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炮灰想自救,全师门火葬场(穿越重生)——周山有雪

分类:2026

作者:周山有雪
更新:2026-09-09 19:20:23

  他靠坐在树干上,抱着手臂,一条腿随意地垂下,带着布料轻轻地晃动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像是在旁观一出戏,脸上的笑容格外散漫。
  他打了个响指,地上的女人悠悠转醒,她看见了一旁男人的尸体,怒目圆睁,脸色青紫,表情骇然,活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女人又惊又怕,惨叫一声,捂着头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
  直到几条野狼出现,撕扯争抢起地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男子蹙起眉头,那张俊美的脸满是嫌弃,“脏死了,真没意思。”
  *
  林知聿是五日前到达槐梦镇的。
  刚到镇上,便听人煞有介事地说起那郊外荒林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一开始,是镇上一个常年进入密林的采药人,他在林中待了两天两夜,此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再出来时已然变得疯疯癫癫。
  采药人声称自己看见了鬼火,还看见了一具白惨惨的人骨,那白骨上面竟生出了簇簇妖冶的红花,鬼花衬着白骨,格外惊悚骇人。
  当时镇上大多数的人都没将那采药人的胡话放在心上,哪里有什么鬼火白骨,说不定他是因为大雾迷了路,一时情急慌乱才看花了眼。
  又过了几年,一伙盗匪在镇上一番打家劫舍后躲入了郊外荒林,原以为他们逃过了官府的追捕,却是有进无出。直到几日后,那些匪徒的头颅才被人发现,像摞高塔一样一颗颗叠放着,面容肿胀惨白,眼珠子更是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齐齐朝向一个方向,那场景要多邪门有多邪门。
  发现头颅的猎户信誓旦旦地说起,他亲眼所见那些头颅是如何一蹦一跳地自己一个个摞起来的。
  死人头颅怎么会自己动?
  说不定那些匪徒是被林中恶鬼所杀,又吃光了他们的血肉肺腑,那恶鬼嫌弃人头不好吃,才堆起来放着。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加上几年前那个采药人的话,一时间,关于郊外那片林子里闹鬼的消息甚嚣尘上。
  镇上的人害怕林中的恶鬼跑出来闹事,于是他们筹了钱,再由槐梦镇上的富绅牵头,找来了厉害的法师捉鬼。
  法事做完后,林子里消停了不少,怪事也少了许多。法师离开前,对镇上的人说,林中恶鬼怨气太重,以他的道行无法消灭恶鬼,只能暂时将恶鬼镇压封印在深林中。
  他千叮咛万嘱咐,若是不想丢掉性命,那便不要轻易靠近那片林子。
  那些常年需要进入林子的猎户和采药人被吓得不轻,性命攸关,他们也只好纷纷换了营生。
  如此一来,那林子也成了彻底的荒林。
  但是总有一些人不信邪。
  这不,前不久,又有人进了荒林,折在了里面。
  据说是镇上经营布匹店的老板,好好的一个人进了林子里就再也没出来过。官家那边找了人来问,可那布匹店老板的娘子芸娘也被吓得不轻,终日神情恍惚,哪里说得出个一二来。
  官家的人也知道城郊那块地的忌讳,最后也只是草草结案了。
  告诉林知聿这些的,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他观察林知聿的穿着打扮,知道他干的是除妖捉鬼的事。
  但这小娃娃这样年轻,恐怕不是那恶鬼的对手。
  于是便劝林知聿莫要一个人跑到那荒林中去。
  林知聿身为一个除妖师,承师于终南山,此次下山历练,便是为了斩妖除魔,如今听了槐梦镇上的种种流言,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林知聿准备了两日,又找熟悉地形的人画了林中的大致地图,便去往了郊外。
  林知聿一路往里面走,背上的长剑嗡鸣得越发厉害。
  这林子里果真有古怪。


