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玉苍鸾喉结一动,手中使力以刀尖慢慢挑开对方衣襟,露出竹栖砚上身,而后眼神一凛,提刀刺进了那泛着光芒的咒纹中。
  仙器之力开始发作,竹栖砚身上的咒纹光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宵中露尸体上出现的纹路和对方崩解的经脉血肉。
  竹栖砚轻轻抽气,面上依旧维持着笑意,颤声道:“看来……这‘令言蛊’……确实够厉害呢。”
  玉苍鸾轻轻敛眸,拿刀的手松开又握紧,他用力将竹栖砚钉在了其后的墙壁上,接着迈步上前,倾身吻上了对方颤抖的嘴唇。
  过了许久,“请君勿用”的力量逐渐褪去,宵中露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玉苍鸾低头看去,却见竹栖砚身上仍留着大半咒纹,他抬手轻捏着对方后颈,语气沉沉:“宵中露身上与朝家的因果还不够多。”
  “唉,”竹栖砚从他怀抱中退开,收回仙器作势叹气道,“看来我仍需再去亲自去会会那位为朝家‘鞠躬尽瘁’的宵行敛呢。”
  玉苍鸾跟上对方的脚步一顿,他的金乌印已经失效,不能再离开阳家。
  竹栖砚却转过头来,凑近他耳畔轻笑着道:“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第87章 听澜之乱(终)
  怒气冲冲的余吴钩带领听澜阁众人马不停蹄地从西洲梣陵赶到了东洲。
  阳家所在的隅皋位于东洲南部,四面又被众附属世家拱卫,西面阜扬被阳澄麟封了城,众人商议一番,决定从其余三处进入。
  “隅皋南面是映家所在的桑黍,东面是宵家所在的章信,北面则是荀家所在的岚可,已经潜入的同伴传回消息,荀家与宵家已被剿灭,我等可从这两处直接进入。”
  余吴钩心系霓临沨安危,立马提剑就走:“那还等什么,直接冲进去便是!你们走北面,我一个人走东面便可。”
  有人拉住他:“余长老,莫大人说过不要与阳家人起冲突,您可不要冲动啊!”
  “……知道了!”余吴钩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道,“既都是为少主来到这里,尔等亦不可临阵退却。”
  众人知他脾气素来暴躁,亦不敢多劝,又担心他一人做出傻事,这时郑居安上前道:“我带些人与余兄同去,余兄,莫大人将此事托付给我们,我们还是稳妥些好。”
  “好罢,”余吴钩勉强答应了,又转回头对其他人道,“这样你们总能放心了吧?”
  众人连忙点头,于是听澜阁一行人分作两路从东北两面潜入阳家。
  走了一会儿,有人突然惊觉:“诶?映归川人呢?他去哪儿了?”
  “诶呀先别管他了,救出阁主最要紧!”
  另一边,余吴钩与郑居安御剑而行,等进入宵家地界之时,一心往前冲的余吴钩忽感背后一凉,他不及转身,已被身后之人一掌拍下了脚下佩剑。
  “?!”余吴钩口吐鲜血,看着一向温恭的郑居安脸上狰狞的表情,诧异道:“你……为何……?”
  “对不住了余大人,”郑居安抖掉剑上的血,冷冷道,“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和阁主一家团聚了。”
  “什……”余吴钩还想再问,可郑居安已将剑锋再次刺入了他的心口,他猛地瞪大双眼,心有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郑居安俯身确认余吴钩没了气息,这才重新站起身来。
  在他身后,朝家埋伏在听澜阁中的人亦将其余同行者尽数杀害。
  郑居安展开神识确认了四周没有听澜阁的存活者,这才从怀中掏出联络法器,向其中传了几条讯息。
  不一会儿,但见一群朝家修者悄无声息地赶了过来,为首者朝郑居安一点头,随即吩咐朝家人穿上听澜阁人的衣服做好伪装,一行人如此才继续前进。
  取道章信的一行人赶到隅皋之时,却不见郑余两人的身影,他们正打算继续深入,却瞧见郑居安一身是血地踉跄赶来,身后之人亦带着不少伤。
  众人大惊,就见郑居安走到近前,悲愤而激动道:“诸君!我们在来路上,遭到了阳家人的伏击,他们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要将听澜阁一网打尽!”
  “我们拼死突围,这才逃出包围,却也有诸位同袍被杀,而余长老为掩护我等……”
  他说着眼里流下清泪来,从袖中拿出余吴钩的佩剑举到众人面前,哽咽道:“已经……牺牲了。”
  事发太过突然,听澜阁众人震惊之余,一时无法接受。
  这时郑居安眼神一凛,振剑高呼道:“诸君!我等对阳家仁至义尽,他们却对我等赶尽杀绝!”
  “常言‘是可忍熟不可忍’,如今阁主被擒,余老牺牲,听澜危矣,我辈尚能坐以待毙!”
  他身后之人立马应和道:“不可坐以待毙!”
  “听澜危矣!”
  “阳家不仁不义!”
  “……”
  郑居安挥剑指向远处阳家宫殿所在之处,高声道:“诸君!事已至此,千年之仇本不共戴天,再退让已无任何意义!”
