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我哪有!”算悯心张口反驳,“这是我自己家里,我干嘛要鬼鬼祟祟?”
  算惜年并不回绝,只是静静盯着他,半晌算悯心果然败下阵来,低头揪着袖口,诺诺道:“唉……好吧,咱们姐弟俩好,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大哥和二姐。”
  “谁和你姐弟俩好,”算惜年轻哼一声,对他笑道,“你先从实招来,我再看看要不要告诉大哥。”
  “啊——”算悯心惨叫一声,上前来拉住她手臂,仰头眨眨大眼睛,哭丧着脸道,“我、我只是来看看朝家人都来了些谁而已……”
  “就这?”算惜年奇道,“那你大可大大方方去拜访,为何要躲在此处偷看?”
  算悯心却拉着她到自己先前的位置,示意对方看向一处客房,神神秘秘道:“姐你不知道,这房子里的人自来到咱们家就没出来过,我好奇对方身份,又不敢擅自叨扰,这才偷偷来看一眼。”
  他说着伸出一根食指:“就一眼。”
  “原来如此,”算惜年了然,随即拉着对方道,“那走罢。”
  算悯心急了,脚下不肯挪动半步:“我真的只看一眼,大哥正忙呢,咱们就不必打扰他了吧……”
  “想什么呢,”算惜年转回身弹了他一个脑瓜蹦儿,“我是说咱们一起去偷偷看一眼。”
  “哦,”算悯心立马眉开眼笑,迈开步子道,“走走走!”
  朝别赋推开屋门,见身旁人踌躇不前,索性伸手拉起对方手腕:“算公子请吧。”
  算忧生敛眸,却并不迈步:“既是朝家主要商讨要事,忧生自当回避才是。”
  朝别赋哼笑一声:“公子都大胆建言了,此次对付帮派自然也需你出谋划策——我都遵循你的建议暂时撤退了,你可不能撂挑子不管啊。”
  算忧生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推脱,朝别赋看得新奇,暗道:他这副面含忧色的模样,倒是和名字十分相配。
  两人入了座,朝别赋手中转着一个通讯阵法迟迟未发动,有意逗弄对方:“算公子不妨猜猜,我要带你见谁?”
  算忧生哪能不知他心思,自然也在心中有个人选,然而嘴上却道:“想来也是为朝家主出谋划策之人罢。”
  朝别赋“哈”了一声,恰好阵法光芒亮起,一道身影随即出现在算忧生对面,见到他也丝毫不惊讶,只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道:“见过算公子。”
  算忧生眼中闪过了然与探究,微笑着回道:“久仰首席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客套便免了罢,”朝别赋开口道,“算公子要英雄惜英雄,自可另寻时日。”
  说着不看算忧生脸色,只转向始终面无表情的雁孤宁道:“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回朝家主,本府已料到对方会派人来劫狱,故安排禁庭事先将人悄悄转移。”雁孤宁道,“另外收复城池中躲藏的帮派成员也已搜查出大半,归顺四十六人,其余二十八人有一半誓不投降,皆被处死悬首示众,其余人则因此动摇而归降。”
  “嗯,把那些处死的人和先前的朱雀盟之人一起吊在赤县城头,好震慑那些不知好歹的乌合之众。”朝别赋语气轻松,又问道,“阵法里的情况如何?”
  “本府已派人潜入阵法内探查帮派情况,同时制造混乱,也说服了一部分帮派首领,他们答应和我们里应外合,击破阵法扳倒七杀盟,另抓获支持七杀盟的首领数人,随先前擒拿者一并转移。”
  “呵呵,”朝别赋嗤笑几声,对一旁的算忧生道,“算公子,这便是这些帮派的真面目,只给他们些小恩小惠,他们就能倒戈相向——你说那七杀盟的放言要推翻世家?哈,就凭这些只顾眼前利益、只会逞一时之快、见风使舵、贪生怕死的蠢材么?”
  “我承认你说得不错,这七杀盟中确实有些能人,使他们尚有抵抗之力,但仅仅靠这些人能做成什么?是打败坐镇世家的诸位老祖,还是冲进重重防守中刺杀一个家主?”
  他简直要被自己所言逗笑了:“哦,我忘了,你还说那个樗旻枢纠集了一群凡人散修不知在岐渊内忙什么,真是愚蠢至极!”
  “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些人,那些愚民可不管头顶上是朝家算家还是阳家,也不管百年千年万年的修仙大道,更不管谁是谁非谁说了算,只要给他们饭吃,只要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就能一辈子低着头闷声不吭走到寿命尽头。”
  “那些修者亦然,只不过他们索要的东西换成了资源、灵力、修为——这东西这些帮派给不了,世家却已给了千百年,因为世家早已掌握维持世间秩序的手段,而他们却想挑战游戏的规则。”
  “跟他们谈天真又可笑的理想?哈!我倒要看看,在走投无路时,在利益驱使下,他们会不会因为空口无凭的理想继续支持他。”
  “帮派之流,说到底只是一盘散沙,小小蚍蜉妄想撼动万年大树——痴人说梦罢了。”
  “这些根本不足为惧,”说到这里,朝别赋突然话头一转,勾唇笑道,“我更在意的,是我们的老朋友。”
  “听闻竹栖砚和玉苍鸾也加入了七杀盟,我很好奇,这一场大戏中他二人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他说着又转向算忧生:“哦,这二位的鼎鼎大名想来算公子也有所耳闻罢,说起他们的事迹,那可谓是臭名昭著,远的不说,就说阳家覆灭之后,他们可是胆大到连阳家家主印也收入囊中了呢。”
  “我此番前来南洲,正想着顺便将此物从他们手中讨回,算公子足智多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
  “哗啦!”
