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狐狸1就应该狠狠被嬷(近代现代)——朝朝不是找找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8:44:20

  蒋宗明:“你疯了?”
  “你其实特别好看穿。这话我两年前就说过。”许涵摸了摸自己耳垂,“现在戚别俞那儿有了视频原件,就算以后曝光,你也脱不了关系。”
  他抬头跟他四目相对:“视频发出去我就毁了,被你圈养一辈子也是毁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被赶出家门,我不走戚家许家给我定好的路了,我一辈子不见你。蒋宗明,你选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静止。
  他在试。
  试探蒋宗明想要的核心需求,试探他最过分到底能做到什么份上。
  话里半真半假,就是为了检验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蒋宗明确实被威胁到了,但又气不过,半天深吸一口气,骂:“你比两年前还贱。”
  “这是成交的意思吗。”
  蒋宗明居高临下,用眼神狠狠剜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就这么说定了,行吗。”许涵笑着开口,眼神很温柔,“阿拙,其实我也知道,当年很多事情对不起你。”
  蒋宗明愣了一下,眼里的锐利有些微松动。
  “但你也不是完全没错,”许涵伸手给他理了理发丝,手腕处皮肤细腻,有淡淡的茉莉香,“就当一个机会。”
  蒋宗明盯着他潋滟的眼尾,睫毛盖下阴影:“什么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蒋宗明眸色沉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开口时尾音有些泛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你这种拿来骗小孩的话。”
  “你就是小孩啊。”许涵笑了,脸部线条明媚又温柔,“我从小把你当弟弟看,你在我眼里不就是小孩吗。”
  蒋宗明顿住,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两年前,他跟着父母回国,认识一堆狐朋狗友,每晚都不着家,见天在外面鬼混,蒋嬛当时还在读研,没精力管。
  蒋父倒是有精力,但管不住。
  蒋母溺爱孩子,总说他年纪小,玩玩就玩玩嘛,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情。
  某天晚上,蒋宗明喝醉了,在餐厅遇见蒋家某个叔伯,两句话没谈拢。
  他皱着眉,莫名其妙说。
  老不死的本事没几个,在我这儿装什么孙子。
  叔伯面子上过不去,仗着自己是长辈,要对他动手。
  开玩笑,他蒋宗明从小跟家里叫着板长大的,唯一勉强服的也就是亲姐蒋嬛了。
  一个十几年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叔伯,也想教训他蒋宗明?
  他冷冷挡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要走。对方也喝了酒,拉着不让,还要纠缠。
  蒋宗明没了耐心,转头一脚当胸踹过去。
  差点没当场让老东西魂归西天。
  那年他16岁。
  这一脚,实实在在给蒋氏夫妻踹清醒了。
  蒋嬛虽然争气,但照这样看,小儿子是个实打实的纨绔,以后要是把产业交给他,蒋家没几年就得败光。
  于是,他们斩断蒋宗明一切经济来源,把人打包扔去乡下历练。必须自己下地干活,喂猪,买种子,不然没饭吃。做不完不准回家。
  好死不死,正好遇上跟着上级下乡的许涵。
  蒋宗明当时还觉得这人挺眼熟,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许家的儿子。
  毕竟只是小时候认识,十多年没见,村民又不识字,只知道一个劲儿喊许老师。
  他每天变着花样想跑路,才没空去管一个破管事的叫什么名字。
  许涵倒是认出来了,但没说。
  于是就这么误会下去。
  蒋氏夫妻能撑下蒋家门庭这么多年,必然不是傻的,手段极其雷霆。
  出村必经之处全部放了保镖,蒋宗明半夜两点起来暴走六公里也能被抓回去。
  蒋大少爷鞋子都磨破了,露出一块沾了泥的大脚趾,被两个保镖拖着回瓦房,满脸空白。
  比变形记还惨。
  那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眼看跑不掉,蒋少也没认命。
  趁爹妈赶尽杀绝之前,他还从家里翻出来点现金。
  不多,小几千。
  但够了。
  他天天躺瓦房里当大少爷,对别人颐指气使,动不动就是。
  你去给我把活干了。
  我给钱。
  你去镇上给我买东西吃。
  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花钱让村里的农民阿姨伯伯给他干活,给他做饭,给他买东西,一周一结。
  许涵没想到,小时候看起来还像个人的蒋宗明,去国外十几年再回来会是这副狗样子。
  他一路走来,看过太多底层劳苦人民的艰辛。
  辛苦一整年,遇上黑心老板压价,八千块钱是一家五口老老小小一年的总收入。
  女人龟裂的手背,男人错位的指节,小孩的生日礼物是一颗五毛钱的棒棒糖,规定自己每天舔三下,一颗糖吃了一个月。
  许涵看不惯他这副混吃等死还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样子,觉得恶心。
  于是找机会去说了几次话,冷眼观察一个月,摸清楚蒋宗明放钱的地方,当晚就去偷了。
  给他剩二百五。
  到了结账的时候,蒋宗明傻眼。
  倒欠村民850块钱。


第10章 菌子汉堡
  毕竟蒋少又是要喝牛奶,又是要吃镇上的肯德基。
  这消费一下子就上去了。
  此时,许涵出现,拿钱替蒋宗明垫上,给村民把账结清。
  哦。其实就是蒋少压床底的那些钱。
  蒋宗明就从地主变成了农民,债主是许涵。
  他刚开始觉得这小人物好说话,想用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套说辞把人打发了。
  但许涵是何许人也。
  从来不挂脸,永远笑意吟吟,背后一把温柔夺命刀。
  钝刀子割人才最折磨,蒋宗明怎么劝怎么逼,他都纹丝不动。
  八面玲珑,硬话软说。让人连想发脾气都没处挑理。
  许涵太会做人了,也太懂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人性弱点在哪。
  他不逼,也不骂。只带蒋宗明去看村里的贫困户。
  老人生病,没钱去医院,手抖得拿不住筷子,吃饭只能用勺,子女都不在身边。
  用许涵刚给的钱去买了一袋子土豆,饭冷得起了壳,颤颤巍巍拿旁边的塑料桶往里倒水,脸上的老人斑与皱纹叠起沟壑,发丝打理得干净,却藏不住满头银丝。
  许涵烧水给他把饭泡软,又炒了一盘上午摘的菌子。
  老人拉着他连连道谢,常年劳作让他的腰已无法直立,佝偻成病态的弧度。
  蒋宗明看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聘请”的人里,也有这个老人。
  “他叫李国福。”许涵说。
  “嗯?”
