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那便是了,”褚患乐道,“试想,若是千家没有派你们荀家去阳家,您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逼命的危险。”
  荀远悠一时沉默了。
  褚患乐继续道:“换个方面想,若您只是改变自己被玉苍鸾所杀的结果令荀家存活下来,但出去之后仍旧要为千家卖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处在被阳家发现与灭门的危机之中,那么您在秘境中付出这么大代价,只杀掉一个本可以完全避免与之发生联系的人,岂不是因小失大么?”
  好像确实如此,荀远悠思索片刻,抬头问道:“那依你看我该怎么办?难道那可恶的玉苍鸾便不杀了么?”
  “若我是先生,便会记下在秘境中了解到的一切然后回去,直接改变荀家到阳家卧底的命运。”
  “如若不成,也可以抓住千家的把柄,从而拥有威胁他们的筹码,如此才算占据主动权,而后大可用长久的时间慢慢谋划,避开未来的祸患。”
  荀远悠说着朝他抬起手心,做了个握在掌中的手势,挑眉道:
  “至于区区玉苍鸾,甚至不必亲自出手,便能要了他的命。”
  “听起来不错,”荀远悠这样说着,却抬手朝褚患乐胸口拍去,面色瞬间变得凶狠无比,“不过我若是回去,岂不是遂了你们这些人的愿——你们休想骗我!”
  “多谢你的建议,”他趁着褚患乐没有防备而受伤后退,转身向半空中飞去,“但玉苍鸾此人,我是杀定了!”
  “嗨呀嗨呀,怎么就是不听劝呢,”褚患乐顺势倒下,长发铺了满地,他噙着渗血的嘴角含笑望向荀远悠离开的方向,叹气道,“在下都给你指过明路了,你却偏要走自己的独木桥。”
  “不过无妨,”褚患乐,不,竹栖砚轻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在下会让你明白——这条路是你唯一的选择。”
  荀远悠飞到穷年日晷附近,只见现场荆棘遍地,荼蘼沾血,而玉苍鸾已不知去向。
  于是他冷哼一声纵身跳进了穷年日晷。
  荀远悠却不知,在他离开没多久,玉苍鸾便携着半身荼蘼找到了仰面躺在地上、装作重伤的竹栖砚。
  “他走了,你的戏可以告一段落了。”
  “那可不一定,”竹栖砚仰头看向他笑道,“我瞧玉大公子中毒已深,不出多时,我便可以接着演一出‘含泪悼亡夫’了。”
  玉苍鸾一挑眉,掀袍跪下压在他身上,抬手掐住竹栖砚脖颈,低头沉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
  “怎么,”竹栖砚含笑看着他,却是伸出手来轻轻抚过他脸侧的荼蘼,一边轻声道,“你要拉着我一起死么?”
  玉苍鸾沉沉看着他,不置可否。
  竹栖砚于是顺手搭在他肩头,抬起上半身向玉苍鸾附耳呵气道:“换做是我,我就会这么做。”
  玉苍鸾心念一动便要转头,耳廓上却先传来些湿意,他的动作就此顿住,任由竹栖砚揽着他,吻过他完好的侧脸,又吻过他眼角艳红的花朵,最后和他呼吸交缠。
  片刻之后,玉苍鸾放开竹栖砚,轻轻喘息着问道:“如何?他可说了什么线索?”
  “嗯,”竹栖砚随他站起身,“基本已经可以断定,是谁在背后捣鬼了。”
  其实一开始竹玉二人在得知荀远悠失踪之时,便已察觉出了蹊跷之处。
  原本被雪家严加看守的人怎会突然杀人离去,这其中没有人暗中推波助澜,竹栖砚是不信的,而幕后黑手显然就在当时在场的人之中。
  所以在最初和他们讨论此事时,竹栖砚便不着痕迹地挖了一个陷阱——他说,荀远悠或许是计划着直接杀掉玉苍鸾以永绝后患。
  这个目的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然而细细想来便会发觉漏洞所在——玉苍鸾进入秘境时,荀远悠被杀一事早就发生,再杀了玉苍鸾,根本无济于事。
  但竹栖砚刻意模糊了这句话的本意——这个“杀掉玉苍鸾”,确实既可以指“直接在秘境中杀掉玉苍鸾”,又可以指“从根本上扼杀掉玉苍鸾的存在”。
  至于如何理解,权看听到这话之人自己的心思如何。
  常人或许只会觉得确实如此,但若是有心之人——尤其是针对玉苍鸾的有心之人,却说不定会理解成哪一种意思。
  千偈淳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一心想要玉苍鸾死,自然会以“直接杀掉玉苍鸾”为筹码来说服荀远悠来帮助自己。
  而从荀远悠的动向来看,那幕后之人显然也认为是前一种说法。
  不管对方到底想要做甚么,仅此一点便可断定,此人欲借荀远悠对玉苍鸾不利,再结合事情发生的节点,显然对方是在得知玉苍鸾身在秘境中之后才实施的计划。
  具体而言,便是在岳鸣渊他们几人来到算悯心所在的时空、将玉苍鸾的消息散播开来,直到荀远悠离开的那段时间。
  那时有条件又有能力动手的——只有雪家人了。
  ***
  “此处大抵也没有线索了,”岳鸣渊小心翼翼地觑着身边人的表情,劝阻道,“映兄,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整片刻,往下一处走罢?”
