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他兢兢业业(玄幻灵异)——故筝

分类:2026

作者:故筝
更新:2026-09-09 19:03:25

  兰希还嫌不够,又给了他一脚。
  闻鸣:“……”
  他想到了大哥的好办法,反手飞快地扯下领带,把兰希足腕一捆。
  兰希当即还了他一个兔子蹬鹰。
  好么,两条腿绑一块儿,蹬人更疼了。
  闻鸣满腹火气:“你简直不识好歹!”
  早知道放他死了算了,还赶着来救什么人?
  兰希也满腹不爽。
  跑来干什么?坏他好事!
  啊呸!
  这边闻鸣还在拼命试图驯服兰希,那边动手的保镖回到了建筑内。
  少年忙问他:“你真的把他手打断啦?”
  保镖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没成功。”
  什么叫好像没成功?少年愣住了。
  傅先生也颇觉新鲜地从纸牌上挪开了视线:“怎么回事?”
  他身边的保镖都是从国外战场上退下来的,训练有素,说打断两条胳膊,就不会有半点拖泥带水,保管严格执行到位。
  保镖犹犹豫豫地掀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
  小麦色的皮肤上竟然短时间内布满了大片的淤紫。
  触目惊心。
  少年更不可思议:“他把你打了?”
  保镖立即否认:“没有,是我动的手,但是动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反震的力。”
  少年:“……”“这可能吗?”他反问完又觉得自己在傅回面前语气太呛了,于是连忙收了声。
  有点儿意思。
  傅先生搁下纸牌,对保镖说:“那你改天亲自去确认下自己究竟有没有成功吧。”
  保镖点头,暗暗松了口气。先生没有责怪他办事不力。
  想到刚才那一瞬怪异的走神,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可能最近真有些松懈了,需要抽空加练。
  “记得带点药去。”傅先生笑笑。
  保镖再次点头,对傅先生的嘱咐并不感觉到奇怪。
  边打鞭子边消毒嘛。
  仁慈和残忍在先生身上没什么可冲突的。
  傅先生打了两个小时的牌,随后觉得意兴阑珊,将牌随意地一推,便起身离开。
  少年跟在他后头,期期艾艾喊了声:“哥。”
  傅先生没接这声儿,转头让保镖送少年回去。
  少年还想说点话跟他亲近亲近,奈何今天能一块儿打牌就已经是很大特许了。
  少年只能按住满腹的话,乖乖跟着出去了。
  其他陪着打牌的人,也转眼散了个干净。
  这座建筑很快就又变回了一片死寂。
  -
  兰希被转移到了武夷山上的酒店。
  里面一样有大大的床和大大的电视机,兰希短暂地原谅了闻鸣。
  闻鸣没假手他人,这次是亲自把兰希给送过来的。
  他怕人半路又跑了,跑出去再惹点事,闻家给他擦屁股实在是擦累了。
  隔着一道门,兰希在里面看电视,闻鸣在外面和大哥通电话:“查清楚了,和他起纠纷的那个,叫程逸然,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他和闻兰之所以起纠纷,是因为他们俩在抢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贫困生。”
  “……”
  闻鸣却嫌给大哥的刺激还不够似的,跟着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贫困生是个男的。”
  闻樾:“……”
  闻樾一下想到了前一天晚上,闻兰在走廊里怪异的举动。
  他捏了捏鼻梁,只觉得头更疼了。
  “就让他住在山上吧。”闻樾从齿间迸出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干脆住到死。”
  闻鸣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声:“嗯。”
  挂断电话之后,闻鸣转身进到房间。
  兰希还在看电视。
  放在桌上的云南白药,他动都没动一下。
  闻鸣嘴角抽了抽,也没叫助理了,他怕助理按不住这混账。长腿一跨,走上前拆了包装,就开始给兰希的胳膊喷药。
  其实他不知道,兰希现在只对他有意见。
  好在丰富的电视节目充分转移了兰希的注意力,都忘了再给闻鸣两脚。
  闻鸣一按上他的胳膊,他“嘶嘶”抽着气,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像挠在人的心尖上。
  闻鸣压下烦躁。
  先喷保险液,再喷气雾剂。
  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你就留在这里,我会给你请个保姆和医生。”闻鸣说。
  兰希仍在看电视,理也不理他。
  电视里正在播《暮光之城》,兰希看得双眼冒出异常的兴奋。
  闻鸣讽刺地笑笑:“算了。……跟你说不通。”
  我对得起阿姨了。
  他心下叹息着,冷硬转身。
  ……
  等电影播完,兰希才发现就剩了自己一个。
  兰希虽然还是不太能听懂他们说话,但他隐隐约约判断出了,那两个炽天使是一对兄弟。
  他在酒店房间里独自吃了晚餐,很好吃。
  吃完等了等,不见老二过来。
  又等了等,老大也见不着了。
  兰希精致的眉眼这才全然耷拉下来。
  今天一件事也不顺利。
  一个炽天使也没睡上。
