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他兢兢业业(玄幻灵异)——故筝

分类:2026

作者:故筝
更新:2026-09-09 19:03:25

  兰希当即收起手机,顺势看了过去。
  闻鸣抓着报告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同父异母的兄弟通常DNA相似度在25%左右……但他和闻兰,不,他和这个人……
  闻鸣猛然转身,死死盯住兰希:“你不是闻兰。”
  兰希一脸“你这不是废话吗”。
  他把不太好吃的汉堡塞给旁边的助理:“嗯啊。”
  闻鸣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闻兰……”
  像是极难接受这个结果。
  兰希看着他,更像是在看笨蛋了。
  闻鸣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看着面前的脸,又觉得熟悉,又陌生至极。
  他死死攥着手机,嘶声吼道:“给于助理打电话!”
  人是于助理从云省带回来的。
  这时候闻鸣才后悔,为什么当时只派了个于助理去?
  已经过去多久了?
  真正的闻兰还活着吗?
  他更不敢回想自己去祭拜许月蔷的时候,跪在坟前的种种心理活动。
  那显得他荒唐至极!
  连带这些天的纠结与郁卒都像个笑话。
  闻鸣甚至不敢再去看兰希。
  多看一眼,都让他生出一种悔悟的痛苦。
  “老板,于助理的电话接通了。”秘书递上手机。
  闻鸣拿了电话就匆匆拐到了另一边去。
  于助理半夜接到电话也很震惊,结结巴巴在电话里说不明白,翻来覆去只能说:“不可能啊,怎么会……”
  闻鸣越听越烦,做了决定:“你马上坐最快的航班到云省去,我们在那里汇合。”
  守着兰希的助理意识到事情不一般,尴尬地迎上闻鸣:“那现在……他……”
  闻鸣竭力平复情绪,才重新站到兰希面前:“你究竟是谁?”
  “我说了,我叫兰希。”
  “……”闻鸣闭了闭眼,“哪两个字?”
  兰希认真翻了翻词汇库,才说:“兰花、希望。”
  兰希隐约意识到刚才闻鸣是去做了什么,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抽一管血,就知道你是不是我儿子。
  兰希笑了下,依旧眸光澄澈:“我早说过,我不是闻兰。”
  他还没忘指责闻鸣:“你不信。”
  闻鸣急喘两口气:“是……是我不信。”
  他咬着牙:“是我的错……”
  他暴躁地抓了两下头发。
  兰希惊讶:“你疯啦?”
  闻鸣没接话。
  兰希伸出手去碰他,闻鸣却猛地躲开了。
  兰希的眉毛一下皱了起来,并不能理解闻鸣为什么反而更怕他了。
  “你……我不知道你是谁……”闻鸣痛声说:“你走吧。”
  兰希大为震惊。
  “该跟着我们去祭拜的人,不应该是你。你不是我和闻樾的弟弟……”
  “那怎么?”
  “你不能过他的生活。”
  兰希大怒。
  炽天使变起脸来,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快?
  他愤怒地冲闻鸣比了个中指,然后转身就走。
  走出医院,外面还在下雨。
  但没关系,恶魔不怕雨。
  兰希在雨里愤怒地走了两步,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震动感。
  他拿起来一看。
  这已经是傅回给他打的第二个电话了。
  兰希接起来,开口就先愤怒地大骂:“闻鸣有病!”
  那头顿了一顿,很快明白了什么:“他发现你不是闻兰?”
  兰希:“嗯!”
  兰希怒气冲冲:“我和他说过,他为什么,现在才想生气?”
  傅回在调查“闻兰”的时候,就对闻家的家境、成员结构有了大致的了解。
  闻子雄不担事,大儿子和二儿子差不多完全由继母许月蔷养大,这其中的感情当然不一样。
  老大接触到许月蔷的时候,相对年纪大一些还好。但对老二来说,情感的依赖应该更深厚。
  他当然更无法面对,许月蔷的亲儿子变成了兰希站在他面前。
  傅回没把这些分析给兰希听,他只是说:“在附近不要动,有车过来接你。会认车牌号吗?”
  他报了一串数字。
  兰希这才平息了一点怒火:“……哦。”
  他拐进旁边的小巷子:“我在等。”
  “嗯。”傅回这才挂了电话。
  傅回安排的车很快就驶近了医院。
  一辆黑色MPV根据定位停在巷子口,很快有保镖撑着伞下来,左顾右盼,四处搜寻。
  兰希的手机又响了。
  傅回给他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还好之前学过,兰希将视频接起来。
  画面晃了晃,先对上了兰希那张被雨淋湿的脸。
  兰希浑身都湿透了。
  长长睫羽几乎承不住雨珠的重量,欲落不落,给人一种极其可怜,像是下一秒要哭出来的错觉。
  傅回盯着他顿了顿,仿佛又回到第一次见兰希的时候。
  “车到了吗?”傅回问。
  兰希慢吞吞走出去:“嗯。”
  保镖精准锁定他,立马撑伞过来给他遮雨。
  傅回又说:“把手机对准他们,我看看你有没有上错车。”
  显然是对兰希随便跟谁都跑的特性,很是不放心。
  兰希撇撇嘴,笨拙地转了转手机。
  他还不会切视角,就只有靠全手动了。
  傅回扫了一眼:“上车吧。”
