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官的操作指南（近代现代）——RedRedRed

　　“准备一下吧。”博士看向哈多多，
　　“移植仿生眼的手术过程需要绝对安静，金锐中尉，你可以在外面的休息室等候。”
　　“我……”金锐刚想答应，衣角却被一只颤抖的手紧紧攥住。
　　他回头，看见哈多多正仰着脸看他，那双冰蓝色的义眼在灯光下显得空洞又冰凉，但少年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无助和惊惶。
　　“金锐……”哈多多的嘴唇在发抖，
　　“我有点怕。”
　　金锐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忘了，哈多多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年，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独自面对一场复杂的手术，怎么可能不害怕。
　　“别怕，多多。”金锐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将他的手完全包裹起来，
　　“这位博士的技术是全星际最好的，不会有事的。”
　　“你能不能……陪着我？”哈多多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水汽，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我不想一个人……我怕我醒不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金锐的软肋上。
　　金锐看向博士，眼神里带着征询。
　　博士面无表情地开口：“只要中尉能保持绝对安静，不影响我操作就可以。”
　　“我保证！”金锐立刻承诺。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手术台边坐下，紧紧握着哈多多的手，传递着自己的体温和力量。
　　“我就在这里，多多，哪儿也不去。”金锐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你睡一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多多躺在手术台上，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金锐。
　　“麻醉之后，我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你吗？”
　　“嗯，我会一直守在这里。”金锐郑重地点头，金色的兽瞳里满是真诚和怜惜。
　　得到这个答案，哈多多似乎终于安心了。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博士拿着一支麻醉针剂走了过来。
　　金锐看着针头刺入哈多多白皙的手臂，药剂被缓缓推入。少年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睡着了。”金锐轻声说，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金锐甚至来不及回头，一股强大的高压电流就从他的后颈猛地袭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前瞬间一黑，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手术室里恢复了寂静。
　　原本躺在手术台上“昏睡”的哈多多，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义眼，此刻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和恐惧，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坐起身，低头看着倒地的金锐。
　　“博士，辛苦了。”哈多多对着那个拿着电击器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分内之事。”博士推了推眼镜，将电击器放到一边，
　　“定金我已经收到了，希望哈先生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第64章 至少你可以永远属于我了
　　“当然。”哈多多走到不省人事的金锐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锐依旧保持着昏迷前的姿势，英俊的脸上还残留着不安，眉头微皱。
　　哈多多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金锐紧闭的眼睑。
　　“你说过，愿意为我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所以，那就……把你的眼睛给我吧。”
　　哈多多站起身，走向一旁的器械台。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刃在无影灯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年，倒像一个演练过无数次的、冷血的屠夫。
　　冰冷的手术刀，划破了金锐眼周的皮肤。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迟疑。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男人英挺的面部线条滑落，在纯白的地板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哈多多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仿佛他脑中有一张最精密的人体解剖图。剥离、切断……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
　　他亲手取下了那双曾经充满信任与爱怜注视着他的、健康的眼睛。
　　温热的、还带着生命余温的眼球，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无菌的营养皿中。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
　　他转过身，重新躺回了手术台。
　　“博士，”他平静地开口，
　　“可以开始了。”
　　……
　　两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哈多多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博士跟在他身后：“很成功。神经已经完美接驳，一周内不要见强光，之后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嗯。”哈多多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里面那位？”博士朝手术室里瞥了一眼。
　　“按照约定处理吧。”哈多多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白。”
　　哈多多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向休息室。
　　他在镜子前站定，然后，伸出手，一层一层地，解开了脸上的纱布。
　　纱布被完全摘下。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清秀而苍白的脸。
　　那张脸上，不再是冰冷无机质的蓝色义眼，而是一双温暖的、活生生的、璀璨的金眸。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看着这双全新的眼睛。
　　他微微歪了歪头，然后，嘴角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
　　最终，那个笑容彻底绽放开来，诡异，又无比的满足。
　　他终于，重获光明了。
　　金锐在剧痛中醒来，
　　眼前一片黑暗，或者应该说是虚无，连基础的光感都消失了。
　　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想张口呼救，却发不出声音。声带也被毁掉了。
　　这让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脖子上多了一个冰冷的金属项圈。
　　项圈连着一条沉重的锁链。
　　“哗啦——”
　　锁链被人从另一头轻轻拉动。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面前。
　　金锐能感觉到，有人蹲了下来。
　　一双微凉的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拂过他空洞紧闭的眼眶。
　　然后，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带着依赖和脆弱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醒了？”
　　“别怕，金锐。”
　　哈多多用那双璀璨的金眸，温柔地注视着金锐，纤白的手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我在这里，金锐中尉，”
　　“至少你可以，永远属于我了，是吧。”
　　少年玫瑰般的唇瓣吻向金发盲眼军官苍白的唇，伸手向下。
　　高大的金发军官先是挣扎，然后是恐惧憎恨，最后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任由血泪从眼角留下。
　　为什么会是这样？
　　***
　　联邦执法局，地下三层，解剖室。
　　距离承诺还有三个小时。
　　关山穿着白色的无菌服，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全息投影，上面是摩多大脑和脊髓的高精度扫描图。
　　韩晟在解剖台旁来回踱步，眉心紧锁。
　　星港的烂摊子已经交给了乔处理，
　　可疑的是拍卖会的直播是现场转播的，但是地下停机坪的监控都是损坏的，西恩正在修复。
　　整个第一星区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一点就炸。
　　而所有的引线，都指向了解剖台上的这具尸体。
　　“有发现吗？”韩晟停下脚步。
　　“别急。”关山头也不抬，眼镜有些向下滑落也没管，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着，将一幅脑部影像不断放大、调整对比度，
　　“我在找一个东西。”
　　他的动作精准而沉稳，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眼中只有那些复杂的人体组织结构图。
　　韩晟耐着性子等在一旁。
　　他知道关山在专业领域里有多可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关山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韩晟立刻凑了过去，看向全息投影。
　　在摩多延髓部位的密集神经元图像中，关山用红色的光圈标记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点。那个点比针尖还要细小，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这是什么？”韩晟问。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血点。”关山的表情严肃起来，
　　“准确地说，是人为造成的微型脑干出血。”
　　他切换了几个不同的扫描层面，那个血点始终清晰地存在着。
　　“这东西是怎么造成的？”
　　“像是某种精准破坏特定神经的微型针剂。”关山解释道，“凶手的手法非常高明，对人体构造的了解超乎想象。这个位置，控制着全身的运动神经。”
　　韩晟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关山关闭了全息投影，转身看着韩晟，一字一句地开口。
　　“它会导致一个后果，就是瞬间、从脖子以下完全瘫痪。”
　　瘫痪！！！？
　　他猛地扭头，看向解剖台上那具高大的、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瘫痪？”韩晟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确定是彻底瘫痪？”
　　“百分之百确定。”关山给出肯定的答复，
　　“别说行动了，他连动一下手指头都不可能。在那个瞬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只有嘴巴和眼睛能动的废人。”
　　解剖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可是，
　　一个全身瘫痪的人。
　　韩晟脑海里闪过星港案发现场的画面——那根粗大的绳索，那个高高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以及摩多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
　　一个巨大的、无法解释的矛盾浮现在他眼前。
　　他缓缓转过头，和关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一个全身瘫痪的人……”韩晟的声音艰涩无比，
　　“是怎么被催眠后自己上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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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监控里的人
　　一个全身瘫痪的人，是怎么自己走上几步，把绳索套在脖子上，然后完成上吊这一系列复杂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