丝毫喘息,立即匍匐在石头上如虫子一般蛄蛹着向前爬去。
  若说不久前他刚踏进山洞时还存了许多旖旎心思,如今便只剩下了一个念想——逃出去!逃离这个阎罗似的人物!
  终于,他挪到了石台边缘处,正想探出头去观察一下山洞中的情形,下一刻他却被眼前所见震惊得当场愣在了原地。
  山洞里早就不复原本的面貌,但见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还有几个挂在了雕像的衣角与手臂上,环顾四周,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泼洒在壁画上,将整个山洞衬得诡谲万分。
  而玉苍鸾独自站在一地尸体中间,身周还环绕着未曾收去的点点冰晶与雷光,手中的长剑如血洗一般,犹自向下滴落着鲜血,长发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庞,琉璃灯光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仿佛为他罩上了一层冰冷无机质的幻彩。
  听到响动声,底下的人猛地抬起头来向雕像上望去,鹰隼似的目光紧紧锁住了想要逃离的花胄幸。
  这一瞬间花胄幸意识到,眼前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可被随意拿捏的猎物,即使暂时身处劣势,他也是蛰伏的蟒豹,只待时机合适,便会给任何胆敢轻视之人致命一击。
  便见玉苍鸾飞身跃上雕像,抬脚踩住想要退后的花胄幸,出口的话语仿佛还带着血腥气:“如何?现在愿意说了么?”
  花胄幸怔怔看着他,哆嗦着嘴唇开口:“不……不知道……”
  玉苍鸾的剑立刻便抵在了他喉间,花胄幸仿佛被上面尚未干涸的血迹烫到了一般,大叫一声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不是……不是我下的毒!我只是收到消息,说你在这山洞中,身上中了毒,可、可以任我施为……”
  他的话被刺进喉咙的剑刃断在了口中。
  玉苍鸾收回剑来,终于支撑不住地踉跄了几步,他忙用剑尖点地,支着自己慢慢半跪下来,抬起手扶住额头,这才令眩晕的头脑缓解了些。
  那时他用《琨瑶心经》冲破了堵塞的经脉,从而得以重新运起灵力反杀对手,但他深知那不知何时进入体内的毒并未清除,只会慢慢侵蚀到他的经脉各处。
  只是……他努力在脑海中回想,自己在试炼之境中独来独往,处处小心,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如何中的毒?为何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花三已死,此地不宜久留,玉苍鸾拭去嘴角的血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从雕像没了头颅的断颈处跃下,轻飘飘落在雕像手掌,抬步朝仍旧挂在那里的琉璃风灯走去。
  突然间,他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不远处闪动的灯火,随即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长发在空中扬起又落下,如飘雨无凭,眼前一阵阵发黑,玉苍鸾不由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徒劳地攥紧双手,直至颓然倒地。
  脑中一片混沌,不知过了多久,玉苍鸾重新睁开眼来,朦胧的视线中,他看到一人正在身侧焦急呼唤着自己:“……苍兄?苍兄!”
  玉苍鸾张了张口,沙哑道:“是你。”
  和弈征见他醒了,目露喜悦,连忙要伸手将他扶起,口中道:“我路过此地,看到外面有花家人徘徊,觉得有些不放心,便悄悄进来查看,谁知却看到你昏倒在地!你……你怎么样?”
  玉苍鸾努力抬起一边手臂,却是一把拍开对方伸来的手,盯着和弈征冷冷重复道:“是你。”
  和弈征的动作停在原地,面上表情几变,最后轻笑一声,问他:“苍兄是怎么发现的?”
  玉苍鸾没回答他,只撑在地上翻身跃起,将自己与对方拉开距离,随即抬手召回掉在一旁的佩剑重新握紧,面无表情地反问道:“理由。”
  和弈征笑呵呵地看着他,缓缓道:“若我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苍兄好呢?”
  玉苍鸾眼中顿时溢出杀气,和弈征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拂了拂袖,一边向他走来一边道:“苍兄,我不是要害你,只是想要你认清,在这个波诡云谲的修真界行走,强大的修为固然是首位,但别人若布下重重杀局故意设计害你,你照样逃脱不了。”
  他走到玉苍鸾身边:“所以,我说苍兄你该结交朋友——或者说,给自己找个靠山,找个能为你出谋划策的人,来对抗这些明争暗斗。”
  玉苍鸾目不斜视:“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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