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色(GL百合)——木音知

分类:2026

作者:木音知
更新:2026-09-08 13:16:29

  “小一?谁是小一?”
  金色声音冰冷。
  “我叫……流光。”
  ……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主动过来。”
  “没想到?应该是意料之中吧。凭你的本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们在偷听。你只不过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然后看我们的反应而已。”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
  “可惜结果令你失望了。你最喜欢看的反目成仇的戏码,并没有上演。”
  “戏码什么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现在最紧要的当然还是主上的躯壳嘛。”
  “废话不多说,开始吧。”
  ###
  “规则压抑得很难受吧,没关系,你这只是刚醒来的原因,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
  “从今往后,你就不是小一了,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吧。”
  “……”
  “……流光……吗……”
  ——【梦忆】


第21章 
  梦境二十:恶魔
  木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好像……又做梦了。
  全身上下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得木牺觉得挪动一点点都是一种折磨。她的衣服已经被烧得不剩多少,呈碎布状挂在身上,勉强能起到一些蔽体的作用。就连脸颊上,都有着大面积的烧伤。
  大脑渐渐运转,想起来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那条通往幸福的道路,真的是不一般的变态。
  在狱卒的强行驱赶下,木牺不得不走上了钉路。尖锐的钉子将她的脚底扎得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灼热的温度又为她的伤口添了一层痛苦。
  武力值为零的木牺还没走两步就摔倒了,倒在了钉路旁的炭火里。全身上下的皮肤在过高的温度下变得紧绷起来,不断向大脑传输着疼痛的信号。
  她连忙滚了两圈,从炭火里滚到了地面上。还没等着木牺松口气,一桶滚烫的液体就淋头浇下。
  “啊——”
  木牺不由得痛呼出声,身体不知是该蜷缩还是放松。液体在伤口处不断流淌着,它们不断刺激着她的痛觉神经,为木牺带来了新一轮的磨难。
  ……不愧是变态。
  竟然用滚烫的辣椒油来浇伤口。
  但……这显然不是结束。
  狱卒提起她瘦弱的身体,将她拎回了钉路的起点,驱赶着她重新走一遍。木牺想要站起来,却实在没有力气。狱卒见她站不起来,便摘下一旁的鞭子,恶狠狠地朝着她的身体抡去。
  鞭子是带倒刺的那种,打一下便会撕下一层皮肉。如雨点般的鞭子落到了木牺的身上,将她的后背打得血肉模糊。
  ……好疼……好疼……
  见木牺依旧不起来,狱卒直接拎起她的身体,丢向了火炉。木牺与钉路呈垂直状摔在了火炉正中央,尖锐的钉子正巧卡在了她的后腰上,受重力作用狠狠地刺了进去。
  “呜……”
  好疼……
  火焰燎着木牺的脚,为鲜血淋漓的底部又添了新的伤口。木牺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斜着滚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这不是还有力气嘛……”
  又是一桶辣椒油浇下,痛得木牺恨不得能将五官皱成一团。
  “别装死……”
  狱卒一鞭子抡到了木牺身上,带下了一层皮肉。
  “给我起来走!”
  ……
  如此循环往复,痛苦永不停歇。
  痛到极致,就连木牺自己都忘了到底有没有走过那条该死的钉路。她最后已经濒临昏迷,被狱卒像拖麻袋一样拖进了牢房。
  牢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将她永远地囚禁在了黑暗之中。
  果然……谁都逃不掉。
  隔壁牢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木牺睁眼看去,发现一个青色身影在用白布包裹着陆家兄妹的尸体。
  那个人……是柳痕?
  视线不过只在柳痕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人就似乎有所察觉,朝着身后望了过来,发现了隔壁的木牺。柳痕的警觉性,真是不一般的强。
  她用白布将尸体包裹好,对着木牺轻轻笑了。
  “差点儿忘了,你还在这里。”
  本来就很痛的伤口在听到柳痕这句话后似乎变得更痛了,木牺差点儿一口气没喘过来。
  什么叫差点儿忘了?她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大部分都是拜柳痕所赐。结果人家不但将你投进了殊牢里,还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再次见面,只剩一句轻飘飘的“差点儿忘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木牺的情绪,柳痕再次笑了。
  “抱歉抱歉。”她道,“我处置过的人太多了,偶尔忘了一些也正常。你不是第一个,更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
  “和陆家兄妹当狱友的这段日子,感觉如何?”
  “……你认识他们?”
  以柳痕的性格,应该不会去结交陆家这对兄妹才是。
  “点头之交罢了。”柳痕说,“倒是我家遥,与他们关系很好。”
  ……她家遥?
  名字里带遥还能和柳痕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她的表妹叶遥了。那位传得神乎其神的第一美人,一直与柳痕交往过密。
