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随着执事的唱礼,崔景明和叶春先拜天地,然后依次拜了祖母和母亲,最后两人夫妻对拜。
  王厨娘接过刘婶端来的铜盆,崔景明和叶春两人在盆中净手,然后拿帕子轻擦面部,象征着洗去往日尘埃,以洁净之身进入新的生活。
  最后两人在执事、媒人、全福人以及喜娘的陪伴下进入洞房,王厨娘接过人递进来的托盘,盘中放着一盘猪头肉,还有两个用红线连在一起的匏瓜瓢,崔景明和叶春两人相对而立,各拿筷子夹起一片肉吃入口中,然后两人同时端起匏瓜瓢,将瓢中酒一饮而尽。
  整场婚礼很庄重,即便有看热闹的,也是在门外拥挤,没人进入屋内。
  两人行完合卺礼,屋外鞭炮声轰然炸响。崔景明被同村青年拉着去敬酒,刘婶和王厨娘便扶着叶春安置在西屋,带着叶荀也出了屋,霎时间,满室红绸晃得人眼花,却只剩他一人坐在炕上,听着院外喧闹的人声,忽然生出几分恍惚。
  他长舒了一口气,揉着发酸的脊背起身,活动僵硬的肩颈,顺便观察着熟悉又陌生的西屋。
  从前崔景明独居时,这里只有灰布床铺、棕红木案与满箱书卷,透着清苦的书生味。如今却挂满猩红绸带,床铺上换了并蒂莲纹样的锦被,老太太添的两个博古架上,摆着书本和叶家陪嫁的青瓷瓶与文房四宝,连墙角都添了盆正开的月季,总算有了些烟火气。
  外面传来执事唱念嫁妆单的声音,叶春悄悄掀开门帘,只见叶全礼黑着脸站在廊下,程守业抱臂立在其后,像尊门神,朱翠梅正在嫁妆单上按手印。
  然后就听见了外面碗碟碰撞的声音,叶春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山,他揉着肚子爬上炕,盯着头顶的红绸帐子发呆,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赶紧坐起来,理了理衣襟。
  “姨妈!”叶春看见是朱翠梅,直接扑了过去。
  朱翠梅拍着叶春的后背,小声说道:“饿坏了吧?快吃两口。”
  叶春松开朱翠梅,见她拿着的油纸包里放着两根鸡腿,眼睛一亮,接了过来:“我的娘啊,你真是我亲娘!”
  朱翠梅一巴掌拍在叶春胳膊上,想了想今天是孩子大喜的日子,不能动手,又赶忙去揉:“改口改的这么快,老太太听见又要说你不知羞!快吃吧,不知到你哥从哪弄来的,让我给你送进来。按规矩我不该进洞房,可哪能让你饿着?一会儿等他们开席,姨妈……” 她顿了顿,耳尖泛红,“娘再给你捎些肘子来。”
  叶春已经把鸡腿塞进了嘴里,听见朱翠梅的话,开心的点了点头。
  天色渐暗,叶春拿火折子把油灯点亮,不一会儿,院子里的灯笼也亮了起来,送亲队伍都在院中就餐,门口都是崔景明的家人以及村里的乡亲。
  许是合卺酒的后劲作祟,他眼皮发沉,可又不愿穿着外衣躺进被子里,于是就坐在崔景明的书案前,趴在桌子上休息。这张桌子原来是挨着炕,放在后窗之下,现在已经挪到了前院窗户下。


第140章 问伊可煞余人厚,梅萼露,胭脂檀口
  叶春再睁开眼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了,他推开窗,凉夜的风卷着残宴的香气扑面而来,只见崔景明穿着绯红圆领袍,带着折翅幞头正在扫地,那模样,让叶春觉得有些好笑,但也十分安心。
  他静静看着崔景明将庭院收拾干净,又见那人撩起袍角走进厨房,不多时端着铜盆出来,进了堂屋,待他推开西屋的门,看见叶春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铜盆搁在书案上,发出轻响,崔景明在他膝边蹲下:“何时醒的?”
  “你扫地的时候。”叶春伸手摸了摸崔景明戴着的折翅幞头,“你穿这身真好看。”
  崔景明捉住他的手,在指节上轻轻一吻,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晃出细碎的光:“可要吃些东西?或是先洗漱?”
  “我要吃东西!” 叶春夸张地捂着肚子,撇了撇嘴,“早知道成亲要饿一天,我该藏块饼在袖子里。”
  崔景明低笑出声,起身时将折翅幞头取下,又褪去那身繁琐的婚服,露出里头月白中衣,领口还沾着淡淡的酒气:“堂屋有吃的,我端进来。”
  他端进来一盘葱爆羊肉,和一碗莲子百合羹,放在了炕矮桌上。
  用温水洗去面上的铅粉和胭脂,叶春对着铜镜呼气,这才是他熟悉的自己,眼尾微挑,唇色自然,比日间那个敷着厚粉的“假人”顺眼多了。然后他洗净手,坐在炕沿拿起筷子吃饭。
  崔景明身姿挺拔,坐在对面看着他:“还是这样自然好看。”
  叶春夹肉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把肉塞进了嘴里:“怎么?我上妆不好看?”
