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照钧铭哼哼道:“昔护法大人真是大忙人啊,光顾着给咱们小公子准备法器,都没时间和她千里之外的亲亲夫君说上一句话。”
  “别在这里发癫,”昔妄言笑着白他一眼,又问道,“说起来,你去南洲也有些时日了,最近还没有进展么?”
  “没有啊,那些身负太微令的犯人各个狡兔三窟,又穷凶极恶,我在此势单力薄,与他们周旋早就耗尽了心力……”照钧铭没放弃发癫,“要夫人亲亲才能恢复。”
  “啧,”昔妄言抬手作势要隔空打他,被照钧铭熟练地躲开了,她只好无奈道,“你最好能有些结果,家主大人自从济延回来之后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头疾又犯了好几回,这时候你万不可让他迁怒于你。”
  照钧铭收敛了一直玩闹的神色,皱眉道:“家主大人头疾又犯了?”
  “是,”昔妄言压低声音,“你也知道先家主……家主大人近来似乎在调查一些往事,兴许是触动回忆……不过他的症状不似以前那般严重,应该是找到了压制之法。”
  “哦?”照钧铭抬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朝家寻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根治头疾,竟然还真有能压制的办法?”
  “修真界法门众多,兴许有我们不知道的也说不定,”昔妄言道,“总之你抓紧些快点回来,到时我们再详说。”
  “好好好,”照钧铭又笑起来,“既然夫人这么说了,我一定早日完成任务回去见你。”
  他说着要过去搂住昔妄言的虚影索吻,被对方眼疾手快地先掐断了阵法。
  照钧铭颇为遗憾地放下手,便在这时,门外部下高声传来消息:“禀左执法大人,太微令‘天’级罪犯竹栖砚已被我等抓捕归案!”
  什么?!照钧铭一下站起身来,一瞬间心念电转。
  竹栖砚是什么人?那可是在阆阙秘境中算计了朝家人还能全身而退,更与雾赦己狼狈为奸逃离太微府抓捕的人。
  他虽与对方只在岐渊打过一次照面,但也足可看出对方心思深沉,否则他们太微府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抓不住对方的踪迹。
  这样的人如今怎会反而被轻易抓到,这一定是对方的诡计!
  照钧铭打开门正要将细节问个清楚,就听那部下继续道:“只是……对方有个要求。”
  “他要面见朝家家主。”
  照钧铭的手停在门扉之上:“哦?”
  他忽然改了主意:“传我命令——太微府左垣即刻启程,随我押解罪犯竹栖砚回中洲。”
  ***
  中洲,昀时。
  雁孤宁一身官服,站在阶上静静望着太微府左垣的车驾从半空中落下。
  照钧铭最先从车里下来,朝雁孤宁行礼道:“属下见过首席,怎敢劳烦首席亲自前来,真是罪过罪过。”
  “无妨,”雁孤宁淡淡开口,“是朝家家主吩咐,由本府亲自带着竹栖砚去见他。”
  照钧铭心里松了口气,他虽是借着竹栖砚的名义回来,可不想亲自对付这尊大佛,便由首席自个儿烦恼去罢。
  于是他笑道:“如此便有劳首席多多费心了,待属下回家中稍作休整,便即刻往太微府述职。”
  见雁孤宁轻轻点了头,照钧铭不再多留,径直进了朝家大门。
  雁孤宁转回头去,就见两个左垣执事一左一右押着个锦衣青年朝自己走来。
  那青年一身气度非凡,虽被押解了多时,却衣冠端正步履从容,只有眼上被蒙了一条黑布,叫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见到嘴角若隐若现的一抹笑容。
  两个执事停在雁孤宁身前向他行礼,雁孤宁颔首示意,这时就听被蒙着眼的竹栖砚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久仰太微府首席大名,今日初次见面,却让阁下瞧见在下这副狼狈模样,真是惭愧至极,不过阁下愿意陪在下面见朝家家主,倒教在下受宠若惊。”
  “在下初来朝家,人生地不熟,一会儿还要承蒙首席多多照顾了。”
  雁孤宁看他片刻,答道:“早闻竹先生伶牙俐齿,雁某今日算是见识了,只是朝家全赖家主大人做主,请恕雁某愚钝,怕是帮不上先生什么忙。”
  他说着朝太微府执事示意,自己率先转身向前走去:“先生请罢。”
  竹栖砚暗暗挑了挑眉,心道这位太微府首席确实敏锐,如此巧妙躲过了自己的挑拨,倒是让他好奇起来,为何朝别赋要让此人来试探自己了。
  竹栖砚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雁孤宁回过身来朝他施了个法术,登时竹栖砚五感被封,彻底与外界隔离了开来。
  “走罢。”雁孤宁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解差道。
  竹栖砚失了与外界的联系,只能独自在自己的识海之中打坐。
  他的识海仍旧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竹栖砚慢悠悠地走了许久,眼前突然出现一团浓黑如影的墨水。
  但见那墨团绕着他转了几圈,而后忽地远离,接着逐渐长出四肢化出个人形,复又含笑朝他走来。
  “……”竹栖砚盯着那张过于熟悉的面孔看了半晌,忽而冷笑出声。
  “滚吧,我竹栖砚还没愚蠢到需要用这种虚影来聊以自|慰。”
  ***
  蒙眼的布条被拿下,竹栖砚缓缓睁开双眼,见自己正身在一处镶金镀玉、流光溢彩的大殿内。
  竹栖砚的目光沿着面前的白玉台阶一路往上,望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
  身前雁孤宁恭敬行礼道:“见过朝家主。”
  朝别赋拥着锦袍慵懒地支头斜靠在榻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玉如意。
  他略带索然地打量着竹栖砚,开口道:“听闻你想要见我,还以为是何等狂傲之人,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竹栖砚举起被缚的双手朝榻上之人行了一礼,轻笑道:“看来在下让家主失望了,不过家主倒是如传闻一般风姿慑人呢。”
  “玩弄口舌之辈。”朝别赋哼笑一声,看起来兴致缺缺,“说罢,你一介罪人见我所为何事?”
