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话音未落,内室传来脚步声,青衫少女拨开妇人抢至门前:“娘,祖母不在家,就让我随这位哥儿去瞧瞧吧。”
  “你敢!”妇人拽住她手腕,“未出阁的姑娘给哥儿接生,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
  马青葙望着叶春眼底的惶急,忽然反手解下腰间药囊:“救人如救火!若耽误了产妇,名声和人命哪个重要?”她将药囊往叶春手里一塞,“你先跑回去,我换双鞋便来!”
  叶春跑到巷口等马青葙,见她夺门而出时与中年妇人拉扯了几下,衣襟都扯歪了。少女终究挣脱束缚,一边跑一边喊:“快跑!”
  两人一路跑回桃源村。
  马青葙还未及笄,但从小跟着马医婆学医,具备专业知识,掀开西屋布帘时,目光扫过下身被垫高的孕者,便已心中有数。
  叶春要跟进去帮忙,却被朱翠梅挡在门外。
  他在堂屋焦急的走来走去,崔景明一把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凳子上:“别慌,那位小医女倒比你沉稳的多。”
  崔景明的劝慰并没有让他放下心,叶春脑海中一直闪过发现赵欢时,他被血迹晕染的下半身,又想起摸赵欢肚子时,那一阵阵轻微的胎动,他只觉得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直到西屋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生了?!”
  叶春睁大眼睛看着崔景明,崔景明也松了一口气,温柔的看着叶春,点了点头。
  赵喜开门取包被时,叶春趁机挤了进去。土炕上弥漫着艾草与血污的气息,却被襁褓里的哭声衬得格外鲜活。
  赵欢虚脱的躺在炕上,身上盖着染上血的棉被,马青葙正用细棉线结扎脐带,指尖动作利落如穿针引线。
  朱翠梅将孩子抱到赵欢枕边,襁褓边缘露出粉红的小拳头:“瞧,是个带把的。”
  李奶奶跌坐在炕沿,拐杖“当啷”落地,却笑出了泪:“好,好…… 欢哥儿这辈子…… 也算有个盼头了……”
  赵欢脸色白得像窗纸,却在看见孩子时忽然笑了。他抬手想去摸那皱巴巴的小脸,指尖却抖得厉害:“还好…… 不是哥儿……”
  话音未落,眼泪已滚进鬓角碎发里。
  崔景明此刻突然又想起叶春说过的,关于读书的言论。
  春哥儿说,读书人最怕的,是眼睛里只剩下功名,却装不下人间。
  一次是崔安生命的消逝,一次是今日孩子的新生,经过这两件事,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责任不是礼教的规范,而是对生命的疼惜。
  他抬眼看向西屋,母亲抱着小生命轻柔安抚着,春哥儿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着。
  终有一日,他们也会在某个屋檐下,迎来类似的啼哭。


第105章 谋财害命
  马青葙在西屋替赵欢揉按小腹排恶露,指尖力度均匀如捣药。待污血渐净,她吩咐赵喜打来温水,又让李奶奶撕半块皂角:“水温要比体温略烫,擦身时避开前心。”
  朱翠梅抱着孩子不好搭手,于是把孩子抱进东屋的炕上,让儿子看着,自己去西屋帮忙。
  几人合力连着床上的脏被褥,把赵欢抬下炕,赵喜、马青葙和李奶奶忙着帮赵欢清理身子,叶春和朱翠梅则找出干净被褥铺床,一切收拾妥当,又把赵欢抬到了炕上。
  朱翠梅去东屋抱出孩子,放到了赵欢身边。
  “夫郎若是可以亲喂,就让孩子吃几口。”马青葙洗净手,用帕子擦着指尖,“若是不行,家人快去找些牛奶或羊奶,切记煮沸放凉后才能让孩子喝。”她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冷静交代,“我走之后,还要让你们村里的医婆多来看看,胎儿过大,夫郎身体受损,需好好调养。”
  李奶奶和赵喜连声道谢。
  赵欢叫来赵喜,让他取出八贯钱感谢马青葙,赵喜伸出双手把钱递到马青葙面前,可小女娘不敢接——就是祖母来接生,也很少有人给八贯,都是五贯或者六贯。
  赵欢看马青葙犹豫,虚弱地撑起身子,眼里却燃着灼灼的光:“若非医女及时相助,我与孩子恐怕是要……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医女收下吧。”
  少女低头望着铜钱串上的红绳,她咬了咬唇,指尖抚过冰凉的铜钱,终究接下:“那我替祖母收下。明日我带些药草来,给夫郎煎水喝。”
  忙完一切,叶春和崔景明送马青葙回古槐村。
  把人送到巷口,马青葙回头说道:“二位哥哥在此稍候,我回家取些药材,烦请带给赵夫郎。”
  叶春说道:“不如我们登门向令堂解释解释?”
  马青葙摇摇头,鬓边碎发随风轻扬:“不必了,母亲不懂医者仁心,说不通的。”
  说罢转身跑进巷子。不多时,只见她抱着几个药包匆匆而来:“赵夫郎给的诊金丰厚,我也不敢怠慢。这是四物汤的药材,最宜产后调理,每日一剂,早晚煎服。若夫郎有何不适,尽管来寻我。”
  叶春和崔景明向马青葙道过谢,提着药包踏上归途。太阳西沉,中秋的街道格外冷清,偶有几户人家门前挂着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一下午,叶春在桃源村与古槐村之间来回奔波了四趟。此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才发觉双腿酸软得像是灌了铅。
  两人先去李家送药。厨房里,赵喜正守着炉火炖汤,见他们进来,连忙擦了擦手接过药包。叶春压低声音问道:“喜哥,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赵喜搅动着锅里的汤,眉头紧锁:“我从地里回来时,云哥儿已经备好了饭菜。他说过节高兴,非要我陪他喝几杯。谁知才两杯下肚,我就昏睡过去,根本不知道我哥今日要生产。”
  “他请你喝酒,你就没起疑?”崔景明忍不住问道。
  赵喜摇了摇头:“他之前是不招人待见,可自打咱们从县衙回来,我哥他们夫夫二人感情好了不少,那云哥儿也老实了许多。兄婿出门这些日子,我去地里劳作,都是云哥儿在家做饭照料。谁能想到他竟存了这样的歹心!”
