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崔安的死,撕开了这世道最残忍的伤疤,而他用生命写下的控诉,此刻正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光,点燃了叶春心中复仇的火焰。
  叶春闭着眼,脑海中像有团乱麻。
  复仇之路荆棘丛生,每一步都得走得慎之又慎。单靠王媒婆篡改婚书的证据,加上崔安的绝笔信,虽能将王媒婆告上公堂,但这远远不够。
  崔三夫妇胆小怕事,为了钱财和安稳,绝不会为死去的儿子与魏家和王媒婆撕破脸。那些曾被王媒婆坑害的人家,恐怕也都因收了好处,甘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崔家族老,向来偏袒族人,才让王媒婆有恃无恐,一次次得逞。
  必须闹得足够大,才能将恶人绳之以法。
  可桃源村太过偏僻,镇上只有巡检,可巡检只负责管理治安和偷盗这样的小案,真正能定乾坤的县衙远在数十里之外,这层层阻隔,恰似横亘在公道前的铜墙铁壁。
  县衙那些官老爷,又怎会轻信几个无权无势的哥儿女娘?魏家财大气粗,若是暗中贿赂,这案子恐怕就会石沉大海……
  思来想去,唯有抓住王媒婆和魏员外的现行,将他们直接押送到县衙,让铁证如山,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可该如何设局?
  山风掀起他的衣角,叶春逐渐冷静下来。
  那王媒婆眼里只有金银,为了钱财能把活人推进火坑;至于魏员外,他对自己觊觎已久,若能以此为突破口......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叶春脑海中逐渐成型,但每一步都充满危险,稍有不慎,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再睁眼时,叶春双目猩红,他眼神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平姐儿,我答应过你要帮安哥儿,我一定会信守承诺。”
  接着,他转头望向赵喜,对方清秀的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悲戚,叶春一字一句问道:“赵喜,你可愿帮我们?”


第83章 最后一面
  赵喜僵在原地。
  那些被唤作“哥儿”的模糊代称,在叶春掷地有声的呼唤里轰然碎裂。这一刻,他的身份不再是依附于家人、被世道随意揉捏的弱者,而是被郑重其事地当作能扛起千钧的人。
  赵喜挺直脊背,习武多年的硬朗身形宛如一柄出鞘的刀:“叶春,我帮你!”
  崔平强忍悲痛,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却倔强地昂起头。她想起弟弟绝笔信上的字字泣血,想起他被拖进马车时绝望的眼神,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我与安哥儿是双生子,我们从小伴着彼此长大……”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狠狠抹了把脸,露出从未有过的狠绝,“只要能让魏家、让王媒婆血债血偿,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春咬紧牙关,语调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那我们一起帮安哥儿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归鸟惊起。
  晚饭时,朱翠梅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平日里瞧不出来,安哥儿竟是这般刚烈的性子。他那短命夫君一咽气,他也跟着去了...... 唉,多好的孩子啊,就这么没了。”
  崔景明默默夹着菜,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叶春。只见他眉头拧成死结,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瓷碗与筷子碰撞的声音格外沉闷,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三叔他们回来了吗?”崔景明问道。
  朱翠梅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魏家那边要给安哥儿办后事,他们得留下来帮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等设了灵堂,娘可要去吊唁?”
  “去,当然要去。”朱翠梅搁下碗筷,语气里满是怅然,“虽说崔三两口子不怎么地道,可安哥儿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又是亲戚,哪能不去送他最后一程?”
  崔景明默默给叶春碗里夹了几筷子菜,温声道:“春哥儿,等安哥儿的灵堂设好了,跟娘一块儿去送送他吧。”
  叶春抬眼望向崔景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崔景明收拾好书箱准备去镇上学堂,却没见叶春起床,他有些担忧,对母亲说道:“娘,春哥儿今日怎么还没起?”
  朱翠梅将柴火塞进灶膛,叹了口气:“到底是个孩子,来到咱们家之后就跟安哥儿平姐儿走得近,突然知道安哥儿不在了,心里能好受吗?你若惦记,就去看看他。”
  崔景明猛的一怔,耳尖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这……于理不合……”
  “哪来那么多规矩!”朱翠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推着儿子往外走,“你这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不去瞧一眼,今日能安心读书?就在门口看一眼,知道人没事就成。”
  屋内,叶春早已醒了,他睁着眼睛盯着房梁,心里反复盘算着复仇的计划。听见院子里的对话,他赶忙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头,放缓呼吸装睡。那些危险的念头就像毒蛇般盘踞在他心底,他不想牵连崔景明和朱翠梅。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东屋门前。崔景明的手悬在门帘上方,犹豫再三又缓缓放下。隔着薄薄的布帘,他凝神细听,确认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攥紧拳头,转身大步离开。
  叶春起床时,朱翠梅正在腌变蛋,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上前帮忙:“姨妈,对不起,我起晚了。”
  “傻小子说什么胡话!”朱翠梅直起腰,抬手擦了把汗,“这点活儿还用你搭手?快去洗脸吃饭,待会儿粥该凉了。”
  叶春应了声,匆匆洗漱完毕,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稀粥,又小跑着回来帮忙。朱翠梅偷偷打量着叶春,见他状态比前一日好多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昨天把我跟你哥吓坏了,知道安哥儿的事之后,你闷头扒饭一句话不说,可把人急死了。”朱翠梅温声道,“人啊,各有各的命数,想开点。”
  叶春也叹了口气:“姨妈说的对。”
  见他情绪稍有缓和,朱翠梅赶忙换了话题:“春哥儿,我刚数了数,除去本钱,咱们卖混沌子已经赚了两贯多钱!”