  竹栖砚抬起头来,却未立刻开口,反而朝雁孤宁所在之处瞟了一眼,朝别赋于是懒懒开口道:“雁孤宁,太微府诸事繁忙,你先回去罢,若有别的事,我自会传你前来。”
  雁孤宁低头称是,而后转身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待到身后重门再次关上,竹栖砚才抬头看向朝别赋笑道:“多谢家主大人开恩,那在下便开门见山了——在下此次前来,是想与家主做一桩交易。”
  “什么?”朝别赋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他直起身来俯视着台下之人轻蔑道,“竹栖砚,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勾起嘴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身负太微令,能在此与我说上话已是我给你的天大的恩惠,竟还妄想与我做交易?”
  “这世上敢与我朝别赋谈交易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还是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罢。”
  “呵呵呵,”竹栖砚仍是不卑不亢地笑着,“在下自然有这个资格——不如说,没人比我更有资格了。”
  “嗯?”朝别赋凝眉疑惑道,“你说什么?”
  竹栖砚直视着他:“因为在下正是要拿这太微令与家主交易。”
  朝别赋闻言自榻上站了起来,他像是终于提起点兴趣,挑眉问道:“哦?说来听听。”
  谁想竹栖砚下一句话令他彻底停住了手上把玩的动作:
  “家主将霓阁主引到阳家人面前,本想挑起阳家与听澜阁的旧仇,不想被阳家避开,想必现下正是焦头烂额之时罢。”
  “先前在下在溟江边与霓阁主失散,想来阁主下落朝家早已有数,只是碍于朝家身份无法直接现身将其再次引到阳家人身边。”
  “毕竟家主本意乃是煽动阳家与听澜阁之间的龃龉来用听澜阁对付阳家,自己坐收渔利。若在这过程中被霓阁主识破朝家阴谋,令听澜阁反过来针对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朝别赋抿唇不语,就见竹栖砚继续看着他悠悠道:“在下斗胆猜测,家主正需要一个代替朝家向霓阁主直接出手的人,在下不才,愿尽绵薄之力替家主完成此事。作为交换,请家主出面将我二人的名字从太微令上除去,如何?”
  “你很敏锐,”朝别赋眉宇聚起阴霾,“济延的事你也在场——”
  他忽然灵光一闪,冷声道:“是你,是你算计了霁怀沙,是你算计了齐仇疆。”
  竹栖砚笑得温和无害:“在下不知家主在说什么。”
  朝别赋眯起眼来打量他半晌,似在分辨他话中真伪。
  片刻后,朝别赋摩挲着衣袖上的金纹沉声开口道:“听起来确实是不错的交易,不过……”
  他眼中突然闪过阴狠之色,微微抬手间只见一道人影已经掠至竹栖砚身前。
  铮然一声利刃出鞘,但见白玉墙壁之上反射的剑光一闪,锋利长剑便刺进了竹栖砚的胸口。
  “唔——”竹栖砚猛地后退一步,吐出一口鲜血来。
  朝别赋这才自台阶上缓缓走了下来,一边冷笑道:“不过你是否忘记了,自己为何会在太微令榜上?”
  他说话间,又一剑刺入竹栖砚体内,朝别赋继续道:“阁下贵人多忘事,就让我来让你记起罢——阆阙秘境之中,你二人绑架我朝家小公子,重伤昔妄语,令朝家损失惨重。”
  又是数剑入体,竹栖砚忍不住垂下头,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朝别赋的声音如同隔着云雾在耳边朦胧响起:“我朝家向来恩仇分明,阁下既然要用太微令与我交易,那便先将太微令上欠的恩怨还清罢。”
  ***
  “噼里啪啦——”雪亮电光划开黑暗,玉苍鸾引电在手,又握拳使力朝地面砸去。
  “轰——”地一声,地面上原本的阵法痕迹荡然无存,玉苍鸾抬起头来,鬓边风雷涌动,他长眉紧锁,身上杀气再无压制,尽数释放了出来。
  玉苍鸾抬起手臂,瞬间身周显出无数冰刃,他低喝一声,冰刃为他破开道路,他提枪跟上,一路悍然突破包围,将枪尖第无数次送进“乙”字傀体内。
  与此同时紫色闪电顺着冰刃灌入其余傀儡体内,不给他们任何机会,玉苍鸾枪挑“乙”字傀,撞开周围攻击,不顾身上被划出的血口,一鼓作气接连将“乙戊丙庚”四傀儡串在了一起。
  玉苍鸾闪身掠至“辛”字傀身前,覆着寒冰麟甲的手直接捏断了对方脖颈,他拎着“辛”字傀把对方和前几个倒霉蛋串起,而后将枪尖钉在一旁的墙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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