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色(GL百合)——木音知

分类:2026

作者:木音知
更新:2026-09-08 13:16:29

  流光久久没有回答,木牺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胸口处,很长时间都没有移开。于是木牺握住流光的手,让它贴得更紧密一些。
  “喜欢这里吗?”
  木牺悄悄地凑到流光耳边。
  “这里的东西,可是为了流光而跳动的。”
  “……”
  “如果把它给你,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也许是因为凑得太近,木牺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流光额头上的伤口依旧在不断流血,濡湿了长发。
  木牺这才注意到流光的伤口,她连忙松开对方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手。
  “我竟然……伤了流光……”
  “……伤了……流光……”
  “……不可原谅……”
  “……不可饶恕!!!”
  木牺捡起掉在地上的棋盘,狠狠地朝着自己脑袋砸去。玉制的棋盘碎成了两半,她满头是血,就连脸颊和手都被碎掉的玉划出了不少伤口。
  “这样……”
  木牺呵呵笑了。
  “我们就公平了。”


第30章 
  真实二十九:亲我
  四周满是血色,天花板上有滴落的血,墙面上有流淌的血,地板上有静止的血,鼻腔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就连视野,都糊了一层鲜红的血色。
  尖锐的刺痛传来,林纱的手腕再次被割开,鲜血汩汩地流入了透明的容器中。白衣少女手持水晶杯,猖狂地大笑着。杯中的血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显然并非凡品。
  随着血液的流出,林纱的脸色越发苍白。它们带走了身体的生气,逐渐消减她的寿命。
  在白衣少女的身旁还有一位长相娇俏的少女,她掂着手中的长鞭,时不时就对着林纱的身体来一下。
  “唔……!”
  长鞭落在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皮肤上满是伤口,连一块好地方都找不到。
  “黎雨大小姐,你未免也太狠了些。”白衣少女不满,“她的血液可是金贵着呢,如果就这么浪费光了,你可就喝不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黎雨甩着鞭子不耐烦道,“阴筱月,你可真是够啰嗦的。”
  “……”
  林纱恶狠狠地瞪着二人,咬牙切齿道: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哈?那怎么可能呢。”
  黎雨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鞭子抽向地面,发出了“啪”的一声巨响。
  “现在,苟延残喘的是你。而我,则会活得快快乐乐,长命百岁。想报仇,等下辈子吧。”
  语毕,她拿走阴筱月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对咯。”黎雨拍了拍阴筱月的肩膀,“下次取血让我来试试。”
  “给你一杯已经是看在咱们关系好的份儿上了。”阴筱月皱眉,“你可不能贪得无厌啊。”
  “嘁,真小气。”黎雨撇了撇嘴,“我取完给你喝总行了吧,让我来虐一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
  ……
  “醒醒……醒醒……该起来了!”
  身体不断被摇晃着,林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旁还算可爱的女孩。这个人是她室友,名叫安澄,有着细白的皮肤和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得像某种小动物。
  林纱拍开安澄的手,坐了起来。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味着方才的梦境。
  梦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啧……
  ……不记得了。
  “你没事吧?”看见林纱脸色不太好,安澄担忧道,“要不然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你的工作我帮你去干就好了。”
  这是人们进入夕苑的第六天,原本还恐惧至极的人类在过了两天之后就逐渐放松下来。虽说是让他们当侍仆,但是分配的工作并不多,很快就可以完成,一天之中有一大半时间都是闲着的。住宿环境也不错,都是双人的房间。况且木牺对这群人向来爱搭不理,把他们全部视作空气。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心中的恐惧逐渐消弭。
  只要能保得住命,一切都好说。
  “诶……”安澄的目光落在了林纱的锁骨上,“你这个粉色的吊坠好漂亮!”
  “街边买的玩物罢了。”林纱将吊坠扔到了衣服下面,“没什么值得新奇的。”
  “哦……”
  “还有,”林纱抬起头,“工作我自己去做就可以,不必麻烦你了。”
  “……嗯。”
  “怎么了?”看着安澄略微不安的脸色,林纱问道,“在害怕?”
  “倒也……不是。”安澄皱眉,“我只是觉得那位殿下好像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且她的嘴里总是挂着流光流光的,流光……是谁呢?”
  “想要知道是谁,直接问她本人不就好了。”林纱挑眉,“反正在你眼里,那位殿下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
