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苜蓿呆立在原地,原本正怔愣地看着眼前这极尽暧昧的一幕,待到感受到额前刺骨的寒意时,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连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老板让我来告诉二位,最迟明日早晨便动身。”
  “这么着急,看来她是笃定太微府盯上这里喽?”竹栖砚歪了歪头,扶着玉苍鸾肩头的手指顺势向对方胸前散开的衣领里划去,一边思索着道。
  苜蓿闻言一惊,有些慌乱地抬头问道:“公子这是何意?那以后……太微府还会来我们这里搜查么?”
  “怕什么,”竹栖砚轻轻抽了口气,却是玉苍鸾一把攥住了他手腕,将他意欲作乱的手从衣领里捉了出来,“你们老板手段多的是,怎会任由自己麻烦缠身?”
  他说着向苜蓿挑了挑眉:“烦请你回去向千姒雨捎一句话,就说多谢款待,今晚便可动身。”
  苜蓿连声称是,在玉苍鸾撤去眼前威慑的长剑后便怯怯退出了房间,一把关上门转过身去,这才背靠着房门默默舒了口气,脑海中却不由得回想起方才看到的场景——屋中烛影摇曳灯火朦胧,映照得那床上纠缠的二人望过来时,仿佛是一对食人心魄的狐妖鬼魅,实在是……太吓人了。
  屋中二人自然不知道苜蓿心中的胡思乱想,屋门刚被关上,玉苍鸾便转过身去,反手按着竹栖砚一节手腕将对方压在了床上。
  只见竹栖砚身上未着寸缕,斑驳的痕迹被散开的头发遮住小半,光裸的身躯陷在床被间,被暖融的灯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玉苍鸾自上往下打量他半晌,忽而低头俯身逼近对方,竹栖砚见状,也不急着挣脱桎梏,他脸上仍挂着与方才无二的笑容,看着贴近自己的人,用气声道:“在下倒不知公子这么猴急……看来是在下昨夜招待不周,没能让公子尽兴呢……”
  玉苍鸾垂眸与他对视,一边抬指轻轻摩挲着对方被自己按住的手腕,一边伸手向下探去,用冷静的语气开口道:“哦?那我倒不知道方才在其他人面前撩拨的人是谁了。”
  竹栖砚张口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像被扼住要害的狐狸一般浑身抖了抖,眼尾尚未消去的红痕变得更深了些,从唇边合着潮湿的气息一同吐露出的呻|吟令玉苍鸾满意地挑了挑眉。
  他将身子压得更低,鼻尖几乎与对方相触,因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竹栖砚身体的颤抖,玉苍鸾深沉的黑眸中倒映着对方因迷乱而微微眯起的双眼,手里的动作却并无丝毫放松。
  两人呼吸交缠,双唇却若即若离,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半晌竹栖砚率先支持不住,稍稍支起上半身要向掌控着自己的人讨吻,像是一种讨巧的妥协。
  却见玉苍鸾忽然恶劣地勾了勾嘴角,在对方湿润的嘴唇即将挨上自己时错了开来,张口用仍旧冷淡的语调问道:“你要与千姒雨合作?借他们千家的牵线进入御家?”
  竹栖砚便好似被对方用一根线不上不下地吊着,他不甘心地向那近在咫尺的薄唇追上去,又被玉苍鸾偏头躲开,如此两个来回后,他终是暗自愤愤地咬了咬下唇,喘出一口气来笑答:“不然……呢?”
  玉苍鸾用审视一般的目光打量着他,竹栖砚仰着头,回以一个三分无辜两分乖巧的湿润眼神。
  玉苍鸾冷笑一声,凑到对方耳边道:“你骗得了她,骗不了我。”
  竹栖砚因他的动作扬起头颅,从善如流笑道:“玉大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末了却仿佛被弄得有些气恼,收起了故作轻松的姿态,语气微怒道:“你究竟想……呃……作甚么!”
  玉苍鸾被竹栖砚这分明恼怒不堪却还要表面逢迎做作、又因为受不住而裂开了那副引以为豪的完美面具、从而导致的挫败神情逗乐了,他稍稍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一览无余的表情,作势思索了片刻,然后悠悠道:“你将你的计划告诉我,我便放过你,如何?”
  从来都只有他和别人谈条件的份,如今倒是反过来了,竹栖砚抬眼狠狠瞪了身上人一眼,却终究是在对方愈发坏心眼的挑弄下抬起未被禁锢的另一只手,搭在玉苍鸾颈后,接着将自己撑起来凑到对方耳畔,断断续续地说了些什么。
  玉苍鸾听完一挑眉,评价道:“叫得不错,我很满意。”
  竹栖砚察觉到他动作,用一种“果然说话不算话”的表情咬牙转过头来与他对视,说出的话却是与神情不相符的颤抖:“我说了……今夜之前便须……离开……呃……”
  “那又怎样,”玉苍鸾凑过去咬上他下唇,快意地用目光描绘着竹栖砚蹙起的眉头,沉声笑道,“……还来得及。”
  ***
  说知难带着一干人马回到郜鄞,却听闻留守分部的部下来报:“禀告大人,方才左垣左执法大人来过了。”
  说知难脚步一顿,反问道:“你说谁来过?”
  部下俯身恭敬回道:“回大人,是左执法大人。”
  照钧铭?他怎会来此?说知难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又问道:“左执法大人可说他来作甚么么?”
