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穿越重生)——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9-09 18:50:20

  可一个疯子的想法,寻常人看不懂,那倒也是正常。
  莲池大师从来不是会多思多虑的性格,既然连皇帝都不怕自己暴毙,那他也没有别的能劝说的话语。
  他仅仅只是说:“贫僧会试试。”
  而后,他缓缓自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放在了石桌上。
  太初帝的目光,便也顺着莲池大师的动作,落在这个药瓶上。
  对于这样的药瓶,太初帝并不陌生。
  许多时候,他吞服的药丸,就是从这种药瓶里滚出来的。
  只是,关于他的病情,方才莲池大师便已经给出了这一次的药方,何以还有第二种药?
  “从前,陛下的身旁并无活物。”莲池大师这么说,就好像皇帝身边的那些近侍全都是死物一般,“就算不吃药,另一种症状也不会爆发。”
  是了,太初帝身旁的宫人都知道,伺候陛下的时候只有一件需要警惕的事,那便是切不可触碰到陛下。
  胆敢冒犯了的,都已经转世投胎了罢。
  “可如今陛下这般在意这只狸奴,那也当在意起来。”
  莲池大师的语气平和,声音沉稳。
  可他吐露出来的话却带着某种扭曲的晦涩感,以至于那一瞬间太初帝看向他的神情,已是阴冷的暴戾。
  真话,有时候就是如此难听。
  是的,太初帝不止拥有一种病。
  与他的疯病伴生的,是另外一种丑陋的、可怕的疾病。
  他不能触碰活物。
  任何带有体温的触感,都会凭空叫他滋生起亲近的渴望。
  任何,活物。
  哪怕这活物不是人。
  那种强烈的,癫狂的索求,也会在短短的片刻里侵吞着太初帝的理智。
  因为他已然压抑了太久。
  五年,十年,二十年。
  从他有记忆开始,从他意识到的那一刻开始。
  他始终是孤独的。
  以至于在太初帝接纳了忍冬的现在,其实这只活蹦乱跳的猫每一次在他的身边挨挨蹭蹭,每一次咪|咪呜呜的亲近,每一次在人的身上乱滚,都会给他带来极为可怕的后果。
  理智决堤的时刻,不会是一件好事。
  那不过是一只猫。
  所以莲池大师说出来的话,可谓诛心。
  太初帝慢慢收回了那阴冷的神情,好似重新变作面无表情的泥塑。他的眼神一扫而过桌上的药瓶,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就,多谢莲池大师。”
  莲池大师双手合十,只是静静道了声佛号。
  那些细细碎碎的交谈仿若就在眼前,却已经是数月前的事情,皇帝收回那种遥远的、好似不落在此间的视线,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正奇怪地扒拉着人的衣襟。
  总觉得刚才的人,好像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飘得远远的!
  澹台阗捉住少年捣乱的手。
  熟悉的热意随之浮现,他也熟练地镇压住那种在药物下尚且能忍的冲动。
  澹台阗并不欲在此刻就掀起轩然大波。
  毕竟,那是极为丑陋的贪婪。
  不过一只猫而已……
  那种窃窃私语化作丑恶的呓语,攻讦的话语,倾吐的恶意,那些扭曲的幻听,都被常年习惯了的澹台阗忽略。
  啊,的确是这样的。
  不过是十来年而已……
  五年,十年,那不能够。
  可二十年,三十年,那也不觉多!
  那永无休止的贪婪,只会叫他贪求更多的朝朝暮暮。
  纵然那不是忍冬愿意的,但是……
  澹台阗的本性,原就是这样残忍与恶劣。
  猫打了个激灵。
  是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他觉得有点危险,却不知道危险从哪里来。
  似乎在人的身边,猫总会有这样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澹台阗太可怕,所以总是叫忍冬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变得也奇怪起来。
  猫,也被人带累得坏掉了吗?
  忍冬老老实实地任由着人捉着自己的手,乖乖被他带去软榻坐下,大手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叫他安分坐着。
  于是捣蛋猫按捺住自己,没有在人穿接下来衣服的时候去乱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垫子,只是细嫩的手指不能划破布料,只是虚虚地留下几道痕迹。
  猫盯着人,突然和统说。
  “猫,想到了!”
  【宿主想到了什么?】
  系统有些谨慎地发问。
  猫的胡思乱想和他的大胆天性一样,总会冒出许多荒诞不经的主意来,偏生有着积分兑换这个渠道,总能叫猫的“奇思妙想”得到实现。系统都快忘记宿主与它的出现是为了给剧情拨乱反正,现在完全变成了猫猫诱|惑大作战了啊啊!
  “猫,喜欢看人的身体。”
  忍冬,是非常诚实的猫。
  他能在澹台阗赤|裸的身体上感受到那种原始的蛊惑,原来这也是诱|惑的一种。
  那如果忍冬也这么做呢?
  澹台阗会喜欢吗?
  忍冬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的身材,唔唔,不过忍冬的身体好像没有澹台阗那么强大,那种强悍的力量感也是忍冬所没有的……等等,咪的身体怎么看起来瘦瘦的,也不壮……
  猫越看,脑袋就越往衣襟里插,都快探进去了。
  一双猫眼,非常仔细地打量着。
  钻来钻去,就把衣服也弄得乱糟糟。
  一只大手无奈地将忍冬的脑袋给拨了出来,猫晕乎乎地对上人的视线。澹台阗已然换好了衣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奇怪奇怪,猫怎么没听到人的脚步声?
  难道人会轻功?
