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重宁远被他一吓,哆嗦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配着身上的血迹显得有些滑稽,他白着脸,无力地威胁道:“你…你别过来!”
  “唉呀,”竹栖砚惊讶道,“还是一只急了眼的小白兔——让我猜猜,你身上的血迹,不会是来自你的同伴吧。”
  “不是!”重宁远瞳孔骤缩,颤抖着蹭在地上往后退,嘴里喃喃道,“不是我…我没有杀他!”
  “小看你了,原来你还会杀人呀。”竹栖砚不慌不忙地逼近他,眼里皆是戏谑之意,“这可怎么办,现在我知道了——是你自己将把柄送到我手里来的。”
  重宁远还在嚷嚷着后退,胡乱摇着头道:“不…不关我的事…是他!是他着急着找出口!是他疯了要杀我!我不过是正常的防卫——”
  他的后背忽然碰到了一双修长的腿,重宁远浑身又是一震,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一双冷漠的凤眼。
  ***
  “这小子也太吵了。”玉苍鸾朝重宁远的尸体掷去一张灵火符,撇了撇嘴道,“他杀了同伴居然只知道往回跑,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火舌霎时间卷上重宁远全身,销去了所有的痕迹——一回生两回熟,二人在这方面倒是愈发熟练了。
  “看来一直找不到出口,这些公子哥们都濒临崩溃啊。”竹栖砚装模作样地“啧”了几声,“这样下去不用我们动手,他们也能把自己玩儿死。”
  他收起羽扇,笑道:”真是一场好戏——好想看啊。”
  “别光顾着愉悦了,”玉苍鸾嗤道,“除非你想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
  “你真是无趣呢。”竹栖砚看向他。
  “呵。”玉苍鸾闻言冷笑一声,带着一身血腥气走近对方,抬起沾血的手掐住竹栖砚脖子,轻声道,“你要是无聊的话,我不介意陪你慢慢玩儿。”
  竹栖砚回视他,面上笑容不变:“我发现一件事——鲜血似乎能让你格外兴奋呢。”
  玉苍鸾看向他眼底流露的疯狂,回敬道:“你也一样。”
  “好了。”他神色忽然转冷,收回手朝外走去,“他们该回来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说的是,”竹栖砚转身跟上他的脚步,“让我们给诸位公子准备一份惊喜罢。”
  ***
  “啊啊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响起后,宫殿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一扇打开的门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弟怎么会……?”
  原来是那跟重宁远一组的姓云的少爷被人发现了尸体,上面有多处法术和锐器造成的伤痕。
  众人眼看着这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焦虑、恐惧、怀疑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怎么会这样……”
  司道节看出了些许端倪,抬头与竹栖砚二人对视一眼,见对方肯定地一点头,顿时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另一人:“云弟一个人……是谁和他一组?”
  “是重宁远。”
  “对啊,重宁远去哪儿了?”
  “怎么留云弟一个人?!”
  这时有人惊叫道:“该不会是……重宁远下的杀手吧?”
  “怎么会?他二人不是感情很好吗?”有人立刻出声反驳道。
  然而这话一出口他就闭了嘴——公子哥们自然知道,在彼此心里他们那份情谊值个几斤几两。
  于是反应过来的人们朝司道节道:“司大哥,你实力最强,能否看出云弟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司道节装作苦恼地沉思了片刻。
  众人催促道:“大哥不必顾及情分,只消告诉我们是不是重宁远干的!”
  “就是,若真是那小子,我绝对饶不了他!”
  “……”
  一时大家都义愤填膺,于是司道节在此时开了口,严肃地道:“各位,实不相瞒,我一开始便看出来了,只是难以相信……”
  他痛心地闭了闭眼,吐出了下半句话:“……云弟身上的剑伤正是重小弟的佩剑造成的。”
  “果然是他!”
  众人情绪很是激动——连续漫无目的的寻找已快将他们逼至绝境:“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一定是躲起来不敢见我们了,我们去把他揪出来!”
  “一定不能轻饶他!”
  他们这时倒讲起杀人偿命的理来了——不过是焦急的情绪无处宣泄,将那倒楣的重公子做了出气筒。
  气愤的众人重新打起了精神,散向四处开始寻找重宁远的下落。
  竹玉二人和司道节主仆走在最后。
  司道节经过两人身边,称赞道:“还知道嫁祸给重宁远——做得不错。”
  他话头一转:“所以重宁远人在何处?死了么?”
  竹栖砚却疑惑道:“公子不知道他的下落么?”
  司道节皱眉:“你说什么?!”
  “我等以为是司公子挑拨了重宁远与他的同伴,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二人不过做了些善后处理——我们到时云公子已死,重宁远却不见踪影,还以为是司公子的安排,故而先让众人发现了云公子的尸体。”
  司道节越听越皱紧了眉头,心道真是重宁远下的手?
