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穿越重生)——白孤生

分类:2026

作者:白孤生
更新:2026-09-09 18:50:20

  在黑色大馒头的引领下,他们绕过屏风,见到了赤|裸着上身坐在木桶边的太初帝。
  只见皇帝壮美健硕的身躯上遍布伤痕,还在不断往下渗透着血迹,而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伤口,目光只放在那只黑色大馒头的身上。
  “我现在就让他们治伤,莫要生气了。”皇帝的声音很是柔和,带着些诱哄,“忍冬在边上坐一会儿,可好?”
  忍冬轻易跳上了边上的架子,将屁股冲着太初帝,甩来甩去的尾巴带着些不满,又愤怒地喵嗷了一声。
  很显然黑色大馒头还在生气。
  太初帝收回视线,有些冷漠的眼神看向了太医院院首。
  纪嘉一个激灵,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道:“陛下。”
  皇帝微微颔首,任由他上前来为他检查身体。只是这位太医院院首能够感觉得到,皇帝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时不时地看向边上那只背对着他们的神兽。
  纪嘉沉下心来为陛下检查了片刻,方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陛下的皮外伤有许多,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内脏,啃咬撕裂的痕迹中也没检查出毒素的残留,往后只需精心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只是他一边给皇帝包扎,一边却觉得有点奇怪,端看这伤口的确狰狞得很,再怎么样也出血量不应该这么少才对。
  可是仔细检查以后,陛下的伤口的确只有着少量的血……
  纪嘉向来知道,不该想的事情别想,不该问的事情不问。他埋头苦干,给皇帝好生包扎之后,又请陛下不能随意下水。
  说这话的时候,他强行忽略了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雾气渺渺的营帐内的事实。
  只是作为一个医者,该说的还是要说,说完之后他就迅速退场。
  连带着余总管也是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纪嘉微愣,回头看了一下营帐入口,突然想起来,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帐篷内除了陛下之外,只有那只猫在。
  没有其他宫人在内伺候吗?
  …
  蓬松柔软大面包仍然端坐在架子上,就算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也是一动不动,非常倔强的背影了。
  “忍冬还在生气吗?”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怜。
  忍冬的小脑袋动了动,再想起来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是强行按耐住了。
  “猫不该生气吗?”
  忍冬硬硬地说。
  非常不错,猫要继续保持这个生硬的态度。
  猫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这么想。
  不能再被人随意糊弄过去了!
  “人受伤,这么重,居然还不看医生,这是第一个大问题!”
  忍冬凶巴巴地说。
  忍冬虽然知道皇帝受伤了,但是他们一起浴血奋战的时候,身上也都浸满了敌人的血迹。所以猫就算嗅觉再灵敏,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些血是澹台阗的,哪些血是敌人的。
  直到他们回到营帐后,皇帝捧着猫猫到沐浴的营帐处,又漫不经心地脱下那繁重的衣裳的时候,猫才见到了人身上的伤口有多么严重。
  小猫惊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忍冬在澹台阗的脚边又蹦又跳,飞起踹了人一脚。
  小猫飞踹。
  忍冬抓着人的裤腿往上爬,噌噌噌地蹬上了人的腰间,然后将猫头靠在人的腰腹处,暖流瞬间游走在人的身体内。
  随着那股暖流在皇帝的身体内穿梭,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终于稍稍停住,不再那么狰狞。
  澹台阗抬手要抱住忍冬,却看到猫扬起小猫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一时间就算是皇帝也没能将手按下去。
  然后忍冬就毫不犹豫地蹦哒下来,径直跑向门口。
  小猫完全没有看到被他抛弃在身后的皇帝脸色骤然变得阴郁。他那只没有碰到猫的手慢慢紧握成拳,而后眉间爬上了些许戾气。
  澹台阗停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忍冬的动作,直到确认猫不过是出去叫太医,而不是要离开的时候,那股子疯狂的躁动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而后皇帝便一直任由着太医动作,直到他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方才再度与忍冬说话。
  “忍冬说得没错。”澹台阗平静地说道,“这的确是我的错。”
  忍冬狐疑地盯着皇帝,觉得人不靠谱。虽然每次都承认错误,承认得很麻溜可是往后还会再犯错。
  要不是忍冬闻到了血腥气,又透过摄像头看到了人身处险境,及时赶到的话……
  忍冬的猫爪拍得噼里啪啦响。
  “人明明都和猫说好了要一起瓮中捉鳖,为什么一个人偷偷捉鳖?”
  澹台阗从一开始便将来围场秋狩的目的告知了忍冬,忍冬也一直都知道接下来的重头戏,不过是瓮中捉鳖。
  可是怎么鳖都开始抓了,猫却什么都没赶上!