  “……你完全可以救他们的。”
  “是啊,但是我为什么要救呢?”柳痕笑,“他们挡了我的财路,我为什么要去救?”
  “你就不怕叶遥恨你?”
  “恨我?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柳痕的声音蓦地低沉下来,“我只会告诉她,陆家兄妹已经被我完好无损地救出。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大山之中,很无奈不能再过来见你一面。”
  “……”
  “……你就不怕……”木牺震惊,“叶遥怀疑吗?!”
  “她?怀疑?”柳痕一直在笑着,可惜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我都说了,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这种事情……你做过多少次?”
  “多少次?”
  柳痕眼中尽是冷漠。
  “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恶魔……”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子,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恶魔?”
  柳痕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感兴趣。
  “如果不是被逼到极处,谁又愿意成为恶魔。”
  “……”
  “木小姐,也许你觉得我手段肮脏,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柳痕蹲下身,“天真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但前提是有人庇护你的情况下。”
  “你的保护伞,已经没了吧。”
  “……”
  “遥在这方面和你有些像,她也很天真。”柳痕道,“我愿意宠着她,双手奉上她想要的一切,她的眼睛能看到世界的多少,由我来决定。她只需要在我的羽翼下,继续做她的小公主就可以了。所以,她可以天真。”
  “……”
  “但是你呢?”柳痕摆弄着干草,“你还有继续天真下去的资本吗?”
  “……”
  “看在咱们是同类的份儿上,我就话唠了一下。”柳痕站起身,“想要不被人鱼肉,钱和权二者缺一不可。如果木小姐一直这样天真下去的话,白翊是绝对不会来接你的,你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过一辈子吧。”
  “好好思考一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扛起两具尸体,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五官,却意外给人一种绝色的感觉。
  “再见了,木小姐。”
  ……
  ……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全身痛得近乎麻木,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流光的身影。流光的一颦一笑,流光的一举一动,流光的转身回眸,像是在脑海里扎了根般牢固清晰,不但无法拔除,反而愈演愈烈。
  “我会把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全部给画下来。”
  木牺在学院的树林里写生,流光就在一旁笑望着她。她画过春日的新草,画过夏天的苍穹,画过秋季的落叶,画过冬至的白雪,更画过四季之中,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流光。
  ——好好思考一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真正想要的……
  “我想……”
  木牺缓缓地合上了眼帘,她又困了。
  “我想……画画……”
  ***
  苍什馆。
  云苍端着一杯茶水朝着二楼走廊尽头走去,现在正是人们忙碌的时节,店里的客人不太多,她也可以趁这个时候上楼歇一会儿偷偷懒。
  她的房间在流光房间的对面,还没等她推开房门,就听见流光的房间里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响。
  ……嗯?
  流光不是一直在昏迷吗?这个动静又是怎么回事……
  抱着这样的疑问,云苍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流光站在白墙前,手中握着五六根不同颜色的画笔。她拿起画笔,不断在墙上涂涂抹抹着,五颜六色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
  墙上画着数不清的两个小人牵手的身影,红色蓝色粉色金色紫色绿色各种颜色应有尽有。可惜流光的画技并不怎么好,画的小人像是火柴棒支了个圆圈,看上去分外滑稽。
  “……我的祖宗啊。”
  云苍扶额。
  “这是被你糟蹋的第几面墙了?”
  粉色的笔掉在了地上,流光蹲下身捡了起来。她静静地凝视着画笔,似乎想要看出它们都是什么颜色。
  原本琥珀色的虹膜此刻却是一片漆黑,流光那一动不动盯着画笔的模样,似乎带上了一种哀伤的意味。
  “……母亲大人。”
  “嗯?”
  “我想……见一见她。”
  “……”
  “见她?”云苍笑,“你要见她做什么?”
  流光走到桌子旁,从腰侧拔出了一把金色小刀,小刀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一支金蔷薇,随即又化作了一堆金色的齑粉。粉末顺着指缝流下,落入了装满水的瓷杯中,将清澈的水染得鲜红。
  “虽然比不过真正的斩生刃,但是现在她的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我这点儿规则……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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