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他一把扑到算忧生怀里,几乎落下泪来:“算大哥,算大哥!我是御庚辰啊!小弟仰慕大哥很久了!”
  早听闻算家大公子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修真界诸多好评,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再反观他自己……御庚辰悲哀地想,同样是世家大公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
  火光,冲天的火光。
  宫阙在火光中坍塌,人们在火光中奔逃,兵戈相接之声不绝于耳,震天的马蹄随着杀伐的号角踏破流血的城门。
  所有人都疯了——进攻的士兵在疯狂屠杀,肆意抢掠,离乱的百姓在哭喊求救,曝尸长街,慌张的臣子在收拾家当,举家窜逃。
  弱小无依的国家,乌烟瘴气的朝堂,愚昧无知的百姓——这是早已注定的败局。
  只有年轻的君主高坐大殿之上,冷静地注视着这混乱的一切。
  “咣当”一声,殿门被粗鲁地撞开,胜券在握的敌国之主仰首踏进了已成为囊中之物的大殿里。
  披着盔甲的将士们随即蜂拥而入,将殿中唯一的人围在当中。
  “凤王!你已败,还不快束手就擒!”
  凤王眼睛轻轻地眨了眨,随即缓缓站了起来。
  四周之人纷纷屏息戒备,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谁都明白眼前这个人曾经为他们带去了怎样的灾难,这个破败的国家缘何久攻不下,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全赖此人从中周旋,纵横捭阖。
  只可惜一人之力终难撼天,更何况人心向背,颠倒黑白,终于拖垮了这个生不逢时的君王。
  敌国之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开口道:“你输了,竹栖砚。”
  凤王恍若未闻,一路下了台阶,慢慢走到了对手面前。
  四周的兵刃虎视眈眈,他却走得从容不迫。
  殿内安静得出奇,只能听到走动时衣袍轻轻摩擦的声音。
  凤王的脚步逼近,对手直视着他眼中的威严,竟感到了一丝胆寒。
  这不应该,明明他才是胜利者。
  于是他抬了抬头,高声道:“你听到了么,竹栖砚?本王说你输了!”
  凤王闻言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对手微微仰头才能与凤王对视——这个发现让他恼怒,于是他喝道:“亡国之君安敢在本王面前造次!还不速速跪下投降?!”
  说着挥手示意身旁之人上前压住这个失败者,要迫使对方下跪。
  便在这时,他看见对方眼中露出嘲讽的笑意。
  “呵呵呵…”殿内紧张的气氛被一阵低低的笑声打破了,凤王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仰头笑得仿佛不能自已,“哈哈哈哈哈哈……”
  旁人受到惊吓,竟无一人敢上前去压他。
  凤王笑了一阵,直把一众将士笑得胆寒了三分,方才停了下来。
  他低头俯视面前的胜利者,一双狐眼中露出慑人的光芒来:“燕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燕王气息一滞:“你!”
  “是,孤王是败了,”凤王一展袖,衣上暗纹在火光中一晃而过,他勾起嘴角笑道,“但孤王不是败给了你。”
  “大胆狂徒!”有将士喝道,“休得对吾王无礼!”
  凤王置若罔闻,只用那双雪亮的眼逼视面前人:“孤王是败给了自己。”
  燕王深吸几口气,缓了缓激动的心境,恢复了王者的从容:“任你如何狡辩,也改不了亡国的事实。”
  “是啊,”凤王似是语带叹息,说话间却伸手挑起了面前人的下颌,“所以,你给孤王准备了怎样的结局呢,燕王?”
  “住手!”“放开吾王!”四周响起“乒乒乓乓”的刀剑出鞘声,气氛一下子变得紧迫。
  燕王定了定神,张嘴冷冷道:“枭首示众。”
  谁知凤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亲昵地拍了拍对方侧脸,轻叹道:“你还是这么没有新意呢……”
  “可是孤王怕疼。”他笑了起来,眼底闪着癫狂,让人不由想到那些在各国流传的凤王发疯之举兴许并非凭空捏造。
  凤王说着忽然伸手掐住燕王脖颈,挟着对方向王座上走去。
  众人慑于他的威势与燕王作质,缓缓为他让出道路来。
  凤王将挣扎不得的燕王一把按在王座里,俯身在对方耳边轻道:“王座冰冷,还请燕王一定要坐稳了啊。”
  话音方落,王座上和台阶下的众人尚来不及反应,就见那凤王挥手端起面前桌案上一杯鸩酒,仰头一饮而尽。
  ***
  一丝带着凉意的雨滴在额间,竹栖砚皱了皱眉,倏地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来,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是梦。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已经许久不曾做梦了。
  竹栖砚放下手,环顾四周,他正身处一片苍茫的雨幕之中,由于没施避水诀,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耳边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淋湿的额发贴在他脸上,让他少见地显得有些狼狈。
  竹栖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感到有些冷。
  他坐在这漫天的凉雨中慢吞吞地开了口:
  “……玉苍鸾?”