  那他人呢?
  又转念一想,若是这两人杀了重宁远,没道理不告诉他,否则以重宁远对他二人的敌视,必定会被列为首要的怀疑目标,他们难道不怕我为了安抚众公子而杀了他们么?
  此举百害而无一利。
  可以他对重宁远的了解,这孬种居然也会亲手杀人?还能逃得无影无踪?
  ……莫非他以前的样子都是装的?
  司道节沉声道:“你们当真没有骗我?”
  “公子说笑了,”竹栖砚道,“我们是明白人,知道和公子合作才有可能出的去,为何还要跟您作对呢?”
  司道节冷冷看着他,向两人施加无形的威压。
  便在此时,远处又传来一声惊叫:“这是什么?!”
  司道节迅速转头,将竹玉二人撇在身后,御剑朝声音来处飞去,谁知到达之后的所见却叫他大惊失色。
  房间内,几个公子正聚在一道打开的暗门前,试探着要进入,又踌躇不前。
  糟糕!司道节暗骂一声,回头却见刚刚赶来的两人脸上同样现出了惊慌之色。
  “这是什么地方?”
  “这通道……好像通向某处?”
  一众人回过头来眼巴巴地看向司道节。
  司道节疑惑:“这暗道不寻常,你们……怎么找到的?
  一人举起手中之物:“我在此处发现了沾着血迹的金穗子!”
  司道节看过去,那穗子正是重宁远身上的,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重宁远一定是逃进了这里!”第一个发现的人头头是道地分析着,“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还是被我发现了蛛丝马迹。”
  司道节:“……许是对方故布疑阵呢?”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竹栖砚和玉苍鸾。
  举着穗子的人顿时哑了火。
  不过事到如今,遮遮掩掩反而引人起疑,于是司道节决定将计就计,率先走进了暗道:“走,我们去看看。”
  其余人不疑有他,纷纷跟在司道节身后,就这样一路来到了阁楼。
  众人一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有人反应过来,问道:“重宁远呢?他不在这里?”
  “什么?”有人怒道,“那把我们引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会不会是……他从这里出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都把目光移向了那面透明的墙壁外的海洋。
  遭受背叛的妒火和重燃希望的激动在每个人眼中闪烁。
  “这里能出去?”
  众人纷纷涌到墙壁前,或使法器灵器试图轰开墙壁,或努力寻找机关。
  司道节黑着脸,握紧拳头看向混在其中的竹玉二人,眼里波涛汹涌,却又有几分犹豫。
  但有人发现了他的异常。
  “司大哥?你怎么啦?”
  司道节回过神来:“没事……只是在想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有出口。”
  “可是重宁远很有可能就是从这里离开了!”
  众人将目光移向司道节,纷纷渴求道:“司大哥,你能不能帮帮我们,试试能不能轰开这堵墙。”
  有人红了眼:“我都已经快疯了……”
  “他娘的明明就在眼前却出不去,急死我了!”有人骂道。
  司道节咬了咬牙,笑道:“大家别慌,我来试一试。”
  这群公子也精得很,见好就收,纷纷为司道节让出位置。
  只见司公子走上前去,伸手自袖中抽出一把金色长剑,而后眼神一凝,举剑朝墙壁狠狠一劈。
  “本命宝器。”玉苍鸾同竹栖砚咬耳朵,“这东西是认主的。”
  竹栖砚挥袖挡住波及到两人身边的灵力,挑了挑眉。
  不过这灌注司道节全部灵力的一击并未起效,那墙壁上甚至连一点裂痕都没有。
  众人顿时垮了脸,垂头丧气地道:“这样也没办法么?”
  “重宁远那家伙是怎么出去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司道节收了剑,安抚众人道:“许是重宁远故意引我们来此的,虽然没找到他,但我们好歹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不是么?”
  他道:“大家再四处找找,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出口了。”
  此处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线索,大家纷纷转头离开,眨眼间原地就剩下了上次来这里的几人。
  司道节反手在暗门入口处加了一道禁制,转向竹栖砚与玉苍鸾,咬牙切齿道:“你们有什么解释?”
  竹栖砚道:“我等也很意外啊……公子的暗道怎么会被别人发现?”
  司道节瞬间睁大了眼,就听竹栖砚继续缓缓道:“公子的筹谋……当真没有别人发觉么?”
  “况且,”他突然话头一转,“这对公子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总归现在重宁远不见踪影,而大家又发现了这座宫殿外面的世界——如此一来必将气势汹汹地对付重宁远这个共同的敌人,并且更加迫切地想找到出去的方法,公子也是这样想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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