  “你没去找宋医婆?”叶春追问。
  “那日你提醒过后,我就找了她,还给了她二百文让她多上门看看我哥的情况。”赵喜攥紧拳头,“刚才宋医婆来过,说上午云哥儿特意去谢她这些时日照料我哥,还送了一壶酒,正好中午来客,就打开喝了。”
  叶春心中已然明了。虽不知云哥儿最初接近李二狗的目的,但他分明是记恨赵欢那一巴掌,趁着生产之际谋财害命。看这娴熟的手段,怕不是头一回作恶了。
  叶春拍了拍赵喜的肩膀:“眼下最要紧的是照顾好嫂子和孩子。等二狗哥回来,再找那云哥儿算账不迟。”
  赵喜沉重地点点头。叶春轻手轻脚进屋看了眼赵欢和孩子,见父子俩睡得正香,便与李奶奶道别,同崔景明往家走去。
  朱翠梅刚把包子蒸上锅,见两个孩子回来,连忙跟着进了堂屋。听叶春说完关于云哥儿的猜测,她气得连声咒骂那个黑心肝的小妾。
  堂屋里已点起灯火。朱翠梅转身去厨房忙碌,崔景明坐在灯下看书,叶春则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
  崔景明无奈地抬眼,柔声道:“若是累了,就去歇着,你这般盯着我,叫我如何专心读书?”
  叶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趴着不动:“这说明你定力不够。我在这儿正好帮你练练心性。”
  崔景明眼角含笑的摇了摇头,重新埋首书卷。
  叶春歇息片刻,估摸着包子快蒸好了,起身去厨房将糕点装盘,摆在院中枣树下的青石桌上。又洗净红枣,剥开石榴,一一摆好。最后取出朱翠梅珍藏的蜡面茶,沏了满满一壶。待朱翠梅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出来时,叶春已布置妥当,正在点亮花灯。
  “大郎,给你爹上香。”
  朱翠梅在院子里的桌上放下包子,取出几个小碟,将包子、广寒糕、月饼和红枣各分出一份,恭敬地摆在崔大柱灵位前。
  崔景明取出昨日买的酒,斟满一杯置于案上。他接过叶春递来的火折子,点燃灵位旁的蜡烛,又取出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待香火稳定后,他高举过头,深深一揖,再将香插入香炉。最后掀开衣摆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叶春有些疑惑,按理说中秋节并不祭祖,但见崔景明如此庄重,也不由得欠身拜了三拜。
  朱翠梅瞧见他这般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拉着他往外走:“大郎快来,吃饭了。”
  崔景明起身将杯中酒洒在地上,又重新斟满一杯置于案上,这才提着酒壶来到枣树下。
  皎洁的月光下,两盏花灯映照着母亲慈祥的笑容和春哥儿明媚的笑颜,在崔景明眼中交织成画。


第106章 云哥儿
  朱翠梅将斟满酒的小酒盅轻轻推到叶春面前,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今日春哥儿可得慢慢品。哪有喝两杯就醉的道理,这次咱们小口小口地来。”
  崔景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叶春顿时涨红了脸:“姨妈这话说的,倒像我上回是装醉似的。”
  “哎哟,我哪是这个意思。”朱翠梅慈爱地拍了拍叶春的背,“我就是想瞧瞧咱们春哥儿喝酒时那可爱模样。来,举杯了——花好月圆人团圆。”
  听母亲突然文绉绉起来,崔景明含笑举杯接道:“一年逢好夜,万里见月时。”
  叶春转了转眼珠,也朗声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朱翠梅和崔景明都只浅抿一口,陪着叶春慢慢品。放下酒杯,朱翠梅笑道:“今儿咱们也跟着大郎过了把文人雅兴的瘾。快,趁热吃包子。”
  朱翠梅蒸的包子个个饱满,叶春吃了两个就撑得直揉肚子,朱翠梅用了三个,崔景明竟一口气吃了四个还意犹未尽。
  一家三口围坐在皎洁的月光下,吃着包子品着点心,最后又分食了香甜的石榴。叶春吃得小肚子滚圆,靠在椅子上直哼哼。这次他谨记教训,只饮了两小杯,虽有些微醺却不至醉,见好就收地放下了酒杯。
  李二狗带着银子回了家,见赵欢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高兴的在村里挨家挨户的送喜饼,让大家等孩子满月的时候都来吃酒。
  赵喜将云哥儿所作所为告知李二狗,气得他将云哥儿留下的衣物剪得粉碎,又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幸好赵欢把钱藏得严实,没让那云哥儿搜刮走多少。
  李二狗在家照料赵欢数日后,便驾着马车去镇上寻人。
  好巧不巧,李二狗刚回到镇上的小院,正撞见云哥儿拿着房契带着牙婆来看宅子。这院子原是记在李二狗名下,云哥儿在东屋没翻出多少现银,却找着了这张房契。他连问了几家牙行都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好不容易寻着个贪黑钱的牙婆,偏叫李二狗逮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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