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穿越重生)——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9-09 18:50:20

  澹台阗继续问:“是谁在我身上乱蹭的?”
  忍冬的手举得更高。
  还是猫!
  澹台阗的眼底透出少许笑意,似是无奈,又似是压抑:“那又是谁,主动亲过来的?”
  忍冬连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宽大的袖口滑落下来,露出两条白嫩|嫩的胳膊。
  坏猫坏猫。
  全都是坏猫妖干的!
  这么接连三问,问得忍冬理不直气不壮。
  变成猫有大问题了!
  忍冬大方地说:“好吧,你说得对,岁岁也很淫|荡。”
  澹台阗闻言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猫好奇地凑过去。
  怎么了嘛,猫承认了也不高兴?
  澹台阗睁眼,一根手指抵在忍冬的额头,将毛手毛脚乱来的少年往后推:“从今往后,不得这么乱来。”人的声音冷冷淡淡,不过那动作还算温柔。
  那可不成。
  忍冬现在的妖力,还不能冲破第一层呢!
  毕竟猫在修行法则的第一层里,压根还看不到怎么治人的病。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顶着额头的压力,忍冬往前蹭了蹭,无辜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岁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澹台阗平静地问,“如此诱惑我,是想得到什么?”
  人的声音很平静,是一贯的自持而克制。
  就算刚才澹台阗与忍冬紧密相拥的那些亲密时刻,在忍冬所汲取到精力里,正正描摹了人的理智崩裂的那一瞬,可只消脱离了那种旖旎的氛围,那些暴烈的、癫狂的情绪很快又被冰封起来。
  忍冬在人的提问里,感觉到了习以为常的寒意。
  大概因为澹台阗是皇帝吧。
  所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险,所以他带来的总是压力。
  可猫总是熟练地忽略掉,然后进一步地,靠近人的身边。
  忍冬第一下,就拍掉了澹台阗身上的玉坠。
  第二下,就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觉得,不舒服吗?”忍冬攥紧了手里的布料,使劲拽了拽,将人的身体拽得俯身靠了下来,“可是岁岁觉得舒服。”
  猫是很坦然的。
  因为面对欲|望,对于动物来说,是如此自然的事。
  澹台阗望着少年懵懂、率真的眼睛。
  妖异而美丽的脸庞上是那般的纯粹,他的心如他的言语,从来都是表里如一。
  可也正因为如此,便好似带着兽的天性。
  莽撞,随性。
  没有束缚,也就没有许诺。
  “任何能叫岁岁舒服的事,舒服的人,”澹台阗一点点地,将衣袖自忍冬的手心里扯走,“都会答应与他如此行事吗?”
  那一瞬间的空荡荡,叫猫困惑。
  忍冬下意识地抓了抓掌心,从来都没想过人会拒绝他。
  还未等忍冬细思那一瞬间的茫然无措,澹台阗便径直上了床,叹着气将困惑的一只猫抱在怀里,大手轻轻地拍着忍冬的脑袋。
  那一声叹,不知带着几多厚重而不能叫人觉察的偏执。
  而那抚摸的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摸猫呢。
  “我……”
  忍冬还沉浸在澹台阗刚才的那句话。
  猫本能不这么觉得。
  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样做的,因为,因为……忍冬也曾是忍耐过发|情的痛苦的。
  可是,猫一时间,好像也想不出合适的回答。
  忍冬使劲地揪着澹台阗的袖口。
  猫发誓,要是这一次人再扯走,猫就再也不原谅人了!
  可人当然没有。
  人甚至还在继续抚摸着猫的脑袋,摸得猫晕晕沉沉的。
  澹台阗的怀抱,仍带着猫最安心的气息。
  香香的。
  尽管人的确没有用什么香薰,可猫还是这么觉得。
  变成一个猫在人的怀里乱钻的时候,猫总是能感觉到那种隐秘而安心的味道,沉沉地笼罩在猫咪的身上。
  咪。
  猫很高兴。
  喉咙里总会呼噜噜的,呼噜噜地响。
  一个特别吵的小拖拉机。
  忍冬觉得,猫脑袋变成了浆糊,想不懂。
  于是他继续蹂|躏人的袖子,将那柔顺的布料抓得皱巴巴的,“岁岁,想帮你。”
  猫不能说太多。
  既不能泄露系统的身份,也不能说自己是小猫妖。
  忍冬在澹台阗的怀里翻了个身,横跨着坐在人的大|腿上。
  他搂着人的肩膀,面对面看着人。
  “人觉得,岁岁要害你吗?”
  忍冬紧张刺激地问。
  澹台阗没有回答少年这个问题,他浅浅笑了起来。那是一个略带邪气的,有些恶劣的笑容。
  他抬起手,捏了捏少年的下巴,挥之不去的掌控欲藏在奇异而悠远的愉悦声线下。
  “那岁岁尽可看看,能自我身上夺走什么。”
  …
  人,瞧不起猫!
  猫开始蹂|躏肉垫下的纸张,锋利的爪子启动,不过咔嚓咔嚓几声,就飞快毁掉了爪下的造物。忍冬蹬掉了这本,毛手扒拉向下一本,只是肉垫刚压了上去,另一只手也跟着覆盖上来。
  猫:?
  忍冬飞快抽出了自己的肉垫,啪地压在人的手背上。
  澹台阗沉默了一瞬,试探着抽出了自己的手,重复盖在忍冬的肉垫上。
  于是猫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飞快地将肉垫抽出来再次压了上去。
  澹台阗闷闷地笑了。
  猫倏地看着人,尽管觉得人很烦。
  但这不妨碍猫在人笑的时候,多看上几眼。
  毕竟好看的,俊美的人,谁猫不喜欢?
