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穿越重生)——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9-09 18:50:20

  错了错了。
  之前没让你们好好欣赏到猫的英姿,纯粹是因为猫懒!
  谁让忍冬是一个喜欢在晚上跑酷,在白天睡觉,睡完之后又接着出去外面跑酷的猫呢?
  澹台阗去上朝的时候,往往是忍冬呼呼大睡的时候。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从以前开始人就特别纵容猫,就算猫在他的衣服上抓出八十八道爪痕都没有关系!
  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陛下,今日大典上,既有百鸟朝凤,又有天生周伯星,此乃我朝之天幸。”说话的官员说着说着觉得有些不对,好似有什么凛冽的目光注视着他,他心口一跳,微微抬起头。
  本以为是陛下,结果却是挂在陛下怀里的那只猫,正软软地将小猫头挂在陛下的胳膊上,一双灿金色的猫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官员心跳得更厉害,背部微微发麻,这可是神兽啊,难道是刚才他说的话有哪里不妥……噢。
  他立刻嘴皮子上下一搭:“更别说还有这只威武霸气的神兽出现!陛下,此番吉兆,定是上天赐下的恩典。日后当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官员一边嘴皮子贼溜说着,一边又有意无意地看了看那只神兽,就见刚才那种叫他背后发麻的注视已经不再,只剩下那神兽朝陛下伸出肉垫,又被陛下顺手捏住,轻轻逗弄的顽皮娇憨。
  ……不对。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与畏惧并非虚假,这神兽果真有奇异!
  忍冬不知道刚才自己凶凶那一瞪,有了这样的效果——毕竟怎么可以夸了那些鸟,又夸了那轮星星,却不夸猫猫呢——他在皇帝的怀里打了滚,玩了一会之后有点困了。
  毕竟对于一只猫来说,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他该睡大觉的时候了。要在短时间内弄出这么多花活,猫也很累的好不好!
  忍冬将脑袋插在澹台阗的胳膊下,准备关掉耳朵大睡一场。
  “……陛下,祥瑞之事,实乃本朝……”
  又是歌功颂德的。
  “可为神兽另建一园林供奉……”
  不错不错,你很诚心嘛。
  “陛下,神兽如此有灵性,不若供养在山外寺,感受佛前恩德……”
  喵喵喵?恩将仇报!
  猫不要去光头医生那里吃素!
  …
  祭天大典结束后,那些个皇家宗亲不比文武百官还有事情,自是散去。若要再与太初帝说上话,也当是在午时左右,那时候还有一场宫宴。
  太皇太后的脸上自是红光满面,于她而言,江山社稷之稳固,最为重要。今日祭天大典上皆是吉兆,如何不叫这位老人心中快意?
  在她的身边太后虽是沉默寡言,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一身温和的气息叫人知道,太后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
  这上头两位都心情愉悦,底下的人自然也是要夸赞称颂,那吉祥话一句又一句冒出来。
  这宫里头的人,无论是那些能走到现在的太妃,还是这些能走到殿前伺候贵人的太监宫女们,自然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会说聪明话,做聪明事。
  等到将这两尊大佛送走后,余下的太妃,有孩子的自去与孩子说话,没有孩子的就孤单单一个。
  大皇子走到汪太妃的身旁,搀扶起母妃。汪太妃搭在大皇子胳膊上的手指立刻就握紧了,那指尖几乎要陷入大皇子的肉里去,他眉间微皱,一闪而过的痛楚很快就散去。
  毕竟他也知道,眼下汪太妃心中定然是不顺的。
  这节骨眼上,大皇子没有主动说话。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扫过在场其他人。
  三皇子站在陈太妃的身旁与她痴缠着,那脸上全然的喜悦,稍稍减去了有些萎靡的神情。四皇子守在刘太妃的身后,有着半步的距离,似是毕恭毕敬在听从着母妃的教训。
  五皇子这一次生了场大病,没来。他的母妃和六皇子的母妃站在一处,两个孩子都没有出现在这个场合的太妃就搭伙说着话。
  只是两位太妃的脸上各有愁色,大抵是担忧自家不省心的孩子,先前强装出来的喜色已然不在。
  看了一会儿,汪太妃的力道终于慢慢松开,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大皇子的视线适时转了回来,温声开口:“母妃莫急。”
  他的声音很轻。左右都是他们的亲信,那些太监宫女,将脑袋低得更低,好像沉默的石头。
  在这样的时候,汪太妃自然是不能够流露其他的神情。又不比那几位孩子出事的太妃,但凡有任何差错,都能叫人奏上一笔说不满祥瑞吉兆,那可真是翻不了身了。
  汪太妃强行挂着笑意,又与众人说了会话,这才回住处歇息。
  而大皇子自然也是与她一道的。
  待进了屋,刚刚坐下,汪太妃就抓起手边的茶碗,只是刚刚举起,她自己又顿了顿,没能摔下去。
  要是闹出动静来,也是不美。
  大皇子眼风一扫,太监宫女们就全都退了下去,也将门关上,不叫屋内的对话泄出分毫。
  “母妃莫要气,莫要急。”大皇子将茶碗自汪太妃的手里取下来,重新放到桌上,不着痕迹地往远处推了推,“佾舞生那边,动手的人不是我们,我也将线索料理干净,不会追查到我们身上的。”
  “我气的是这个吗?”汪太妃又气又急,胸腹急促起伏,实在是有些气得不轻,“我是气那小子哪来的好命!”
