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可事情并没有叶春想象的顺利。
  按制度官员本可以携带家眷赴任,但路安县紧挨关口,朝廷专门下令,不许官员携带妻儿前往。唯恐敌军暗中潜入城中,掳走官员家眷,以此胁迫官员,造成边防失守。
  所以叶春不能去。
  朱翠梅却想去。
  她心里一直挂念自己的老母亲,还没来京城的时候,弟弟朱翠峰就寄信过来,说老母亲十分想念她,盼着她能回乡看看。那时候朱翠梅既要照看崔瑾,又要照料赵荣贞,实在抽不开身。后来搬来京城,路途阻隔,更是一直没能回去。
  如今儿子去路安县上任,她随同前往,一来可以照料崔景明的起居,二来也能多陪陪年迈的母亲。
  老人家年岁已高,实在是见一面便少一面。
  叶春非常支持,崔景明便向吏部递交申请,两日之后得到准许。
  只是文书之中再三申明禁令,严禁携带妻儿,叶春想要偷偷跟过去的念头,就此彻底断绝。
  调令下达之后,需要一个月之内赴任。崔景明同朱翠梅收拾妥当行装,带着福生,还有朝廷派发的十几名元随动身启程。
  叶春抱着崔瑾,夏生、白露、赵喜、唐玉婉几人站成一排,目送一行人远去。
  福生忽然回过头高声喊道:“白露,等我回来娶你!”
  白露仿佛终于等到这句许诺,眼中含泪,扬声应答:“福生哥,我等你!”
  小崔瑾只觉得场面热闹好玩,也跟着扯着嗓子大喊:“福生哥,我等你!”
  叶春本还满心不舍崔景明与朱翠梅离去,被这一闹,心底的别离愁绪反倒被看热闹的心思盖了过去,在一旁撺掇:“要不你追过去抱一个?”
  白露早已把他当成哥哥,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你啊,当街就跟郎君搂搂抱抱,不害臊。”
  赵喜学着白露的口吻,对着叶春打趣:“不害臊。”
  叶春当即把崔瑾塞到夏生怀里,拽住赵喜的胳膊,一下蹿到他背上,二人像孩童一般嬉闹起来,被抱在怀中的崔瑾见状咯咯笑个不停。
  夏生与唐玉婉对视一眼,懒得理会闹作一团的两人,径直转身往宅内走去。
  崔景明离家半月之后,叶春忽然茶饭不思,时常恶心反胃。
  夏生瞧出异样,饭后便将崔瑾托付给两名小女使照看,拉着叶春去往医馆问诊。
  大夫搭过脉,开口道:“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算时日,约莫十月上旬便可临盆。”
  夏生高兴极了,但叶春却不觉得高兴。
  这孩子若是能早来一个月,崔景明与朱翠梅临走之前,还能好好欢喜一场。可转念又想,倘若动身之前便知晓自己怀了身孕,只怕二人反倒牵挂难安,不肯安心离去。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他们的。
  叶春到家就写了信,他原本应该把信寄到路安县衙,但他却把信寄到了康平。先告诉祖母,然后让毛启轩派人把信送到路安县。
  康平和路安之间也就七八天车程,如果快马加鞭的话,三四天就能到,寄往康平辗转传递,倒也算得上一举两得。
  崔景明一行人一路快马赶路,特意挤出两日时辰绕道康平探望赵荣贞。
  倘若时间宽裕,他本还想回桃源村拜见崔家祖母,奈何赴任期限紧迫,终究未能成行,只在康平停留短短数个时辰。
  一路车马颠簸,朱翠梅早已被折腾得浑身不适。
  抵达康平之后,她说什么也要先休养几日,不愿再继续赶路。赵荣贞便提议,让崔景明先行赴任,待朱翠梅将身子调养妥当,再由家中人手护送前往路安。
  毛启轩和叶荀把叶氏酱菜铺越做越大,夫夫二人带着孩子搬入叶家老宅,就近照料赵荣贞。
  听闻这番安排,毛启轩拍着胸脯应下,许诺日后由他亲自护送朱翠梅前往路安县衙。
  崔景明信得过家中亲人,傍晚时分,便趁着暮色,率领一众随从匆匆启程离去。
  朱翠梅留在康平休养了半月,日日陪着赵荣贞闲话家常,二人言谈之间总绕不开叶春。
  朱翠梅同她讲,叶春在京城经营的美食城生意兴隆,还依旧同魏然合伙打理画社,只是他自己不再动笔作画,只指点后生、帮人修改画稿,日子较之从前轻松不少。
  聊完叶春,又说起崔瑾,细数孩子何时学会走路、何时开口说话。一对亲家凑在一处,总有说不尽的闲话。
  朱翠梅在杨柳巷住了将近一月,才收拾行装准备动身去往路安。
  她心中迫切想要见到自己的老母亲,可一想到还要经受七八日的马车颠簸,不由得腿都发软。
  从前倒也不畏惧车马路途,此番从京城来往一番,算是实实在在受够了颠簸之苦。
  动身前夕,叶家仆从从递铺取回了叶春寄来的书信。
  赵荣贞看完信中内容,笑得合不拢嘴,朱翠梅也连连感叹天爷庇佑、菩萨保佑。
  得了这桩喜讯,更是一刻也不愿多耽搁,急着要把消息告知崔景明,第二日一早,便登上前往路安的马车。
  是毛启轩亲自送的。
  仅半月工夫,崔景明便把县衙打理得井井有条,县丞、县尉与一众衙役,皆听他调遣。
  朱翠梅抵达之时,崔景明正在堂上审案。
  她大略听了几句,原来是一户人家修房侵占了邻里地界,邻居争辩,那片土地三十年前便被对方占去,本就该归自家所有。
  一路车马劳顿,就算素来爱看热闹的朱翠梅,此刻也没了兴致,便同毛启轩一道从角门走进县衙后宅。
  二人满身疲乏,等着崔景明退衙,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归来。