  兰希这才钻进了车里。
  车厢里很宽阔,立刻有人给他递了毛巾和一杯热牛奶。
  兰希现在看见热牛奶,就会想起来自己今天的失利。
  他说:“不要。”
  坐在副驾的林秘书回过头,小心地打量了兰希两眼,笑笑问:“您想喝什么呢?”
  林秘并不是傅回的秘书,而是海市当地权贵身边的人。
  她得到上司的命令来接人,不敢有怠慢,又难免好奇兰希的来头。
  “年轻人都比较爱喝奶茶,您要来一杯吗?我看看,最近海市比较流行……芋泥、血糯米、黑糖珍珠、榴莲芝士,您有什么偏好吗?”
  兰希还不高兴着:“随便。”
  “好的。”林秘书指挥着司机把车拐向另一个方向,然后驶近一家知名奶茶品牌,带着保镖下车去买了十几杯,口味都不同。
  等兰希先挑了一杯,她才把剩下的分给其他人。
  兰希把奶茶捧在手里,一颗一颗珍珠吸溜到嘴里,嚼起来软软糯糯,QQ弹弹。
  兰希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保镖还在旁边给他擦头发。
  而林秘书已经在打电话让别人去准备新衣服了。
  大雨冲刷过玻璃窗,所有声音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手机的嗡鸣。
  兰希低头看看。
  是闻樾的电话。
  兰希撇嘴,迁怒地挂断。
  闻樾的第二个电话,就这么打到了闻鸣手机上。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压着怒意的质问:“你想把闻兰带到哪儿去?闻鸣,你在搞什么!”
  闻鸣这会儿还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背抵住冰凉瓷砖,疲惫地说:“哥,他不是闻兰。”
  “什么?”
  闻鸣实在提不起劲儿,但不得不解释:“我带闻兰飞法国,都落地机场了,海关入境的时候被卡了。面容识别、指纹采集都对不上。然后我带他飞回来,做了个DNA检测……”
  “闻兰……还在云省的山林里。”
  闻樾眼皮重重一跳,呼吸明显变得重了。
  闻鸣听着那头长久的沉默,有些难以忍受这一刻的过分安静。
  “你说点什么……”
  “怪我也行。当初是我派于助理去的,于助理把人带回来,我也没怀疑……”
  “我怪你干什么。”闻樾顿了顿,安慰他,“你别想太多。”
  这种平静反而激起了闻鸣的情绪释放,他一拳砸在墙上:“我怎么能不想太多?我,我当时还在许阿姨的坟前想,对不起,我真是个混蛋,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动心?结果呢,我对着她忏悔的,是一个假货。她真正的儿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可能死了也说不准……她在地下会怎么想?”
  闻樾的眼皮又跳了跳,权当没听见闻鸣话里某个敏感的东西。
  闻樾低声道:“你还记得最早,在云省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人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你不是说,人各有命,没办法吗?现在你也可以这样……”
  “我没办法再这样想。”闻鸣痛苦紧抵住墙。
  “闻兰呢?”闻樾习惯性地这样问完,又改了口,“那个人呢?”
  “我让他走了。”
  “……”闻樾皱眉,“你没问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只说他叫兰希。”
  闻樾捏了捏鼻梁:“把人找回来。”
  “大哥……”
  “也许他见过闻兰,你总要问清楚。”
  闻鸣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觉得难以面对?那行,你把人带回京市来,我来问。”
  闻鸣没说好,还是不好。
  他拉直僵硬的脖颈,起身往外走。
  等走到了医院门口,他才发现外面在下大雨,声音响得连那头的闻樾都听见了。
  闻樾眉头皱更紧:“你现在在哪儿?”
  “海市。”闻鸣报了个医院的名字。
  闻樾骂他:“你疯了,那边在下雨?他人生地不熟,你让他走,你让他走哪儿去?”
  闻鸣还有点没能从冲击中回过神,他听着闻樾的怒声,突然发现大哥的反应跟他并不太一样。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有过怀疑了?所以才这么平静?”
  闻樾说:“你想多了。”
  “我很害怕……”闻鸣语气沉重,“曾经有过那么一刻,我们或许都有过这样的念头,闻兰不回来也好……”
  “我很害怕,我们或许有那么一刻明明发现了不对劲,却还是觉得这样更好。”
  “这样是错的!是错的!我们怎么能对不起许阿姨?”
  “你不冷静,冷静了再说。”闻樾挂断了电话,对着窗外几个大口呼吸才平息下心绪。
  闻樾打电话给海市那边分公司的人:“你们去找一下这个人。”
  他发了张照片过去。
  那是从监控里截下来的闻……不,兰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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