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证修仙,亲晕阿飘,攮死情敌!(玄幻灵异)——一貅

分类:2026

作者:一貅
更新:2025-12-19 09:51:29

  长生眉眼弯弯,伸手接过。
  二人在小亭子里聊了一会,周吉忽然一拍脑袋。
  “我在言神仙给的东西里找到了这个。”周吉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做工很粗糙的红色小香囊,“这应该是言神仙打算给少爷你的吧?”
  泠长生微微愣住,从周吉手心里拿起香囊。
  针脚很粗,香囊本身也是被缝得歪歪扭扭的。
  那上面绣了四个字,一面绣着“长生”,一面绣着“无恙”。
  周吉笑眯眯的,为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关心长生而高兴:“有言神仙在,我也就放心了。”
  周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以还要回去做糕点离开了。
  长生则捧着小香囊,眼神亮晶晶地去卧室找这几天格外爱睡觉的言叙白。
  可当他推开门后,却发现床榻上空无一人,只有被子有些许的凌乱……
  夕阳西沉,长生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间里。
  身上的热汗凉了下去,长生有些难受地缩了缩身子。
  他以为,至少会有一个道别的……
  长生垂下眼,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桌子上那枚小小的香囊。
  泪水落在上面,晕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第106章 烛火熄灭
  泠长生只消沉了一个夜晚的时间。
  次日清晨,泠长生就按照往常言叙白叫自己的时间,顶着眼下淡淡的乌青面无表情地开始修炼。
  红色的小香囊被他藏在衣服的最里层,最靠近他心脏的位置。
  天黑了又亮,日月不断交替,院子里最后一点碧绿也化作枯黄。
  长生一个人也过得非常好,那些趁着言叙白消失、想要重新欺凌长生的孤魂野鬼在被长生紫电劈过几次后就再也不敢靠近。
  迈入十二月,长生已经可以蹬个树杈子,用乌龟爬行的速度绕着小院低空飞行一周,并稳稳落地。
  长生觉得自己或许是个天才。
  自从言叙白消失后,长生就没回过自己的卧室。
  他将所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言叙白曾经睡过的房间,并计划在寒冷的冬天过去后带着它们离开这个地方。
  长生希望找到一个安静、僻静的地方。
  深山老林也好,偏远渔村也罢,大漠荒地也行……哪里都可以,长生希望自己可以在那个地方平安宁静地等到言叙白的再次出现。
  ……
  十二月八日,夜。
  长生坐在屋子里,捏着言叙白送给他的小拨浪鼓轻轻地摇着。
  听着耳边清脆的声音,长生弯了弯嘴角,但这点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
  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泠长生一顿,还以为又是哪个小鬼不怕死地找上了门。
  可仔细一听,却是泠父、泠母的声音。
  夜色已经很沉了,长生觉得他们来得奇怪,心里是不大愿意见他们的。
  可今天晚上很冷,尽管是坐在房门紧闭的屋内,长生也觉得手脚冰凉。
  犹豫很久,泠长生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他决定最后见他们一面,用灵力调理一下他们的身体,算是报答几分他们的生养之恩。
  “吱呀……”
  门被缓缓拉开,两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中年男女通红着鼻子站在门前。
  泠长生愣住了,差点没有认出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亲。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还是衣着华贵、姿态雍容的贵老爷、贵妇人,如今却是两鬓斑斑、形不撑衣……
  在长生愣神的时候,泠父泠母也被如今长生的状态惊到了。
  长生长相极好,但当初被鬼魅缠身、又被父母厌弃,因而看起来总是病恹恹、阴沉沉的。
  这样的精气神,就算长得再好也总是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可现在的长生不但一扫之前的颓废,眉眼间还充斥着灵气。尽管眼眸颜色和常人不同,但这样近距离地望着,反而……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燕鱼  长生率先出声,打断了泠父泠母的沉思。
  泠父盯着长生那张过分好看,却完全不像自己的脸,轻轻开口:“不请你父母进去说话吗?”
  泠长生抿唇,微微侧了侧身子。
  泠父率先走了进去,泠母则在经过长生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三个人站在屋子里,气氛格外沉闷。
  泠父随意地绕着房间走着,一边走一边对着长生发难:“你一定听说你弟弟的事情了吧?为什么一次都没回去看过?”
  “没有必要。”长生低着头,把玩着桌子上的茶盏,“泠天赐有你们为他操心就好,我回去也只会碍眼罢了。”
  “你!”
  “哎呀好了!”泠母适时出来打着圆场,“是来找孩子好好说说话的,怎么又凶孩子?”
  泠母一边埋怨泠父,一边走到长生面前:“霙奴啊,你不要怪你爹,他就是这个性子。”
  泠父闭上嘴,继续在屋子里打转,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样。
  “没什么好怪的。”长生轻声回了一句。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正准备说自己打算离开这里时,泠母忽然看见了长生的小拨浪鼓。
  她眨眨眼睛,将小拨浪鼓拿起来,表情有些哀伤与自责:“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没得到长生回答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前几年,你也弄坏了天赐的一个拨浪鼓,现在想想当时的爹爹娘亲对你有些太凶了……”
  “明明只是一个拨浪鼓而已……”
  泠母擦了擦眼角,却还是有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
  “霙奴,娘亲对不住你。”
  长生蹙起眉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说明的情感。
  “霙奴,明天……是你的生辰吧?”泠母哽咽着说着,慢慢地从怀里拿出一块被熨得发烫的玉佩。
  “上次看见了周吉,看见你将爹爹娘亲给你做的平安佩送给他了。”
  泠母的手发着抖,将雕琢精致的玉佩递给长生:“娘亲想,那你不就没有了吗?所以专门和你爹爹一起去找大师又求了一个。”
  “算是、算是你的生辰礼。”
  泠长生看着掌心素白莹润的圆月形玉佩,张了张口:“我……”
  【我现在不需要生辰礼了。】
  【需要生辰礼的是五岁的长生、六岁的长生、七岁的长生……但十八岁的长生不再需要了。】
  【生辰礼不需要,父母……也不需要。】
  【但是,我承认你们曾经爱过我,我拥有的现在也需要感谢你们曾经的付出。】
  【所以,我现在想回报一二,想帮你们调养一下身体,如果你们不害怕的话。】
  长生想要说的话很多,但他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我”字。
  一直在屋子里乱逛的泠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他的身后。
  在长生抬头和泠母说话的时候,泠父忽然从后面用一卷细而韧的丝线勒住了长生的脖子。
  长生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就要去扯断丝线,可不知道为什么不但一点灵力使不出来,连四肢也是发软的。
  原本被他握在手心里的玉佩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长生在疼痛和窒息中看见玉佩上方冒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紫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向站在他不远处、哭成泪人的泠母。
  “对不住……”
  “对不住!”
  泠母被那双自己曾经看过无数遍的眼睛看得心里发痛,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地给长生磕头。
  “你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你出生的时候就该死的,你本来不属于这里的,是我们、是我们强留了你。”
  她的额头很快就青了一片:“我不知道后来会有天赐,若是知道的话,我绝对……”
  她没说下去,只是又很重地给长生磕头:“天赐才是我们的孩子,他不能这样傻下去,道长说了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我的天赐就会好起来。”
  “长生,求你去死吧。”
  泠长生恍惚地看着泠母,意识在渐渐模糊。
  他忽然想起四岁那年,年轻的娘亲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温柔地说:【我们长生,要长命百岁啊……】
  为什么总是这样?
  总是在自己以为要开始不一样的生活后,突然打碎他的梦……
  呼吸渐渐困难。
  泠母的脸变得模糊,也听不见身后泠父的喘息声。
  眼皮越来越重,长生却在这个时候看见言叙白白着一张脸扑向自己,但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摇曳的烛光跳跃着,泠长生看着虚空,苍白纤长的手费力地抬起,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但最后也只能徒劳地落下。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淌了下来,将那卷丝线染得艳红。
  烛火,在此刻彻底地熄灭了。