  “郑某在此,请诸君与我一同杀进阳家!救阁主脱身!为余老报仇!为听澜报仇!”
  众人应道:“说得对!为听澜报仇!”
  顿时一阵刀剑出鞘之声响起,听澜阁人高呼着冲进隅皋:
  “杀进阳家!”
  “救出阁主!”
  “为余长老报仇!”
  “冲啊!!!”
  桑黍映家之外,一人慢悠悠地提剑至此,手中折扇挡住了脸上难辨的神情。
  “这么多年了,这地方还是一直都没变啊……”映归川望着熟悉的景色,挥扇感叹道,“映阑珊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地烂。”
  他说着“啪”地一声阖上折扇,抬手自腰间慢慢抽出佩剑,勾起嘴角笑道:“久未归家,不曾准备大礼,就让我给你送些惊喜吧,映阑珊。”
  ***
  阳如意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朝屋里悄声问道:“临沨哥哥,你醒了吗?”
  屋内无人应答,阳如意面上失望一闪而过,她提着裙子迈进房中,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
  霓临沨身上的伤已被包扎过,他正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阳如意咬着唇,痴痴地望着对方的面容,半晌试探着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对方熟悉的脸。
  霓临沨却在此时睁开眼来,定定地看向她,阳如意受惊似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脆生生道:“临沨哥哥……”
  霓临沨将头偏到另一边去,虚弱地咳了几声,阳如意见状神色一黯,又不甘心地抿了抿唇,拿出一张帕子凑近对方,一边道:“临沨哥哥,我替你擦一擦血。”
  霓临沨躲开她的手,又将头转了过来,阳如意接着追他,都被他避开了。
  阳如意渐渐失了耐心,她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了霓临沨的脸,抬手狠狠擦去了对方唇边血迹,而后又恢复了那种略带痴迷的神情,伸指抚上对方脸颊,缓缓道:“临沨哥哥何必躲闪呢,你已落在了我手里,我是不会让你再逃掉的。”
  她说着俯身靠近对方,轻声笑道:“临沨哥哥,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想你,这院里住过那么多人,他们每个都像你,却都不如你,我知道,只有你是独一无二的。虽然那时候你是想骗我的,可我还是想听你重新唤我一声‘小意’,临……”
  她的话语和动作却被对方打断了,只见霓临沨抬袖抵在她几乎贴上自己的唇边,缓慢而坚定的推开了阳如意。
  “阳家主何必自欺欺人呢,”霓临沨抬眼重新与她对视,语气轻盈却冷淡,“你明明心知肚明,自你亲口在阳朔漠面前揭穿我的身世时,我们之间便已经恩断义绝了。”
  ***
  宵行敛夺路狂奔,他不敢再回宵家——他曾经辉煌事迹的见证早被宣秉呈全部毁去。
  他也来不及回自己的藏身之所——他心里无比悔恨,早知……早知就好好躲着,不去找宵中露了,这小子果真是他的绊脚石!
  然而他已没时间多想,身后宣秉呈的杀招与威压一同袭来,宵行敛狼狈转身躲过,意图故技重施捉准空隙离开,谁知宣秉呈比他更快,一瞬之间对方已从背后拎住宵行敛衣领,将他一把甩在了地上。
  宵行敛像蚯蚓一般在地面上扭着身子想要逃跑,然而宣秉呈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朝他迫近,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宵行敛挣扎片刻,没能抗衡得了对方恐怖威压,反倒将自己弄得愈发狼狈了。
  他侧过头,看见落到自己面前的中年人难看的脸色,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呵呵呵,”宵行敛用尽所有的力气令自己翻过身来仰躺在地与宣秉呈对视,感叹道,“不久前老朽才与宣大人别过,没想到再相逢时却是这般情景,真是叫人唏嘘啊!”
  宣秉呈盯着他片刻,沉声开口道:“你是朝家派来的人,我已在宵家查到了证据。”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宵行敛扯起嘴角,“阳家早已自顾不暇,阳老祖哪还顾得上甚么朝家千家的密探呢。”
  他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看着宣秉呈笑起来:“说起来,阳家会变成如今这幅凋零的局面,老朽出力固然甚多,却也少不了宣大人的功劳呢。”
  宣秉呈握紧拳头,身边杀气又重了几分,斥道:“胡言乱语!休将我与你这等叛党混为一谈!”
  “哈哈,宣大人这时倒想起和老朽割席了,莫要忘了,千年之前你我可是一同帮老祖整顿了残缺的阳家。老朽确是别有用心,可你却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啊,”宵行敛嘴边的笑意带了几分嘲讽,“还是说——宣大人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仍是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
  宣秉呈闭上眼,沉声道:“我一生为阳家,所作所为,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宵行敛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好个问心无愧!难怪隅皋四杰之中,阳老祖独独留下了你为他效力,你果真是个一根筋到底的武呆子!”
  宣秉呈猛地睁开眼,眼中涌起极其矛盾的情绪,这时就听宵行敛继续道:“罢了,罢了!老朽叱咤阳家上千年,为朝家打下阳家半壁江山,如今却落到这步田地,既然如此咱们谁都别好过——宣秉呈,阳老祖骗你至此,你却还对他忠心耿耿,老朽不忍看你这副模样,今日就让你做个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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