  “刚开始大家图新鲜罢了,过阵子热度下去,销量怕是要跌。”叶春收着尾,说道,“等柴家父子再来,咱们还改成三天送一次鸡蛋,免得积压。”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崔平素白的孝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她想往门外冲,却被大着肚子的田彩云拦在门口。
  “让开!”崔平眼眶通红,“凭什么不让我去见安哥儿!”
  “公爹他们都去操持后事了,你去能干什么?”田彩云扶着门框直喘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你大哥临走前特意交代,说什么也不让你去!”
  崔平声音发颤:“你也有弟弟妹妹!要换做是你,你能不去送他最后一程吗?嫂子,你好狠的心!”
  田彩云扶着肚子着急:“不管你怎么说,就是不能去!”
  朱翠梅见状赶忙上前,一手扶住田彩云摇晃的身子,一手拦住情绪激动的崔平:“平姐儿,不许这么跟嫂子说话!彩云怀着身子,经不起气。”她又转头安抚孕妇,“彩云消消气,平姐儿和安哥儿是双生,心连着心,哪能不惦记?你就体谅体谅。”
  崔平急得直跺脚,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就是怕我去魏家惹事才不敢让我去!大娘,我只是想送送安哥儿,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朱翠梅听着这话,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伸手轻轻拍着崔平颤抖的后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田彩云虽然骄纵惯了,在崔家比较强势,可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着门框,语气虽强硬,眼底却藏着担忧:“平姐儿,我怀着身子走不了远路,你一个女娘独自去那么远,路上出了事可怎么办?我怎么跟家里人交待!”
  “我自己的事自己担着!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有人把我吃了不成!”崔平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陪平姐儿去吧。”一直站在门外的叶春跨进院子,“姨妈,正好家里碱面快用完了,我去镇上买些回来。”


第84章 魏家
  朱翠梅脸色骤变,指尖冰凉,想起魏员外那色眯眯的眼神,猛地拽住叶春的胳膊:“不行!你不能去!”
  叶春反握住姨妈颤抖的手:“姨妈,我来到咱们桃源村,安哥儿和平姐儿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们姐弟已经阴阳两隔,难道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
  朱翠梅嘴唇翕动,喉间像堵了团棉花。她何尝不知崔平的苦,可她怎么放心叶春去面对那不怀好意的人。
  “不行啊春哥儿,那个魏家不能去……”
  “放心吧姨妈,我不去魏家,平姐儿进去,我立马就走!”
  “那你怎么回来?”
  “若是平姐儿回来,我俩就结伴,若是平姐儿不回来,那我就去镇学等哥散学。”
  崔平突然“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娘!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弟弟,求您了!”她抬起头时,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我就看他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你这傻孩子!”朱翠梅慌忙去拉,指尖触到崔平冰凉的手,她咬了咬牙,攥着两人的手叮嘱,“千万走大路,别往偏僻处去!要是有半点不对劲,撒腿就跑!”
  崔平哽咽着抱住朱翠梅:“谢谢大娘!嫂子怀着身子...... 还得劳您多照看。”
  热烈的阳光穿过她素白的衣襟,映得那抹哀戚愈发刺眼。
  朱翠梅望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悬了块石头,直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
  叶春背着一个布袋,穿着一件灰色棉麻长衫,跟崔平一起到了镇西。
  远处阡陌间,那座三进青砖宅院鹤立鸡群,飞檐下白灯笼在风中摇晃,素幡如招魂的手簌簌作响。
  门前小厮横臂拦住去路,麻布短衫上的孝带随着动作轻晃:“灵堂还未布置妥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是你家三夫郎的亲姐姐!”崔平扯了扯身上的孝衣,说道:“让我见安哥儿最后一面!”
  小厮眼皮未抬,转身穿过垂花门。片刻后,一个身穿本色苎麻长衫,腰间系白布,留着山羊胡,年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打量了几眼崔平,说道:“崔家女娘,本地规矩向来是男丁送葬,你该听父兄安排,莫要坏了礼数。”
  “狗屁礼数!”崔平气得浑身发抖,“我弟弟死在你家,我连看他一眼都不行?青天白日的,你们魏家想一手遮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