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玉苍鸾语气仍是淡淡:“与我何干。”
  朝别赋知道从对方这里试探不出什么来了,他此刻倒觉得来的还不如是竹栖砚,至少二人言语交锋有来有回,虚虚实实间还能探得几分对方来意,不像眼前这人刀枪不入,摆明了不屑与他多说一句话。
  他重新坐直身子,舒出一口气,接着微微扬起头道:“阁下好歹是承了我的面子才能安稳进入司家,现下便连一杯茶也不肯敬本家主么?”
  就见玉苍鸾果真动作一顿,随后皱眉开口回道:“朝家主的人情,我自然会记得还,家主不必担心。”
  朝别赋微微勾起嘴角,心道玉阎罗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心高气傲,对付这种人,还是得换一种方法。
  正想到这里,却见玉苍鸾径直站起身来,抬脚朝外走去:“不过我认为以朝家主身份,自然有的是为你端茶送水的人,我便不多管闲事了。”
  他这样说着,一把将房门打开,正与趴在门上偷听的人打了个照面,玉苍鸾见状冷笑一声,低头轻飘飘瞥了对方一眼,随后绕过那人走了出去。
  朝别赋黑着脸转过头来,就见司道节正一脸殷勤地看向自己,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赋哥儿,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听闻这玉阎罗穷凶极恶风评不好,我怕他伤了你,才出此下策……你、你不会怪我罢?”
  朝别赋却并未理睬他,只伸手一拂袖将桌上茶盏纷纷扫落在地,随即亦面含怒气绕过他走出了房间。
  屋中重新安静了下来,司道节独自站在原地,面色一半隐在阴影中,嘴边的笑意却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
  片刻后,他沉声唤道:“来人。”
  立时有人从屋檐上跃下,跪在他身后道:“主人。”
  司道节一手玩弄着腰间的玉佩,随口问道:“吩咐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那黑衣人便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双手奉上,司道节接过来粗粗看了一眼,面上笑容变得愈发捉摸不测:“不过是个曾被花二送给别人的玩意儿,如今也装起清高了——”
  他转过身来,乖戾的眼中闪过奇异的兴奋:“敢这么对我和赋哥儿,看来是得给他点教训,才好让他知道——这里到底是谁做主。”
  “该用什么办法呢?”司道节轻跳着走出房间,口中兀自喃喃道,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忽地一拍手中纸页,像个想到坏点子的孩童般笑了起来,眼神闪烁道,“不如……就让他再体会一遍从前的屈辱罢!”


第202章 一夜之间(二)
  通天塔内发生了小小的骚乱。
  起因是雪家使者想要寻找御总师商讨方案细节,却意外发现御丹墀并不在自己平日里工作修炼的房间内,问过其他人,也不知对方去向。
  一开始,众人以为是御丹墀独自避开大家修炼去了,毕竟他向来独来独往,也喜欢去各种常人找不到的地方寻找灵感。可当使者屡次用传讯符咒联系,御丹墀仍然杳无音讯时,御家众人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御总师失踪了。
  因御家功法特殊之处,向来都是由御丹墀负责统领协调御家各炼器项目的工作分配与进度推进,御丹墀不见踪影,御家众人群龙无首,所有项目都无法进展下去,这下便乱了套。
  相比之下,经常便离家不知所踪的御庚辰也失去了踪迹这件事,倒显得不那么引人关注了。
  雪家使者赶来询问御钦霄时,见一个气质沉静的青年人也在房中,他顾不得探究,先向御钦霄委婉表达了催促之意。
  御钦霄连声保证必会在预定期限内完成,接着却话锋一转,笑着对他道:“贤侄也不必太过心急,唉,不如与你讲句实话——近来炼器所需灵矿消耗过快,我们也有些支绌。你看,反正新的矿源还未进来,不如趁寻找总师这段时间,让大家稍稍歇息一下也好。”
  使者乃是雪家一系旁支,因常年经营灵矿产业熟悉相关事务,才被离相月派来与御家交涉,闻言奇道:“之前不是已经为家主大人增加了三成灵矿供应了么?怎会消耗得这么快?”
  御钦霄又叹了口气:“可是这两日运进御家的灵矿,却是只减不增啊——我御家几位附属世家近来灵矿供应也不如往年充足,故我才自作主张向贤侄签下提高供应的灵契,为此算是狠狠得罪了一番我的好兄弟们呢。”
  他说着面带歉意地看了看一旁的苇南淮,接着道:“如今雪家灵矿供应又短缺,我都不知要如何再拉下面子来去求几位兄弟增加些矿源——唉,我作为御家家主,几次三番夹在中间,实在很是为难。”
  雪家使者连忙道:“我这就去派人检查几处矿源近日的生产,必定尽快补充供应,家主大人还是先寻找总师下落最为要紧。”
  御钦霄笑着将人送出门外:“是啊是啊,那就得麻烦贤侄多多操心了。”
  待到雪家使者离开,御钦霄返回屋中看向苇南淮,问道:“可能感应到丹墀的下落?”