  “噔噔——噔噔噔噔——”电视那边传来声音。
  兰希转过头。
  新电影开始播了。
  事已至此,先看电视!
  -
  兰希在山上一待就是小十来天过去了。
  这里一个炽天使也没有。
  他整天吃了喝,喝了吃,吃完还要看电视。
  等终于能听明白点儿“天使”的语言了,兰希才惊觉时间一晃而过。
  不能这样懒怠下去了,兰希。
  你还要为地狱立功。
  你要夺走他们的处男之身……
  “叮咚——叮咚——”门响了两声。
  客房服务员的声音传了进来:“闻少爷。”
  哦对了,兰希最近还从他们嘴里,得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闻兰。
  他们说这是他的名字。
  兰希意识到,那对兄弟炽天使之所以没有把他锁起来超度,好像是因为认错了。
  他和闻兰长得很像吗?
  兰希眨眨眼,并不深究这个问题。
  他的屁股牢牢焊在沙发上,没有过去开门。而服务员也习惯了,熟门熟路地掏卡刷开,走了进来。
  兰希艰涩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吃、饭?”
  服务员哭笑不得。这位怎么对吃饭有那么大热忱?
  他摇摇头:“不是,这会儿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是咱们酒店组织了个游玩活动,徒步岩骨花香漫游道。然后带您去拍拍照、品品茶,结束之后就回来休息。”
  这段话太长,兰希听着有点费力。
  他自己尝试总结了一下:“玩?”
  服务员:“对对对,您要参加吗?”
  兰希嘴里蹦单字:“加。”
  服务员:“好好。”
  服务员已经习惯了兰希的“奇怪”。酒店里私下都在议论,说这个从京市来的有钱人家公子,好像脑袋有点问题,医生陪着也没见看好。
  但纵使脑子有问题,那也是个美人啊!
  于是这份“痴呆”恰到好处地还给他添了几分惹人怜。
  “今天外面有太阳,您得做个防晒。”服务员贴心地问他:“您防晒帽放哪儿了?”
  兰希大概听明白了点儿。
  他没有防晒帽,可是恶魔们都不太喜欢晒太阳。
  他皱皱眉,揪起小几上的装饰桌巾,就这么在脑袋上扎了起来。外面有点热,他还顺便把长发也卷了进去。
  像戴了一顶波奈特。
  服务员呆了呆,觉得他真的很漂亮。漂亮得过了分。
  尤其最近兰希还吃胖了点儿,面颊多了点肉,更显得肌骨莹润。
  仿佛少女。
  -
  几辆黑色私家车,缓缓驶入山林间。
  防弹玻璃上也贴成了一片漆黑,从外面完全望不见里头半点动静。
  车里。
  傅回合着眼,说:“一会儿把我放下来,我一个人走走。”
  傅先生很喜欢山水,每年都会来这里一趟,因而山里也早有充分的准备。
  保镖们没太担心,应了声:“哎。”
  车不知道又开了多久,司机轻声说:“先生,在这儿下吗?”
  傅回应了声“嗯”,他睁开眼,看见了保镖手肘上大团的紫红,竟然还没见好。
  保镖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尴尬地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好。”
  “去医院看看。”
  “是。”保镖顿了顿,顺嘴也就和傅回提了一下,“我去见那个闻小少爷的时候,他人不在京市了。”
  傅回淡淡说了句:“可惜。”
  他倒不意外闻家会把人送走,闻家肯定怕他弄死那闻小少爷。
  他哪有那么小心眼儿?
  傅回下车独自走上步道。
  山里的天气多变,没几步就下起了雨。
  傅回不在意,他只是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这样在打湿吸水后不会压在身上。
  他慢步走在雨里。
  雨很快越下越大,成了层叠的雨幕。
  四周的一切声音都被雨声剥夺镇压。
  走在雨中的人,就仿佛与世界隔开了一层。
  这种“宁静”叫傅回觉得心情愉悦。
  他往更深的雨里走去。
  静僻无人的小道上,却多出了一团影子。
  为什么说是一团?因为那个人蜷缩着蹲在地上。
  傅回的愉悦心情一下被搅散了。
  这边应该是不允许他人通行的,怎么会多个人出来?
  傅回走到他身后,发现这人是在看蚂蚁于暴雨冲刷中挣扎搬家。
  看着看着,他还伸出手去给蚂蚁搭桥,让蚂蚁从他的手背上爬过去。黑白映衬,十分扎眼。
  厌烦的心情骤然平静不少。
  傅回开口:“你是山里的游客?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雨声将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这人没听见。
  于是傅回轻拍了下他的肩。
  这人被吓了一跳,轻轻抖了抖,然后飞快扭头。
  在看见傅回那一刻,傅回清晰地从他眸子里瞧出了高兴。
  他,不,应该是“她”。
  是个女孩儿吧。
  她头上系着一块奇怪的蕾丝花纹方巾,长发在方巾里扎得鼓鼓囊囊,像是个花苞。
  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浴袍,鞋子不知道去哪里了,浴袍衣摆底下露出一点圆润可爱的脚趾……傅回意识到自己打量的视线有些唐突,于是飞快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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