  机关算尽,不如天降祥瑞。
  难道澹台阗当真是天命不成?
  不,不可能!
  汪太妃的脸色变得肃然,一定是有人在帮他,可这个人会是谁?明明这小子的命数,不该是这样的!
  在汪太妃自言自语里,大皇子也有他的疑窦。他想起数日前得到的消息,当时信中所言的内容,于他而言仍是历历在目。
  “……异星突现于角宿之次,色赤如火,芒角四出,动摇不定,其光逾于太白……初测其位……渐移向太微垣,经夜半而不隐……”
  这是有人预见了数日后的天象异常。
  异星闯入太微垣,无疑是大凶,于星象上,这是朝廷即将动荡的表象。
  而异象出现的时间,正正好就在祭天大典前后。
  就算没有佾舞生一事,就这个天生异象也足以将流言蜚语推到极致。
  所以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这下叫大皇子先前做的准备都成了无用功。
  如今个个都说今日祭天大典上出了祥瑞,显露了神兽,而那天生异象,也与之前得到的消息别有不同……就算日后真的出现异星犯太微,有了今日之种种,太初帝想要逆转流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皇子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了苦笑:“大概陛下的命数,真就这般顺遂吧。”
  听了这话,汪太妃冷笑一声,断然道:“绝不可能!”她的声音怀揣着无比的恶意。
  “他天生就是一条烂命!”
  …
  忍冬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睡得一塌糊涂,四脚朝天。软软的肚子露了出来,袒露出了小腹处唯有一点的白。
  说来也是奇怪,这猫哪哪都是黑的,浑身上下就只有鼻子尖,嘴巴跟肉垫是粉的,眼睛是灿灿的金色,然后在这肚皮底下藏着一块白。
  平时忍冬都很爱惜这一小块白,舔毛的时候也会优先把这块舔顺了,再竖起小腿儿,跟只小鸡腿一样,开始料理其他的地方。
  澹台阗在回来后就将猫放下,又顺手给他盖了块小毯子。
  没一会,那小毯子早就已经被猫蹬掉了,还露出了如此豪放的睡姿。澹台阗幽冷的视线落在了肚皮上那一小块白,定定看了一会,慢慢伸出了邪恶之手。
  澹台阗的掌心摁在了软波波的肚子上,手指被毛毛淹没,现出了五根指痕。微微一动,那些毛毛也跟着轻轻颤抖了起来。
  掌心下的肉着实软,就像是沉在了棉花里。
  抽回手,刚才被压过的地方,那痕迹也踏踏实实的还在,就像是一个奇异的标志或者是烙印。
  澹台阗沉默了片刻,寂静的屋舍内除了他之外,一个人也没有,他站在那里,俊美而冷硬的脸庞上面无表情,那沉沉的气势好似没有被今日的歌功颂德所感染。
  他凝视着床上这只小咪。
  睡得一塌糊涂,四脚朝天,肚子柔软,毫无形象的猫。
  半晌,澹台阗俯身,将整张脸埋在了柔软的腹部上。
  睡得一塌糊涂,猛遭受袭击的忍冬:叽咕?!
  被压得哼唧一声的猫立刻睁开眼睛,四处寻找胆敢袭击自己的凶手,结果粉嫩的鼻子动了动,先行闻到一股熟悉的人味。
  躺着的小猫头微微扬起,就看到一颗硕大的头颅——嗯,做小猫的时候看到什么都很大,尤其是压在他肚子上的那颗头!
  澹台阗!
  你好重!
  吸猫肚子就吸猫肚子,将整个头压下来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人比猫重那么多吗?小咪都压死了!
  忍冬小小哈气。
  试图让人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罪过。
  结果人不仅没有听劝,反而在猫肚子上回蹭了蹭!
  猫,勃然小怒。
  两只肉垫左右开弓,啪啪啪拍在人的脑袋上,还啃了啃人的头发。
  可惜呢,要让人长教训的时候,起码伸出来的肉垫上,爪子应该也跟着伸出来吧?毕竟人的皮肤非常脆弱,以忍冬的爪子锋利程度,随便抓上那么几下也会皮开肉绽了。
  可忍冬都没伸爪子。
  就拿着那软软凉凉的肉垫啪啪啪拍,这到底是在恐吓人呢,还是在奖励人呢?
  大抵是人与猫的情趣。
  见肉垫攻击没用,忍冬立刻一扭身,两只肉垫扒拉在了软榻上,这一下记得伸爪子了,就想往前跑。
  反而呢,有个坏人捏住了他两只小后脚,就算那毛绒绒的尾巴梆梆梆乱拍,那笔挺的鼻子也仍然在猫的肚子上滑来滑去。
  澹台阗猛猛吸了一会,才面无表情地坐起身。看起来老正经严肃了,从他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没看出来半点刚才趴在人家猫肚子上嬉戏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的脸上还留着几根绒毛,显得有点滑稽的话。
  终于能够逃脱生天的忍冬屁股一扭,猛猛跳下地,猛猛跑过地毯,猛猛撞上了另一侧的床,猛猛钻进了被子里面。
  还真别说,那一叠被褥本来叠得挺好的,猫猛地将小猫头扎进去之后一通乱扑腾半天,那猫屁股还挂外面没挤进去。
  咪呀咪呀,忍冬已经听到了人加重的脚步声,急得那屁股扭更厉害,终于嗖嗖地在人靠过来的时候将猫屁股也挤进了被子里面!
  隔着一层被褥的厚度,忍冬觉得他好像听到了澹台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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