  没有回应。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玉苍鸾: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第25章 金丹之劫(二)【倒V开始】
  挂着霜花的眼睫轻轻颤动,玉苍鸾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仍维持着搂抱的动作,只是怀中空空如也。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往周围看去,见自己躺在一座空旷山谷的底部,四处都结着厚重的冰霜,山壁上倒挂着形状各异的嶙峋冰晶。
  玉苍鸾稍稍翻身,忽然动作一顿。
  他撑起身来往后一看,见一朵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冰花正歪在自己腰侧。
  是方才他翻身的动作压到了花茎,将这花折断了。
  玉苍鸾蹙着眉抬手轻碰冰花,谁知指尖刚触到花瓣,那冰晶似的骨朵却忽而碎成了无数的银色光点汇入了他的体内。
  “……”这是什么情况?
  他索性在原地盘腿打坐,闭眼内视,便见那些汇入体内的光点都化作灵力向自己的冰灵根而去,不断淬炼根骨。
  恍然间,玉苍鸾感到吐息变得愈发轻盈,神识一边向外扩展一边向内沉入,四周的冰晶及灵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意念变化。
  久未突破的境界瓶颈竟然在此时微微松动了。
  是那朵花的功效,他这样想着,一边运使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灵根,一边放空自己,让神识沉入无尽的识海中。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寒气不断加重,已在玉苍鸾全身结上厚厚的霜花,他本人却双眼紧闭,一动也未动。
  远处渐渐传来了几句人声,打破了山谷中的宁静。
  “按照地图指示,应该是此处没错了。”
  “奇怪,不久前还能隐隐感觉得到‘七生玄冰莲’的气息,怎么现下靠近了反而感觉不到了。”
  随着人声逼近,来者的容貌打扮逐渐清晰。
  这一行共有八九个人,打头的一男一女皆是一身劲装,后面的几人却是侍女下人的服装,他们正簇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这青年面容俊雅柔和,一身书卷气,身上披着一件狐裘,厚厚的毛领拥着苍白的脸,眉宇间显出一丝病弱的美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率先发现了玉苍鸾:“阁主,这里好像有个人!”
  “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身旁女子白了他一眼,又向身后之人温声道,“阁主,却吟啸没有吓到您吧?”
  轮椅上的青年闻言抬起袖子掩唇笑道:“我还没有那么不堪,红拂你多虑了。”
  话刚说完,他却忍不住轻轻皱眉咳了几声。
  “此处寒气太重,”却吟啸见状沉声道,“梦红拂,我们赶紧找到药材离开北冥冰原吧。”
  “这个人呢?不管了么?”梦红拂一跃而起落到冰雕玉苍鸾身前,抬指轻轻敲了敲厚厚的冰层。
  “什么时候你这么爱多管闲事了。”却吟啸快步走到梦红拂身旁,止住她的动作,又压低了声音对她道,“阁主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来这里一趟反而弄坏了身子,回去主公定饶不了你我!”
  梦红拂忙缩回手开始调动神识搜寻目标,一边嘟囔道:“还不是主公她多此一举,既然心疼阁主身子,干嘛还要让他跟着我们一起来秘境啊……”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梦红拂吓得一哆嗦,忙腆着脸回头笑道:“阁、阁主,属、属下可什么都没说……”
  “我还没问呢,你倒先心虚了。”阁主浅笑道,“回头阿镜问起来,你可莫要再找我说好话了。”
  “别啊,”梦红拂“扑通”一声给阁主跪了下来,泪眼汪汪,言辞恳切,“阁主,求您千万别将此事告诉主公,属下还想多活个三五百年呢……”
  却吟啸站在一旁,见状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可放心吧,要是主公认真起来,你早就没命了。”
  “呵呵,”阁主仍是淡笑着,“吟啸说得极是,我方才是逗你玩的。”
  梦红拂闻言立马收起了哭唧唧的表情,装模作样的行了谢礼站起身来,这才朝却吟啸挑衅地吐了吐舌头。
  却吟啸回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阁主对她二人之间的嬉闹视若无睹,只是眼神望向远方,放缓了语气继续道:“况且…这次是我执意要来的,不怪阿镜。”
  主仆几人扯皮结束,要找的药材却仍是没有下落。
  “不对啊,”却吟啸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奇怪道,“肯定是在这里啊?怎么会找不到?”
  梦红拂拧着眉思索了一阵,忽然脑中跳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看向身旁的冰雕吃惊道:“该不会是那朵花成精了吧?!”
  周围之人一时陷入了沉默,纷纷向她投去了关照的眼神。
  阁主却若有所思,示意身后侍女推着轮椅让他靠近那座冰雕,抬手按在冰面用神识上探寻了一番,而后放下手开口道:“不是,里面是个人,且修为快要突破金丹期了。”
  “啥?”却吟啸也惊了,“那他为何在此?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阁主摩挲着衣袖道:“这嘛……”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讨论间,却见那冰雕表面忽然出现了数道裂痕,而后一道强劲的灵力自冰雕内炸开,冲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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