  似是被林纱的眼睛蛊惑,安澄竟然鬼使神差地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不明白的话,直接问她本人不就好了。
  ……于是安澄还真的这么做了。
  ……
  只用了一上午的功夫,安澄就做完了分内的工作。她左顾右盼,都没有发现木牺的身影。在挪动清扫用具的时候与阴筱月擦肩而过,阴筱月不屑地瞥了安澄一眼,仿佛与她擦肩而过都是一种耻辱。
  安澄也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小小的身子挪动着沉重的清扫工具朝着仓库走去。
  这个阴筱月,仗着自己曾经是个大小姐,对这个瞧不起对那个也瞧不起,身旁的人们都烦透了她,最看不惯她那仿佛高人一等的模样。
  直到下午,木牺才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她抱着一个精致的人偶,在大厅角落呆呆地站着。
  安澄原本想回去,但是看见木牺的身影后又犹豫了。林纱清晨的话似乎在她的耳边回响,它们操纵着她的身体,带着她朝着木牺的所在之处走去。
  “殿……殿下?”
  要是在寻常时候,任其他人叫多少声木牺都不会搭理。但是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安澄仅仅呼唤一下,木牺就转了过来。
  灰白的脸色上两个红眼圈分布其上,显得分外醒目。也许是距离过近的原因,那对红眼圈看上去格外渗人,吓得安澄差点儿忘了要说的话。
  “那……那个……我想问一下……”
  “你想问什么?”木牺难得温和地笑了,“请问吧。”
  “就是那个……”安澄断断续续地说着,“殿下话中的流光……是谁呢?”
  听到对方的问题,木牺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些。
  “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她轻轻问道。
  “最……最重要的东西……”看见木牺的笑容,安澄也放松了许多,“当然是……自己的命了……”
  “你倒是肯说实话。”
  木牺眯起眼睛,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人偶的脸。
  “至于我最重要的东西,当然就是流光啦。”
  “最……重要的?”
  木牺抱着人偶,朝着对方走了两步。
  “那安澄……你最害怕什么?”
  安澄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实在是想不到,看上去对人类漠不关心的木牺竟然会知道她的名字。
  “最害怕的……应该是怕黑吧。”她小心斟酌着语言。
  “怕黑啊。”木牺垂下眼帘,鸦羽似的睫毛投下了细密的阴影,“我也怕黑。”
  “……”
  “想象一下,在一个一丁点光线都没有的屋子里,你一直待在那里,机械地做着让自己不要死掉的事情,甚至有时觉得就这么过一辈子都没关系。突然有一天,屋门被打开了,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刚开始你会觉得刺眼,去捂住眼睛躲避光芒。可是逐渐地,她来到了你的身边,让你感受到她的温暖。光线很刺眼,晃得你眼睛流出了泪水。可是你很高兴,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你才恍然发觉……你是活着的。”
  “……”
  “但是没过多久,屋门又被关上了,你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要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我……”
  安澄摇了摇头。
  “我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
  “看来……”木牺笑了,“是个一直生活在光明下的孩子呢。”
  似乎是被对方的笑容给感染了,安澄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那……那流光就是……”
  “对,流光就是。”木牺一边踱步一边道,“她对我笑一下我会觉得整个天地都亮了,她要是不高兴我会觉得整个天地都塌了。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能为她做些什么,我就会感觉到……幸福极了,那是任何物质也满足不了的幸福。”
  “……”
  木牺转过身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将头靠在人偶的头上,乌黑的发丝将它层层笼罩,仿若构成了一个禁锢的笼。
  “只要在她的身边,我就有了全世界。”
  “那……”
  安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木牺的脸,明明对方在笑,却给了她一种非常悲伤的错觉。
  “那流光……一定很温柔吧。”
  她也只能这么说。
  “是啊,非常温柔。”木牺的目光缓缓地转移到了安澄的脸上,“怎么?你很喜欢?”
  “温柔的人……”安澄客套一句,“谁会不喜欢呢。”
  “是……啊……”
  木牺眯起眼睛,不断复述着安澄的话。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眼神已经渐渐变了。
  “温柔……的人……不喜欢……”
  “温柔……谁……喜欢……”
  “温柔……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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