  人,排挤猫!
  澹台阗的手指摸了摸忍冬的尾巴尖,灵活的尾巴一抽而过,不让人碰。
  “并非排挤忍冬,只是他突然狗急跳墙,比预计的要早些动手。”
  皇帝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算不上作假。
  虽然他不愿意忍冬深陷险境,但是这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进坑的事情本就十拿九稳,也没必要瞒着忍冬,叫他生气。
  不过平阳王也不是傻子,活了这么久,他的脑子也挺好使的,应当是已经嗅出了什么不对劲,方才铤而走险,提前发动。
  “人没有骗猫?”
  “人不会骗猫。”
  澹台阗想了想,又说:“倘若我欺骗忍冬,便叫我旧疾复发,求生不得,求死……”后面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见一道黑影迎面扑了过来。
  只见忍冬猛地从架子上飞扑到了澹台阗的肩膀上,刚刚皇帝疗伤的时候,浑身的衣物除去了大半,如今这肩头自然也是光溜溜的。
  猫甫一踩上去,肉垫下意识勾住了人的皮肉,可人的脸色变也没变。而正在气头上的忍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两只前爪抱着人的脑袋,到处乱啃人的头发。
  小猫非常不高兴地咪咪喵喵。
  瞧着小猫那么激动的模样,大概骂的有点脏。
  忍冬咪西咪西地骂完了一通,“以后不许放人屁。”
  小猫将澹台阗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归结于放屁。
  非常接地气的一只猫。
  挨了一通小猫拳暴打的澹台阗不在意凌乱的头发,而是抬起手护住了忍冬有些瘦弱的后背,生怕小猫一个激动就栽倒了下去。
  在澹台阗的眼里,这只刚刚与他并肩作战还杀了好几只猛兽的小猫妖可脆弱着呢,就连刚刚那通暴打后,人也只说着莫要伤了自己的手。
  再一次的,猫觉得人脑子出问题了!
  小猫打人是希望人长教训,可要是打了人没感觉,那根本就不叫吃亏,而是在奖励人嘛。
  真是可恶的人类使小猫生大气。
  “忍冬不是觉得难受吗?”在忍冬要找人的麻烦之前,澹台阗摸了摸猫的后背,摸到了已经有些结块的毛毛,“我帮忍冬洗,可好?”
  一被人提醒,忍冬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毛毛,小毛脸就皱了起来。
  “人,猫好脏。”
  “不脏。”
  澹台阗见忍冬没有反抗,便轻轻地将小猫抱了起来。他先是舀了一些热水出来放在了木盆里,才将小猫放了下去。
  温度刚刚好。
  忍冬的四只小脚站在木盆里面,低头看着摇曳的水面,倒映着一只黑黑的小猫。
  蓬松柔软大面包的毛发被打湿了之后,就变成了细细的一条。忍冬一猫爪拍在了水面上,将那影子给拍散了。
  哼哼哼,这才不是英勇神武的猫猫该有的样子。
  澹台阗的手掌浸入水中,舀起一些水洒在忍冬的后背上,不疾不徐地梳理着忍冬的毛发。
  随着他的动作,有些血水被化开了去,顺着毛毛流进了水里。
  可能是因为这木盆很浅,也可能是因为澹台阗的动作很温柔,所以忍冬不知不觉地变站为蹲,趴在了木盆的底部。
  忍冬被水打湿之后本来就小小的。
  小小的一只猫小小的蹲在了木盆底,仰起头看着澹台阗。
  咪。
  忍冬小小地叫了一声。
  人的洗猫手艺不错。
  澹台阗很耐心地将小猫都搓洗干净,再将湿哒哒的猫抱到膝盖上。
  他的膝盖上早就铺着一块大巾子。
  在托住了忍冬之后,他两只手抬起了巾子的左右,慢慢地汲取着忍冬身上的水分。
  小猫被擦得昏昏欲睡,将小猫脸埋在了爪爪上,就在澹台阗要吩咐人将烘猫器具送进来的时候,忍冬突然惊醒,一毛爪按在人的手背上。
  猫差点忘大事。
  “人还没有洗澡。”
  刚刚医生的话,忍冬都听见了医生说人不能随便沾水,要等伤口好全了之后才能够下水。
  可是刚刚人的身上溅了那么多血,那些血凝固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猫毛都这样了,人的头发不会吗?
  忍冬翻了个身,四只小脚朝天,露出了自己的小肚子。
  猫瞳认真地盯着人的头发看了一会,“猫也帮你洗。”
  澹台阗微愣,淡淡笑了起来:“忍冬不是已经困了?”
  刚刚差点一脑袋栽下去睡着了。
  忍冬一想到要干的事情就精神抖擞了起来,猫从人的膝盖跳了下去,顺势从猫变成人,一个漂亮赤|裸的少年便水灵灵地站在了皇帝的身旁。
  忍冬趴在木桶边去捞水底的水,白嫩的胳膊在水里划了一遍,觉得这个温度也还好,转头看向人,“还要再热一点吗?猫帮你洗头。”
  澹台阗的眼底暗沉了些:“可以叫旁人来洗。”
  “可是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要是叫别人过来,他一不小心碰到你,你想杀了他怎么办?”
  忍冬朴素地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还没有等人回答,猫又自言自语:“你是猫猫的人,猫猫想照顾受伤的人,有问题吗?”
  澹台阗叹息着笑了起来:“自是没有问题。”
  小猫就兴高采烈去准备了。
  在人提醒他要穿上衣服之后,忍冬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随手在屏风上抓了一把,将人的衣裳卷在了自己身上,又在营帐里跑来跑去。
  在系统的提醒下,忍冬将要洗头发的工具全部都准备好了,一一都放在了身边之后,才有些紧张地让人在靠椅上躺下来。
  澹台阗照做。
  忍冬有点笨手笨脚地在澹台阗的发冠上摸来摸去,费了一点功夫才将发冠除去,然后那一把柔顺漆黑的长发便滚落了下来,有些沉沉地压在忍冬的掌心。
  忍冬用热水打湿人的头发,两只手穿插在人的发间,轻轻按摩着人的头皮,时不时还问一句:“这个力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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