  “回大人,左执法大人说,他前来南洲抓捕诏狱中越狱的要犯,又奉首席之命来郜鄞坐镇一段时间。”
  雁孤宁派他来的?可不久前对方才任命自己暂领南洲事务,又怎么会这么快变卦?
  说知难思及算忧生才传来的消息,暗自思索道:怕是朝家内斗要拉拢太微府,雁孤宁让照钧铭来南洲,岂非是要暗中支持尚且留在这里的朝别赋?
  如此一想,顿觉南洲形势又变得岌岌可危起来,说知难面上不动声色,接着道:“我尚未来得及迎接,倒是显得不敬了——现下左执法大人在哪里?”
  那人却道:“左执法大人听说了有要犯在广原的事,已经动身前去了。”
  说知难顿时又是一惊——他刚从广原空手而回,怎未遇见对方?想来照钧铭有意为之,故意绕开了自己,但这么做究竟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还是另有安排?
  他只得一边吩咐人去追上照钧铭将详情告知,一边赶紧回到屋中,向算忧生去书一封,商议对策不提。
  一日过去,花家的大火却仍旧烧得旺盛。
  坍塌的废墟中,突然落下了一道绛紫色的身影,那人抬靴一把将掉在门口写着“花府”二字的牌匾踩得稀烂,随即脚步一旋径直穿过火海,一双鹰目在宅院中冷冷扫视了一圈,忽然又停下脚步,抬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去,片刻后五官张扬的脸上升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居然一路跟到了这里,你还真的是真心实意地给他们当狗啊——照钧铭!”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视线落处仅剩的半个屋顶后现出了一个身着黑红衣袍、腰佩长剑的男子,正是太微府左垣左执法。
  但见照钧铭唇角带笑,眯起双眼不紧不慢地回道:“没办法,谁让某只疯狗不小心从笼子里跑了出来到处乱咬,我可是一直真心实意地以为,你我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了呀——虞、绛、宫。”
  那名为虞绛宫的男子闻言,脸上笑意更甚,他嗤道:“所以你这是打算抓住我再去向你的主子领赏?我这一路上,倒是听说了不少你的‘佳话’——听闻当年你抓了我向朝家投诚后,不但得了太微府左执法的位子,还娶了夫人成了家——说起来我还未见过嫂嫂尊容,不知是何等仙姿,才能让恶贯满盈的黑心魃鬼心甘情愿金盆洗手重新做人呢?此等妙人,小弟我也想一亲……”
  话未说完,眼前已是一道凌厉剑光闪过,虞绛宫偏头躲开,不慌不忙地抬刀架住对方,嘴角笑容不变:“呦,你急啦?”
  说着歪歪头:“还是……披着人皮的鬼终于忍不住要现出原形了?”
  照钧铭一直云淡风轻的面色有一瞬的扭曲,仿佛真如对方所说,撕下了矜持的面皮,露出了内里的疯狂。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原状,仅仅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再度扯起嘴角来,自半空中俯视着虞绛宫,缓缓笑道:“既然你道听途说了这么多,不知是否听过一句诗——‘不见当年紫魍魉,唯闻殿中照钧铭’?说的,就是你这丧家之犬的下场——无论多少次,你也只能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话音方落,一刀一剑便在一片断垣残壁中激烈地缠斗在了一起。


第193章 占巢之鸠(五)
  朝别赋坐在湖心小亭中,指间摆弄着一个香囊,萦绕在鼻间的梅花冷香让他思绪逐渐飞远。
  忽然间一艘小船破开水面向小亭行来,只见那船体虽小,却遍身雕刻着精致的兽纹,船舱四周更是镶嵌着无数金石,足见奢靡华贵。
  小船停靠在亭边,一道人影掀开船舱的门帘探出头来,向栏杆后露出的朝别赋的侧脸笑道:“赋哥!小弟我给你带了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朝别赋转过头来,抬起一只手臂支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朝对方勾唇冷笑道:“司二公子,你父亲见到我尚要叫我一声朝家主,怎么到了你这儿倒开始和我称兄道弟了?”
  司道蕴闻言却面无怯色,仍旧嬉皮笑脸地答道:“赋哥这是什么话,我爹说了,你年岁与我大哥相仿,如此我叫你一声哥哥,自是合情合理。再说,你我本就是该纵情欢乐的年纪,何必总是摆着一副架子?”
  他说着摆出一副有些害羞苦恼的神色,稍稍垂眸道:“而且在小弟眼中,赋哥正是风华无双,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你与我爹那般严肃古板的家主们一般看待的。”
  朝别赋瞥他一眼,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司道蕴站在船上仰头望他,也跟着笑道:“小弟就当是赋哥在夸奖我好了。”
  朝别赋问:“所以呢,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司道蕴弯起一双乖戾的眼:“广原传来消息,说是花家被人寻仇找上门去,家主四人皆殒命,剩余下人们逃的逃死的死,就连花府都已被烧成一片废墟了。”
  “哦?”孰料朝别赋听罢却严肃道,“堂堂御家附属之一被人灭门,兹事体大,你怎还能如此幸灾乐祸?”
  司道蕴心中一咯噔,暗道莫非自己猜错了这位的心思?可上次听父亲的意思,除掉花家的谋划分明就出自这位之手啊。
  正在他暗中揣测之时,就听朝别赋继续道:“花家被灭影响甚大,你们同为御家附属定要受其波及,当下该是尽快查清来龙去脉,才好为接下来变化的形势作应对——这一点,应该不用我亲自提点司家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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