第107章 为什么不理我
  未关严实的房门被一阵寒风吹开。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纷扬着,随着寒风飘进屋子里,又落在地上融化成一小滴晶莹的水珠。
  ——像泪水一样。
  泠父的手指被丝线勒得发痛,指腹的位置也被勒出了血痕,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长生一丝一毫的挣扎,他才满头是汗地松了力气。
  泠父喘着粗气,将长生的身体放在冰冷的地上,然后垂眸看向自己往外冒着血的手。
  痛苦、迷茫、恐惧、后悔……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叩、叩、叩……
  沉闷的拐杖声由远及近,一个佝偻着身体、满头白发的黑衣老者踏破夜色,走进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房间。
  浑浊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双手沾着鲜血的泠父身上:“当真是心狠。”
  泠父脸色一僵,但却一声都不敢反驳,他瞥了眼呆坐在一边失魂落魄的泠母,最后只能搓了搓自己手上的血迹,冲着老者作揖。
  “您说的,我们都已经照办了,也没有在这里发现其他人的存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泠父顿了一下,想起了那个墨绿色眼睛的侍卫。
  可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若是他还在,他肯定早就出现了。
  泠父深吸了一口气,脊背深深地弯下去:“请楼道长按照我们约定好的,救一救我儿天赐。”
  老道士没立刻回话,而是缓缓走到长生的身边,捡起那枚已经碎裂成两半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他花费数年、耗尽心血才制得的宝物,果然短暂压制住了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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