  苇南淮睁开双眼,只见那与常人有异的银色瞳仁中泛起一圈亮光,接着他温声开口,语气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我找不到他……兴许带他走的人知晓我与他的真正关系,特意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
  御钦霄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不必过于自责,对方带走了三大法宝与丹墀,又绕开了沽台的机关,显然是有备而来。”
  见苇南淮仍是垂着头,御钦霄便试探着问:“你若实在担心他,不若试着请苇婆婆出山帮忙?”
  苇南淮抬起头来看向他,眼中却歉意更盛:“婆婆一向来去无踪,若她不愿出现,我也不知道她会在哪里。”
  ***
  御丹墀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见自己正躺在一间小屋中,这小屋没有门,四面皆是墙壁,只一面墙的高处有一扇小窗,屋内陈设着器炉、尺规、模具等炼器的一应用品,此外面前的桌上还摆着纸笔。
  他坐起身来,却听得“丁零当啷”一阵声响,低头一看,便见自己双脚被锁上了沉重的镣铐,显然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御丹墀抬手捏了捏眉心,哼笑道:“只会使些下作手段的家伙,有本事便亮出你的真面目!”
  随着他话音落下,正对着自己的那面墙忽然从中间向两边分了开来,紧接着一个中年人缓步走进屋中,开口寒暄道:“许久不见啊,丹墀。”
  御丹墀抬眼看向对方,嗤笑一声道:“司翀玄,竟然是你这匹夫。”
  “来的是我,御总师很意外?”司翀玄掸了掸袖子,施施然问对方道,“不问问我为何要抓你?”
  “没兴趣,”御丹墀已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炼器炉,痛快问道,“说罢,你要让我帮你作甚么?”
  司翀玄面色僵了僵——他倒忘了,眼前这人是个炼器成痴的疯子,只要能让他炼器,别的东西他半点不在意。
  从前不是没在此人面前碰过壁,但过了这么久,司翀玄还是不肯咽下这口气,他向前几步来到御丹墀面前,咬牙道:“你的命都在我手中了,还敢这么嚣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那你便动手,”御丹墀仍旧不抬头看向他,只自顾自道,“我的命在谁手里重要么?反正你们的目的不过是让我炼器,至于是要拿什么威胁我,都随你便。”
  司翀玄深呼吸几次,到底是将这口气咽了下去,他冷笑一声:“呵呵,还以为你对御钦霄有多忠心,原来也不过如此——放心,我不是真的要你死,相反,你得好好活着。”
  他说着手指一动,便见御丹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开了小榻,仿佛被人按着一般“咚”地一声跪坐到了屋中的桌案前。
  司翀玄俯视着对方头顶,继续道:“你不是问我让你做什么么?我要你——将《御器九术》改写成适合司家人体质的术法,不仅如此,你还要将所有炼器术式在这屋中推演一遍,我已为你准备了合适的司家炼器师,你得保证他们将你改写的法诀全都学会。”
  御丹墀皱眉道:“朽木难雕却仍可雕,你连木头都没有,就让我凭空造物?”
  “你……!”这岂不是在骂他司家人连块朽木都不是?司翀玄一时气极,伸手揪起御丹墀衣领将其提到自己面前,怒道,“御丹墀,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却见御丹墀只是抬起眼帘瞧了他一眼,紧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厌恶的事物般立刻偏开了头,司翀玄忍无可忍,劈手将人一把扔到了墙边。
  “砰!”地一声,御丹墀后背撞上了墙壁,接着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他撑在地上猛地咳嗽了起来,司翀玄只是冷眼相看,哼道:“我劝你最好乖乖地按照我的要求做事,否则这辈子便呆在这里别想出去了!”
  语罢转身便要离开,又想起什么转回头来对地上的人狠狠道:“别想着搞什么歪心思,我有《御器九术》的摹本作为对照,若得空便会时常来看你的进度的。”
  说着再度转身欲走,此时原本趴在地上不停咳血的御丹墀却突然止住动作,抬起头来出声道:“我可以按你的要求改写,但我有个要求。”
  司翀玄脚步一顿:“你说。”
  便听身后人慢吞吞道:“下次你来时,可否将发髻扎至头正中?你自小便有个坏习惯,就是每次扎发髻都会向右下偏移半寸,这么多年每次见你时,我看着都觉得很是碍眼,恨不得……”
  “够了!”司翀玄一拳砸在墙上,打断了御丹墀的话,随即再也不做停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墙壁在他身后重新阖上,房间内归于平静,而御丹墀神色不变,只是慢慢地将嘴里的血咳完,这才站起身来拍干净衣袖上的灰尘,开口道:“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话音方落,便见房间左边的一处立柜突然向一旁转动,露出了后面一处门洞,紧接着一个人影弯腰从门洞里迈步走了出来。
  玉苍鸾挑眉道:“司翀玄自己估计都不知道,自家后院里的假山还能通往他自认为无人知晓的密室。”
  御丹墀将自己受伤的身体挪到桌边,兀自坐了下来,这才继续道:“当时司家宅院的重建项目设计图我曾看过,自然记得里面的机关暗道设置。”
  司家自己宅院的设计,竟然还有司翀玄都不知道的密道与机关,这可不寻常,玉苍鸾冷笑一声:“所以是有人故意要求你给司家不一样的设计图,以便在宅院中动手脚,是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