  福生回来禀报,说大人去往关口督修边防工事,要到天黑才能回府。
  朱翠梅注意到他已经把称呼改成了大人,也坐得端正了几分。
  等不到儿子,朱翠梅只好暂且按下那桩喜讯,先行歇息。毛启轩没能见到崔景明,也暂且在县衙后宅安顿下来。


第432章 画像
  福生往日在叶春手下做事,耳濡目染,后宅的仆役皆是由他置办。府中置办的下人一共六个,一名专门伺候朱翠梅的女使,两名负责洒扫浆洗的女使,余下皆是小厮。
  入夜崔景明归来,朱翠梅连忙将叶春怀有身孕的喜讯告知于他。崔景明满身疲惫顿时消散一空,拿着书信反复翻看数遍,久久舍不得放下。
  毛启轩被他这份欢喜感染,陪着他开怀对饮。
  崔景明心中记挂随时可能到来的公务,本不敢多饮,奈何心中实在欢喜,终究还是多喝了几杯。
  夜深人静,他望着叶春的字迹,脑海中浮现出叶春的模样,提笔写下回信。信里字字皆是对夫郎的相思与眷恋,也藏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愧疚与无奈。
  当初叶春怀崔瑾,他尚且能陪伴一段时日,只是赴科考之时,仍与妻儿分离数月。如今叶春再度有孕,他却要足足三年才能再见妻儿。
  既不能照料叶春怀胎十月,就连生产之时,也无法守在身侧。念及此处,堂堂七尺男儿、一县之长,不由得落下泪来。
  四月底,叶春收到了崔景明的回信。
  拿到信便看见纸页上有几处晕开的墨痕。崔景明平日写字素来干净利落,叶春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崔瑾窝在他怀中,盯着信纸忽然开口:“爹爹,是父亲的字,瑾儿要听。”
  还不满三岁的崔瑾口齿已然十分清晰。
  叶春低头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将满满三页信纸摊在书案,抓起崔瑾的小手,一边点着纸面,一边开口念道:“春儿吾妻,别离之后,思之如潮,夜夜难以安寝……”
  念到一半,叶春骤然停住。
  越往后看眉头越紧,什么呀,比情书还酸,没一句是能给孩子听的。翻过一页,依旧尽是儿女情长与满心愧意,直到第三页,才寻到可以念出口的话语。
  叶春也不拿孩子手指了,自己拿起来读,末尾几句便是此番信件最重要的嘱托:“未出世的孩儿若是小郎君,便取名崔珩,若是女娘或是哥儿,便取名崔玥。”
  叶春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一双小小的手掌也跟着覆了上来。
  崔瑾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珩儿在爹爹肚子里。”
  叶春轻轻捏了捏他的小鼻头:“傻小子,万一是玥儿呢?”
  崔瑾用肉嘟嘟的小脸去贴叶春漂亮的脸:“是珩儿,爹爹,是弟弟。”
  等把崔瑾哄睡,叶春拿起笔回信。
  没说什么要紧的,家里和店里都井井有条,自己和崔瑾也身体健康。这次叶春也没有那么辛苦,只吐了几天就不吐了,现在能吃能睡,让崔景明和朱翠梅不要担心。
  突然,他想起崔景明说过他从没画过自己的画像,于是拿出一张纸,画了一张自己的全身像,小腹那里微微隆起,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出那一点弧度。
  可崔景明偏偏一眼看出了画中那处极淡的小腹隆起。
  他指尖抚过纸面,落在叶春微鼓的腹上,恍若重回往日朝夕相伴的光景。掌心虚虚覆上,竟然似乎真能触到那腹中小小生命隐约的胎动。
  关外敌军频频侵扰,连日来崔景明忙得脚不沾地。
  他接连调度巡检土兵、县衙弓手赶赴关口布防,阻击敌寇、侦查敌情。又遣人四处打探消息,摸清敌军动向,判断其是否有攻城意图,同时快马驰报州府与经略司。
  为防奸细作乱,他下令关停关口集市、封锁县境出入口,严查往来行人,清剿私通外敌的走私之人。
  城内防务亦是日夜操劳,清点粮草器械,督促修补城墙城门,排布兵丁轮班值守。
  除此之外,他还要安抚城中百姓、整肃城内治安,严防乱世流民趁机滋事作乱。
  连日熬夜操劳,他每夜不过闭目小憩片刻。今日好不容易尽数擒获混入城内的敌细作,紧绷多日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夜色深沉,崔景明独坐书案前,借着摇曳烛火细细翻看叶春的来信,看得痴痴入神。直到耳畔传来推门轻响,他才骤然回神。
  他原以为是福生进来奉茶,抬眼望去,却是母亲身边的女使。
  女使将茶盏放在案上,崔景明淡淡道了声辛苦,对方却没有退下,只上前说要为他研墨伺候。
  崔景明当即眉头紧蹙,立时出声唤来福生。福生心领神会,客气却强硬地将人请了出去。
  隔壁朱翠梅与刘杏花听见屋外动静,连忙点灯起身询问缘由。崔景明不愿多生事端,简单安抚好母亲与外祖母,便独自回房歇息。
  第二日,崔景明把叶春的信念给母亲与外祖母听,又将画像拿给二人看。
  外祖母的背已经挺不直,握着拐杖的手不住颤抖,耳力眼力却还算清明。望着叶春的画像,她不住含笑:“春哥儿画得真好,这模样和真人简直一模一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