第223章 if线:骨生花2(林云)
  空气中弥漫的妖气愈发浓重。
  林知聿掌心中的玄水盘指针摇摆不定,疯狂地晃动。
  这意味着妖物发现了他,并且正在朝他快速逼近。
  果然!一团浓郁的黑气自深林阴影中暴射而出,迎风暴涨,宛如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影,直扑林知聿面门。
  林知聿飞身闪避,眼见那妖物转身又要扑上来,他左手飞快捏了个剑诀,二指并起,凌空一点眉心,喉间一声低喝:“天地正法,破魔剑,出!”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长剑化做一道疾影,直扑那黑气骷髅而去。
  缠斗不过几个回合,骷髅影被剑气所伤,周身黑气涣散大半。
  眼见那妖物化作一抹暗红飘忽的鬼火,往密林深处逃窜而去。
  林知聿乘胜追击,想趁此结果了它。
  却不料林间突然大雾弥漫,周围那些树枝藤蔓也像是活过来一般,一簇簇地扭动蔓延着阻挡了前方的路。
  林知聿知道这些定是那妖鬼的手笔,只为了逃出生天。他不停地挥砍清除着障碍,但奈何数量太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妖物遁入林中幽深处。
  林知聿在终南山时,课业修行在同辈弟子中也是名列前茅,如今刚下山历练,遇上的第一个妖物,就失手了,这种挫败感让他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抓住它。
  然而那东西属实狡猾,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便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
  林知聿在林中找到一间小屋,这屋子曾经是一些猎户和采药人临时歇脚的地方,已经太久没人住,如今破败不堪。
  但好在仍能遮风挡雨,林知聿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在屋子里住了下来,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立马出手追击,俨然一副不消灭妖邪便誓不罢休的样子。
  大概是养好了之前的伤,妖物又出现了几次。
  几次出现,似乎都是在试探林知聿的态度和实力。
  林知聿从不知道,还有这般没出息的妖物,比泥鳅还滑不溜手,逃跑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如此几番下来,你追我赶,两方渐渐都没了耐心,在又一次交手中,妖物终于舍得现出了人身。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和他相差无几的年轻男子,面容俊逸,过于苍白的肌肤,会让人误以为他不过是一个误入荒林的孱弱书生。
  林知聿深知,妖邪擅长变幻美丽的皮囊,蛊惑人心,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云别站在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一高一低地对视着。
  他微微挑眉,语气森森,满是不甘,“好你个小法师,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何故对我赶尽杀绝。这世上那么多妖魔鬼怪,你不去抓,却独独只盯上我一个,好生不公平。”
  “既然被我遇到了,自然要管到底。你当庆幸遇到的是我,若是我的那些师兄,定然早就将你超度,何至于留你至今,还敢在这里对我大放厥词。”
  “如此说来……你是不肯放过我了?”
  “自然。”
  云别呵呵冷笑几声。
  在此之前,除了一开始镇压封印他的那人,还来过几波打着收妖捉鬼,实则招摇撞骗的半吊子法师,但无不例外都被他的小把戏吓得屁滚尿流。他故技重施,原想将人吓跑算了,谁曾想这位竟有真本领,还比他想象的厉害许多。
  打又打不过。
  他是真没办法了。
  总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
  恶鬼垂下眼,语气放缓了许多,真诚央求道:“这位小师父,你就发发善心,放过我好不好?这世上那么多穷凶极恶之辈,做尽了大奸大恶之事,却逍遥法外,你不去管他们,却将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这是什么道理?我虽为鬼魅,却从未主动害过人,你何必对我赶尽杀绝?”
  “小师父何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一条生路,云别定会感念你的恩德,日日铭记,永不忘怀。”
  言辞恳切,语气讨好。
  却听得林知聿渐渐皱起了眉。
  此妖邪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句句动摇人心,还妄想为自己开脱。
  “之前那些逃进林中的匪徒,难道不是皆被你所害?”
  “小师父你也知道那些都是匪徒,他们常年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无人管得了他们。既然他们逃到我的地盘,自然任我宰割。除掉了他们,造福一方,免得他们再继续做恶,不是更好吗?”
  “人间自有律法公道,官府会去追查捉拿他们,但是由你出手害人性命,就是不对。”
  哈哈。
  云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似是被这位年轻法师的天真发言引得发笑。
  恶鬼冷冷笑道:“官府若真管得了事,那些匪徒就不会为非作歹这么久,更有甚者官匪勾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们修行之人可有了解过?”
  “且不说人还有好坏之分,难道妖鬼,就都该死吗?”
  瞥见对方眼中明晃晃的嘲讽之意,林知聿尤为恼怒,他面无表情,口吻冰冷:“妖言惑众,强词夺理!师父说过,凡是世间妖邪,无一例外,皆当除之。”
  看来是说不通了。
  这样固执死板的人,云别自觉没有和他继续沟通的必要。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云别咬牙切齿,不欲再与他争辩,速速脱身。
  自那日之后,恶鬼每每想起此人,心中便是一阵憋屈气恼。于是他趁着林知聿去镇上之余,泄愤般地偷偷将林知聿落脚的小屋砸了一遍。
  云别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但等林知聿回来,看到的,便是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小屋成了一地狼藉,甚至连一根完整的木头也没给他留下。
  真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林知聿心中压着一股火气,觉得自己还是对这妖物太过于心软了,没有下死手立刻超度了他,才让他如此猖狂。
  于是当下便要找恶鬼算账。
  当林知聿追踪到云别的踪迹时,远远地便看见他蹲在地上,一个满脸鲜血的人正躺在他的脚边,生死不明。
  林知聿瞳孔骤缩,气血几乎逆流到了头顶。
  妖邪就是妖邪,果然本性难移,装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云别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林知聿。
  来得可真是时候。
  “喂!这个人——”他刚要招手,却猛地顿住了。
  这次等他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是躲闪不及,破魔剑破空而来,穿过他的胸膛,将他钉在身后的枯树上。
  剑上的金光正是妖鬼最惧怕的纯阳正气,他痛得面目扭曲,虽说没有立刻魂飞魄散,但也几乎要了他的半条鬼命。
  他艰难地伸出半透明的手,想要将破魔剑拔出,可指尖刚一触碰到剑身,便被烫得发出滋滋的响声。
  林知聿神色复杂地来到他身前,最后还是将破魔剑拔了下来。
  云别的身体也随之无力地滑落到地上。
  他的身体近乎透明,嘴唇和脸几乎同色,白得可怕,因着林知聿的靠近,他本能地小幅度往后瑟缩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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