  “他儿子进城干活,几十年都没回来。你花50块钱,让人去镇里给你买吃的喝的。”许涵擦着手出门,平淡地开口,“这活最轻松,没人跟他抢。”
  蒋宗明想说什么,喉咙却跟堵住似的。
  “为了挣到你的钱,他早上三点就要出门,来回走五个小时,才能赶上你的早饭。”
  许涵笑了笑,轻轻垂下眼:“可能我说这些是在道德绑架吧?毕竟这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但看见这些,我挺难受的。”
  蒋宗明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看起来衣冠禽兽的念叨精,原来也不是那么讨厌。
  蒋少爷终于被唤醒了为数不多的良知,把这辈子没干过的活全干了,每天搬稻子砍柴,还要上山采菌子。
  累得九点倒头就睡,早上六点被许涵准时叫醒。
  日子还挺规律。
  主要是许涵叫人起床也很温柔。他很受用。
  平静的生活持续到某天。
  蒋宗明开三蹦子去镇上买东西,李国福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10块钱,让他给自己带瓶药回来。
  蒋宗明不想收,对方却怎么也不依,强塞进他怀里,转身步履蹒跚地走了。
  到镇上,老板收钱的时候把那张10元展开:“你这钱塞哪儿了,皱成这样,能不能换张干净点儿的?”
  蒋宗明冷冷抬起眼:“什么?”
  “你这嘛,”老板跟他打过交道,也有点犯怵,“也能收……”
  蒋宗明从他手里把钱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愣住了。
  村里没任何电子设备,他之前经常把老报纸拿出来看,最无聊的时候甚至研究过纸币。
  他天生对数字敏感,过目不忘。
  这张纸币的编号,跟他当初丢的那一沓钱其中一张一模一样。
  回村的时候下了雨,他也没找个地方躲躲,淋着雨骑回去,把药递给李国福时,他问。
  “这钱是谁给你的?”
  李国福眯着眼看那张十块,半晌才颤悠悠地说:“许老师。”
  “你确定?”
  “还没到秋收的时候呢,”李国福淳朴地笑了,“除了许老师给的,哪还有钱啊。”
  蒋宗明顶着湿透的头发,满脑袋水,雨顺着发丝儿往下啪嗒啪嗒掉,大晚上去敲许涵家的门。
  “淋成这样?”许涵震惊,“怎么不在镇里住一晚再回来。”
  蒋宗明一把将人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许涵也不生气,转身要去给他拧热帕子。
  蒋宗明拉住他,把那张十元的纸币放桌上,语气空前地平静:“这是什么。”
  许涵眼皮跳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钱。”
  “谁的钱。”
  “我怎么知道。”
  蒋宗明抬头,唇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这应该是谁的钱。”
  许涵愣了。
  “你是我爸妈派来的是吗。”蒋宗明坐在椅子上,“我看出来了,你不缺钱。偷我钱就是为了折磨我,是吗。”
  许涵看着那张钱,轻轻挑眉。
  蒋宗明想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但却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全名是什么。
  他憋了一会儿,站起来:“姓许的。”
  许涵抬头。
  “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他认定许涵是蒋父蒋母派来的人,一心要报复,第二天就躺在家里装死,绝食。
  他要是饿死了,姓许的还不得被他爹妈扒一层皮?
  许涵仅有的一丝愧疚被他这不要脸的流氓样消耗殆尽。
  好啊。那就躺着吧。
  “许老师,我们去给他送点吃的吧。”
  “不用。”许涵温柔道,“你们回家吧,大小伙子,一天不吃饭饿不死。”
  可他忘了,蒋宗明是个远近闻名的绝世犟种。愣是在床上挺了三天,粒米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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