  尤其澹台阗笑的次数那么少。
  不过,最近忍冬能看到人笑的次数,好像比以前多了。
  就在猫陷入沉思的时候,被他压在下面的大手抽了出来,随即轻轻握住忍冬的毛手,软软凉凉的肉垫压在澹台阗的掌心,“忍冬,再抓下去,这纸屑可就要将你自己都淹没了。”
  忍冬倏地抽回毛手,朝着澹台阗小小哈了一声。
  然后用猫屁股对着人,大尾巴不愉快地甩了好几下,梆梆梆地跟鞭子似地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人,瞧不起猫!
  再一次的,忍冬这么想。
  猫当然可以夺走很多!
  比如刚刚被猫抓坏了的书!
  已经成为猫爪下的亡魂。
  猫不满地挠着桌面,继续咔嚓咔嚓。
  人为什么会觉得,忍冬会和其他的人做这种舒服的事情?
  明明忍冬就只和澹台阗这一个人做过!
  澹台阗的脑子不清醒了,等以后多做几次,大概就会恢复正常了。
  不错不错,猫下了决定。
  忍冬脑子里,根本没有放弃这根筋。
  变蹲为趴,很快又软倒下来,躺在地上变成一滩猫。
  忍冬的小猫头卧倒在地上,身后梆来梆去的尾巴也逐渐变成轻柔下来,尾巴尖懒洋洋地扫来扫去。
  将周遭的东西噼里啪啦地往下推。
  在边上伺候的余则明一个箭步,就上来全兜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零碎的东西都放在了远离猫猫的地方。
  皇帝没有多余的吩咐,余则明退回去后,也无声无息地吐了口气。
  最近两三天,忍冬变得尤为粘人。
  当然,猫猫粘着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陛下。
  可是呢,这种粘人里又透着一点烦人,猫不仅要粘人,还要大搞破坏。
  一只大多时候都很乖巧的狸奴,骤然变成大多时候都乱捣蛋的狸奴,而且只给陛下惹麻烦……纵然是很大不敬的想法,可余则明也难免在心里偷偷想。
  难道是陛下偷戳猫屁股了?
  不然怎叫忍冬发起了这么大的脾气。
  是的,就算再不懂猫的,也当看出来这是小猫发大脾气。
  只是忍冬一边生气,一边还非得缠人,是一只很会腻歪的小猫了。
  如果忍冬知道余则明在想什么的话,就会大声朝着他喵嗷。
  全,都,猜,错,啦!
  猫当然不是在生气!
  忍冬使劲地用大尾巴将自己毛绒绒盖住。
  猫只是,有点愁。
  那天人抽走了忍冬手里的衣服!
  尽管是为了上床抱猫,是忍冬误会了,可那一瞬间,猫还是有点难受。
  但是,但是……
  忍冬有点茫然,这种酸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猫想不通。
  人类听不懂猫的语言,时常会做出猫不大乐意的事情,比如趴在猫肚子上吸气,比如偷摸猫的后脚,再比如逆着摸毛毛,也有猫硬是勾着人的衣服,却被强行摘下来的事情……这些,猫都曾经经历过。
  可那时候,猫为什么不难过?
  只有澹台阗。
  忍冬想,只有澹台阗是不一样的。
  有些愁愁的情绪,促使着猫又想粘着人,可看到人就愁愁,就忍不住开始捣乱。
  澹台阗看起来倒是没有不乐意。
  忍冬最粘人的那两天,一直在龙床上跑酷,吵得第二天人醒来的时候,眉间都有些倦怠。
  而那时候,人也不过是用大手盖住了猫的小脑袋揉了几下。
  比寻常的力道更用力,有些粗鲁,但不疼。
  然后忍冬就放弃了。
  猫就这么一个人,别给人折腾猝死了。
  猫心虚地舔舔自己胸前的毛。
  今天,是个好天气。
  忍冬整只猫往前挪挪,再往前蠕动蠕动,想要钻到太阳底下去。
  沐浴在日光下的猫,心情也奇异地变得高兴起来。
  就算忍冬搞不清楚那种情绪是为什么,可这不也说明了,猫就是很在乎人吗?
  只需要知道这点,对猫来说,这就足够了。
  郁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忍冬泡在阳光下呼呼大睡。
  澹台阗听着那一声又一声软软的小呼噜,朝着余则明伸出手。
  余则明很快反应过来,将一个药瓶递了过去。
  澹台阗面无表情地将药丸吞服了下去。
  …
  心情恢复了的猫开始往外跑。
  有几天没有巡逻,皇宫里属于忍冬的气味,开始淡了。
  已经用岁岁露了面,忍冬宣布自己要好好攻读功课,所以谁都不能来吵自己后,他转身变成猫,朝皇宫走去。
  哼哼,猫来耍了!
  皇宫本来就很大,忍冬要将自己的气味标记在各处,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过,现在忍冬变成了猫妖后,巡逻就变得容易了些。
  因为猫,现在有妖力!
  将妖力运转到四只脚,也会叫猫跑得快快的。
  嗖嗖的风声里,猫兴奋得喵喵叫。
  这下猫是真的像是一阵风了。
  骑在墙头上的流浪猫老大震惊地嗷了声,那熟悉的叫声让奔驰而去的忍冬停下,小猫车轰隆隆地倒车回来,停在墙根下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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