  崔景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宠溺且暧昧:“玉貌香腮天赋与,清姿不假铅华。”
  叶春转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虽然不清楚具体意思,但这很明显是夸自己的,可忽然想起白日里在东厢房,这人一本正经甩着广袖说 “久慕芳仪”时的酸儒样,故意往他嘴里塞了一筷子肉片,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许是饿过了头,没吃几口,叶春就有些饱了,崔景明见他放下筷子,从袖袋里抽出一张帕子递了过去,趁叶春擦嘴的功夫,他已经把炕桌端到了一旁。
  “哥,我现在能出去了吗?”叶春摸着吃饱的肚子忽然发问。
  崔景明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哪能不知道他是憋了一天想活动,刚点头,就见少年三下五除二褪去婚服,只穿着中衣往外跑。
  从茅房出来,一身轻松的叶春走进厨房,漱了口,又洗了把脸,才往屋子里回。
  路过东屋,他见门缝里漏出微弱的月光,轻轻推开门往里看,朱翠梅蜷在炕上,酒气混着脂粉香飘来,枕边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喜糖。他想起姨妈白天在堂屋强忍泪水的模样,忽然鼻子发酸,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的退出了东屋。
  厨房里飘来清水洗碗的声响,叶春前去查看,只见崔景明挽起袖口,正在灶台边忙碌。
  “夜里凉,快回房去,你先睡下,我洗了碗就来。”崔景明回头看见叶春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催促他回房间。
  叶春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失落。怎么自己的新婚之夜跟想象的不一样呢?新郎官不是应该急吼吼的饿虎扑食吗?可再瞧自己家这位,跟平常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能淡定的去洗碗……
  他蔫蔫地晃回西屋,卸了花冠任长发散落,铺好被子躺进了被窝。
  不一会儿,崔景明进了堂屋,把门栓插好才走进西屋。他端起书案上的油灯,光晕在红绸帐上晃出涟漪,见叶春闭着眼侧躺,发梢散在枕上如墨色流云,便将油灯搁在梳妆台上,抬手吹灭烛火,也躺了下来。
  叶春听见他进门的脚步声,就赌气似的闭上了眼睛,谁知这人还真以为自己睡着了,就这么不动声色的躺在自己身后,甚至……都不带碰自己一下。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叶春越想越恼,哪有新婚丈夫不碰新夫郎的?他数着崔景明的呼吸,数到第三十七下时,终于忍无可忍地翻身。月光落进那双盛满怒气的眼眸,却在撞上崔景明含笑的目光时,化作一汪春水。
  他往崔景明身边蹭了蹭,攥住崔景明中衣的系带,声音带着些许委屈:“为什么不抱我?”
  他听见崔景明的心跳陡然加速,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一般,鼻尖蹭过对方颈间的薄汗,又往那片温热的胸膛里钻了钻,直到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
  “我怕……”崔景明的手掌轻轻揽住叶春的腰,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在枕上,拇指抚过叶春泛红的眼角,喉间滚过未说完的话 —— 怕什么?怕这梦太甜易醒,怕这具单薄的身躯承载不住自己汹涌的爱意,更怕少年眼中的星光,会因自己的鲁莽而黯淡。
  然而,所有的犹豫都在叶春缠上他脖颈的瞬间崩塌。
  少年的手臂如藤蔓般环住他的臂膀,指尖甚至带着几分恶意的掐进他后颈,却在四目相对时,眼尾漾起湿漉漉的光。
  这一刻像是历史重演一般,他在河边初遇叶春,救起溺水的少年,也是这样被对方拽得一个趔趄,跌进带着水草味的怀抱。今日新婚之夜,也是少年手臂一勾,把自己勾进了温柔乡。
  “怕什么?怕我变成蝴蝶飞走吗……唔……”
  叶春的话音未落,就已经被崔景明吞了下去。
  崔景明小心的试探,叶春温柔的回应。
  这个吻像初春的溪水,清冽中带着暖意,小心翼翼地漫过他的唇齿。叶春闭上眼,将自己沉入这片温柔的潮水,指尖攥紧对方的中衣,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浮木。
  呼吸逐渐变得灼热,崔景明的手掌滑过叶春的腰线,触到他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这个触碰像是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少年人忽然发出一声闷哼,主动仰起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掠过对方唇角时,尝到了咸涩的月光。崔景明喉间溢出低笑,手臂收紧将人牢牢护在怀里,像是要把这具柔软的身躯揉进骨血。
  不知何时,喜被已滑至腰间。
  叶春在喘息间睁开眼,看见崔景明眼底跳动的火光,他愈发猛烈的攻势,逐渐让自己丢盔卸甲,没有了勾他脖子时的主动,不受控制的随着崔景明的节奏,轻呼声混着破碎的呻吟溢出唇间,却在意识到声响时,慌忙咬住手背。
  崔景明疼惜的吻去爱人眼角渗出的泪花,捉住他的手腕,舌尖掠过他的齿痕。崔景明的温柔让叶春放松下来,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入更深的漩涡。
  喜被被轻轻拉过头顶,隔绝了外界的月光与声响,帐中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以及谱成乐曲的心跳。


第141章 新婚祈愿
  初春的晨风裹着寒意,从窗纸缝隙钻进来,刮得叶春后颈发凉。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找寻身边的温暖,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褥子。
  少年猛地睁眼,扭着脑袋看了看四周,油灯已经从梳妆台拿到书案,一本翻开的书也静静躺在那里,估计崔景明天不亮就起床了。
  他的觉很轻,身边一有动静就会惊醒,因为缺少安全感,算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即便和姨妈一起住在东屋的时候,只要身边人一起身,自己就会醒。
  可昨夜竟睡得那样沉,连崔景明穿衣下床的动静都没察觉。
  一想到昨天家里忙了一天,肯定有很多活儿要做,他匆忙套上中衣,叠好被褥下床找短打穿。
  可翻了半天,不是直裰就是圆领袍,唯独没有干活能穿的短打,于是跑去东屋想找件旧衣服来穿。
  朱翠梅正在厨房里刷洗,听见脚步声,一回头正对上叶春的笑脸,看他穿了件旧短打出来,故意板着脸道:“穿这么薄的短打,想冻坏身子?快去换上夹棉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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