  玉苍鸾从水中探出上半身,仰头甩掉发上沾着的水珠,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但见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挥动手中墨笔在虚空中点画,笔下墨迹随他动作化为实质的山河草木,融进这方世界之中。
  玉苍鸾环顾四周,这才发觉自己身下河流并岸边景物竟然都是黑白两色,仿佛这里是一幅被人绘制而成的山水画卷,而他们三人不过是画境的闯入者。
  正当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处奇妙境界时,另一人却在此时开了口:“你醒了,玉阎罗大人,事情紧急,我见阁下身陷危境,便让儒念以御墨之法将你救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玉苍鸾闻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丰神俊逸,青衣纶巾,一双眼却半阖着,敛去了其中的精光,那人继续道:“不才乃算家大公子帐下,鹤少巽。”
  玉苍鸾冷笑一声,道:“擅自插手我与他人的对局,却美其名曰救我,你们有什么目的,不如直言。”
  他说着便要起身踏出水面,谁知一直闷声作画的千儒念忽然笔锋一甩,洒出几个墨点向玉苍鸾攻来。
  玉苍鸾自河中跃至半空,四周山石花草却都化作墨痕如绳索般将他整个人缠住包裹在其中。
  他眼中涌起寒霜,低头看着千儒念走到鹤少巽身旁,冷道:“这是何意?”
  鹤少巽只是规规矩矩朝他拱手一拜道:“我等前来,乃是为向阁下讨取阳家的家主印。”
  他说着掀起眼帘看向空中被困的人:“还请阁下将此物交出,我等自不会再为难阁下。”
  原来算忧生料到此行朝别赋必会追查家主印下落,又恰巧得知樗旻枢手中也拿着金乌印,于是便暗中派人带着自己手中的金乌印前去七杀盟交涉,一方面试图讨回樗旻枢手里的家主印,一方面金乌印既离了算家,自然能洗去算家私藏的嫌疑,打消朝别赋的疑虑。
  可彼时朝别赋一行已接近引安,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金乌印带出算家也是个难题,千儒念自告奋勇以御墨之法隐藏行迹,算忧生便将此事交给了他,当时连通金乌印递给他的,还有一个锦囊。
  算忧生嘱咐道:“我前些时候知会了少巽,想来他不日便会回转,你且先去找他,并将这个锦囊给他,他自知道该怎么办——为确保你二人安全,朝家人离开前,暂且随他留在外面罢。”
  主公托付重任给自己,千儒念自然万死不辞,离开算家一路隐匿行迹,找到了从檀容回返的鹤少巽,鹤少巽拿到锦囊便明白了算忧生的意思。
  朝别赋来南洲打的是什么主意——阳家已被朝家吞食大半,饕餮之口又如何能因此被喂饱,雪千两家关系密切,又都在北洲,朝别赋不好动手,自然先将目光放在了南洲。
  算忧生本打算先吸收南洲帮派力量,再联合御家抗衡朝家的吞食,但显然朝家等不了那么久,而盯上南洲帮派的,也不止算家一个。
  眼见朝别赋借蓟北刺杀之事发难,协同太微府插手南洲之事,又自己端居幕后,咬定算家理亏让算家做前锋,借此消灭帮派的同时削弱算家实力,算忧生自不能坐视朝别赋当了这黄雀背后的猎手。
  既然朝别赋矛头直指南洲帮派,算家当然也能利用南洲帮派反咬朝家一口——当下最重要的是,让朝别赋打消立刻拿下算家的念头。
  正好上次会面樗旻枢提出了阳家家主印,不若便以此为筹码再谈一番互助。
  显然樗旻枢对两人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他以为对方会用说通古当谈判条件,却不想鹤少巽张口先提起了金乌印。
  这下既出乎预料,又似乎正在某人预料之中,樗旻枢压下心中惊疑,对两人道:“实不相瞒,金乌印如今不在我手边,而暂由竹玉二人保管。”
  这话中深意颇多,两方都是聪明人自不必多说,于是鹤少巽对樗旻枢道:“说先生会继续留在这里,全力支持你等维持阵法,樗先生,保重。”
  如此赶到白楼城阵法外遇到正和渡松乔战得不可开交的玉苍鸾后,鹤少巽让千儒念出手将玉苍鸾拉进了画卷之内。
  这御墨之术强弱并不在于修为高低,而是个以死物隐匿活物的方法,故而渡松乔虽修为高强,至今仍未发觉端倪。
  此行顺利如斯,眼前便是最后一环,算家两人本以为事情将要落定,不料玉苍鸾同样语出惊人:
  “你也看到了,此地只我一人,而金乌印在竹栖砚身上。”


第151章 蚍蜉之量(终)
  沉沉夜幕之下,一辆不起眼的小车在古道上奔驰,两旁的树影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精怪,冷眼俯视着漆黑夜空张开大口,将车顶的一点灯火慢慢吞噬。
  这辆马车从外看去不过能容纳二三人的样子,内中却放置了空间阵法,说知难与几个太微府下属押着一众叛党严肃而立,一道束缚阵法将他们与外界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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