  映归川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反而表情严肃地望向前方某一处。
  “映兄?”岳鸣渊在他面前挥挥手,试探着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老岳,”就见映归川十分慎重地走近一处沙丘,从被流沙掩盖之处抽出了一个小巧的物件,“你看这是什么。”
  “呃……”岳鸣渊十分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对方拿在手里的东西,不明所以,“一、一面……铜镜?”
  看起来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啊。
  “不错,”映归川却盯着那镜子认真道,“可这是我在时间之河里丢掉的镜子。”
  “这……”岳鸣渊猛地睁大双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显然是从时间之河里掉到这个时空的,可那个时候穿越分明还不曾启动过,”映归川看向他,“这说明什么?”
  岳鸣渊愣愣地看着他,似有所悟。
  “说明在时间之河里,有些东西是可以直接无视时空限制的。”映归川笃定道,“譬如这些死物,或许还能有别的什么。”
  岳鸣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妨我们现在就试一试。”
  映归川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便准备动身,不料却瞧见一人正从流沙河里窜出,就这么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别跑!”映归川一眼认出了对方,拔腿便追,“荀远悠,离开这里!”
  荀远悠拔剑和他对阵片刻,见自己不是对手,当机立断转身跳回了河里。
  “他去到别的时空了,”岳鸣渊赶上来道,“奇怪,那两人竟没有解决他,反而放任他穿梭在各个时空中么?”
  ***
  荀远悠跳进另一个时空,睁眼却看见算悯心正瞪大眼睛望着自己,他趁机要溜走,不远处算惜年已经提剑攻了上来。
  “荀远悠,回到你所在的时空罢。”
  荀远悠见她看着容貌虽年轻,境界竟高于自己,不免生了几分胆怯,打算故技重施转身逃跑。
  谁知算惜年却不想轻易放过他,但见半空中降下一道剑阵将荀远悠的去路围住,令他不得不重新回身直面算惜年的攻击。
  “荀远悠,擅自从别的时空离开恐会搅乱整个现世的因果,望你不要冲动。”
  算惜年说着要以剑阵将他擒捉,荀远悠闻言气愤地挑开她的剑,吼道:“说得轻巧,死的人又不是你!”
  “既如此,”算惜年默默叹一口气,随即仗剑上前,“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荀远悠亦提剑迎上她的剑势,算惜年见状凝神聚起剑阵,打算一击震慑对方,不想荀远悠反倒收起猛冲的气势,将身形一扭转头从空门处逃跑了。
  算惜年眉头一皱追上前去,对方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流沙河中。
  “这人也跑得太快了罢,”算悯心跑过来急道,“这下可怎么办?”
  “小公子不必太过担忧,”一位家臣上来安慰道,“我等走过这么多时空,大抵也发现了些不寻常之处,许跟这位荀先生的出现和去路有联系。”
  算惜年收了剑看向那人:“先生请讲。”
  “其一,我们在这么多的时空里都没有发现秘境与现世连接的通道,可见年晷秘境确实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修真界,但若说它是头次现世,则又与荀远悠的存在相悖。”
  “其二,请诸位仔细回想,我们来到年晷秘境中这么久,遇到的却绝大多数都是和我们同一个时间段进入秘境的人,至于来自其它时间的,居然只碰到了荀远悠一个。”
  “再加上先前夜烬寒先生所提到的‘因果’之论,属下斗胆推断,荀远悠进入年晷秘境兴许算是个意外,但在那之后,有人却刻意抹去了秘境与现世的联系,从而让秘境销声匿迹近千年,直到近来才被重新发现。”
  ***
  荀远悠这次小心了许多,顺着时间之河出来时掩盖了身上的气息,没有让此处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他。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这个时空连通现世的线索,意外却先一步发生了。
  当荀远悠走入一片荒芜岛群中时,他忽然察觉到远方有奇怪的动静,靠近一看发现竟是熟人。
  只见在他面前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修士将雪家大公子雪寂祯抵在山壁上,一剑刺进了对方的胸口。
  而雪崇祀站在一旁,对雪寂祯的挣扎叫骂无动于衷,就这样冷冰冰地注视着雪寂祯慢慢断了气。
  荀远悠倒吸一口凉气,下一刻剑锋便逼至自己喉间。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
  荀远悠的目光从面前表情冷漠的修士脸上移开,看向朝自己缓缓走来的雪崇祀,不由得气愤道:“雪四公子!是你骗我在先!”
  “我都知道了,你不过是想借刀杀人,才告诉我杀了玉苍鸾便能改变结局!”
  “你这两面三刀、居心险恶的卑鄙小人,甚至杀兄——”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人弹指点穴打晕了过去。
  雪崇祀停在倒地的荀远悠身边,对一旁的修士冷声道:“动手罢,把他方才的记忆都改掉。”
  那人拱手称是,随即抬手屈指成爪向下,朝荀远悠头颅虚虚一抓,便从其天灵中抽出一团闪着微光的雾气来,但见其伸出另一只手在散开的雾气中点了几笔,接着又将之团起重新放回了荀远悠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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