  就在猫这么困惑的时候,他发现澹台阗的视线低了几分,落在了忍冬袒露的大片胸膛。他的皮肤很白,像是赤|裸的雪,白色的羽,有些奇异的刺眼。
  忍冬眨了眨眼,黑色的眼睛里有些异样的兴奋。
  他抓着人的手掌往那处抚去。有些粗糙的掌心摊开压在那处,仅是一瞬,有些滚烫的热意就叫忍冬忍不住缩了缩。
  而下一瞬,澹台阗猛地抽回了手。
  如此迅猛的动作,叫猫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人垂下的阴郁眼神。
  那只手,又慢慢地、缓缓地移了回来。
  却不是继续落在那白得晃眼的皮肤上,而是勾起忍冬的衣襟,重新将他凌乱的衣服穿戴好。
  那力道很轻,却也很重。
  带着某种忍冬看不懂的克制,以至于那手指有着肉眼可见的颤抖。
  那分明是隐忍到极致的痉挛。
  猫没忍住缩得小小的,很茫然的一个猫。
  忍冬什么都还没做呀。
  怎么人的眼神看起来,猫好像是一个绝世大坏猫!


第30章
  绝世大坏猫睁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蹲在澹台阗的龙床上。清晨时分,福宁殿安静得很,就连外面巡逻的御龙卫都不发出一点声响,以至于原本很精神的一个猫也有点困困的。
  忍冬悄悄,静静地起来,一步一个坑地挪到人的枕头边,低头闻闻人的嘴巴子。
  好吧,人没醒。猫有点失望地舔舔嘴巴,顺势就在枕头上团了下来,毛绒绒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啪嗒围在了澹台阗的脖子上。
  好一条暖暖的围脖。
  可在夏末,这样的大围脖,还热乎乎的。
  不多时,澹台阗睁开了眼。
  那眼神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被猫弄醒了,还是从一开始就醒着的。
  他抬手摸了摸忍冬那捣蛋的毛尾巴,倏地,猫知道人醒了,开始邪恶的呼噜噜。好吵的一个咪,趴在澹台阗的脑袋上,就好像要用毛毛将人淹没似的。
  人抬手往上一捞,果不然捞到了忍冬扒拉他头发的毛手。
  “忍冬,下来。”澹台阗淡声道,“一宿了还这般闹腾。”
  忍冬蜷着的爪子被人捏得开花,有些心虚,哎呀咪呀,猫昨天动静小小的,声音小小的,人也听到了吗?
  澹台阗已经勉强与忍冬闹出来的动静共存。
  尽管还是能够知道夜半有闹腾猫,不过因为身体知道那是忍冬,所以本能地忽略了过去。
  不然以狸奴夜行的折腾劲,寻常人被闹上半月怕是要猝死。
  一个猫被摘了下来,很乖地躺在澹台阗的怀里。
  忍冬只有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时候,才会这么乖顺地安静一会。
  两只爪爪抱着自己的毛尾巴,歪着头,漂亮的猫瞳乖巧地盯着人看,就好像是在努力地说自己是一只多么乖多么乖的小咪。
  要是只看这卖萌的模样,还真是要忘记了猫前几天抓着死老鼠往龙床挨个放的事呢。
  不过忍冬觉得自己没错。
  出去玩的时候给家里的人带点伴手礼,绝世好猫咪来的!
  澹台阗起了身,顺手将怀里的忍冬挂在了屏风上的布兜里。
  猫在布兜里缩成一团,两只爪爪扒在兜兜边,小猫头也压在了爪爪上,圆溜溜的猫眼跟着人转来转去。
  这布兜是青莲做的。
  本来只是用来存放一些零碎的小玩意。
  结果刚做好的时候,被回来的忍冬一眼看上了。猫迈着小碎步在布兜边上转悠了几圈,扭着猫屁屁很努力地钻进去。
  那布兜的大小,正正好能盛放下一只忍冬。
  青莲心都化了,别说一个布兜,就是十个也愿给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布兜拎起来,忍冬就软软地窝在里面不挪窝,好像很信任人不会摔了猫。
  滴溜溜转了两圈的时候,余则明正过来寻这小祖宗,一眼就看到了这一人一猫玩得快乐。他当即就抢了下来,捧着那布兜猫给青莲训了几句,这要是真摔坏了可怎么办?
  青莲连连应是,那头余则明捧着这布兜猫去了殿前。
  皇帝看着送到案前,仍是不肯自布兜里出来的忍冬沉默了一瞬,隔着一层布料挠了挠猫后背。猫在布兜里蠕动了两下,钻出来一个乱糟糟的小猫头,不那么高兴地朝着人喵了声。
  人,干嘛!
  猫,窝得正快乐。
  见忍冬真心喜欢这种布兜,澹台阗也没拦着,只是叫下头的人加固了几层,免得猫嬉闹上头的时候将布兜踹烂了……当然,那布兜的挂绳也加固了又加固,撑得住一个猫挂在里头。
  于是最近在福宁殿,就总能看到忍冬被挂来挂去。
  一个猫挂在这里,一个猫挂在那里。
  要是澹台阗不顺手挂一下,猫还要给自己争取这个机会。
  无他,除了皇帝外,其他人都担心给猫摔了,可不敢做这样的事。
  哪怕叼着布兜找过来的忍冬实在是太可爱。
  蹲在人的脚边,湿|漉|漉的猫眼睛大大的,很漂亮,很乖巧。那喵呜声像是在撒娇,嘴边还叼着一个比猫还要大的布兜,强烈的对比更叫人的心都要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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