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囚鸟(GL百合)——木音知

分类:2026

作者:木音知
更新:2026-09-08 13:15:35

  这种想法极大地满足了白殇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同时也激起了她的施虐欲和破坏欲。
  ——看,有这么一份可口的猎物摆在你的面前,她很怕你但却无能为力,你想做什么她都无法拒绝,只能被迫接受。
  在冰天雪地之中,你才是她唯一的救赎。
  让她哭泣,让她落泪,让她流血……血液与泪水混合在一起将洁白的睡裙染红,这是她属于你的证明。
  白殇如此想着,描绘五官的手逐渐下移,掐住了对方纤细的脖颈。
  ——猎物的命脉,就掌控在她的手中。
  她完完全全是属于她的。
  “鸩……雪?”
  林纱惊疑不定,她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后背接触到了柔软的被褥。白殇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死死按在床上,并且手还在不断收紧。
  “放……开……”
  “最近你好像格外乖了些,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白殇声音喑哑,“怎么,是终于想通了……还是另有所图?”
  “就是……有所图呀……鸩雪……”林纱强撑着笑脸,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鸩雪……说过……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我想出去……看看……雪……还想……听一听……烟花的……声音……”
  林纱一边笑一边艰难地说着。
  “我想……和鸩雪……一起……度过新年……”
  “你看……我的确是……有所图……啊……”
  白殇神色复杂,只要她再稍微一施力,眼前这个脆弱的生命便会消散在她的手中。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能将尸体完好保存,做到与生前一模一样。
  但是……
  她的手缓缓地松了。
  果然还是活着,能更好一些。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的话,我可以满足。”白殇道,“但是——”
  只听“咔哒”一声,林纱的双手被手铐铐在了头顶的床栏上。白殇按住还在剧烈咳嗽的对方,缓缓将她身上的白色睡裙给剥下。
  “你得首先满足我。”
  ——只要令我满足,我便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除了自由。
  ***
  白殇当时是真的起了杀心。
  也许是天赋,也许是童年摸爬滚打那几年养成的直觉,她对死亡的气息极其敏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研究院里活下来,毕竟从实验体转正为研究员,从普通研究员升职为高级研究员,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殇隐隐预感到,似乎要有大事发生了。
  她无法确定这份预感与林纱有几分关系,但是她可以确定一旦变故发生,她大概率会对林纱失去控制。所以在失去控制之前杀了她,是最好的选择。
  但白殇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我想出去看看雪,还想听一听烟花的声音。
  ——我想和鸩雪一起度过新年。
  白殇冷笑。
  她承认,她被林纱话语中描述的画面诱惑到了。
  寒冬腊月的,在听到这番话以后心底蓦地涌出一股希冀,仿佛连落在脸上的雪花都变得温暖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
  算了,反正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先随她去吧。
  如果未来变故一旦发生,她会在第一时间杀了林纱。她不允许林纱离开她,也不会让林纱属于其他人。
  就算有一天她死了,也会拽着林纱一起……下地狱。
作者有话说:
预估错误,下一章才是。


第79章 
  前世四十三:新年烟火
  “吃我大雪球攻击!”
  一个雪球朝着时祈的脸上飞去,她眼含无奈,稍稍偏了偏身子便躲了过去。看着对面明显不服气的林罹,时祈勾唇笑了笑,也团起一个雪球朝对面扔了过去。
  啪!正中红心。
  雪球拍在林罹的脸上,碎成了一堆雪沫,纷纷扬扬掉进她的领口,冻得她一个激灵。
  “好啊你!”
  林罹越发不服气,她再次团起雪球,朝着对面不断扔去。可惜她准度感人,围绕着时祈四周打出一个个雪坑,堪称人体描边大师。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除夕。
  不过哪怕是除夕,这栋建筑里也没有一丁点过年的氛围。该工作的依旧在工作,该巡逻的依旧在巡逻。他们重复着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仿佛一个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林罹受不了这种氛围,虽然烟花没法放,但是出来打个雪仗还是可以的。
  “喂……你看那边——”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景象,林罹连忙跑到时祈身边,朝着不远处指去。
  时祈转过头,微微眯了眯眼。
  那边的雪地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着白大褂,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身形孱弱,仿佛一个病美人。另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大衣,面色苍白,虚弱得仿佛一碰便会化掉。
  此时病美人正推着轮椅,在雪地上缓缓行走着。
  时祈挑了挑眉。
  ……她怎么出来了?
  以白殇的性格,不应该是这辈子都泡在实验室里吗?
  不过……
  时祈将视线转到了轮椅那人身上。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白殇难道不知道,她的高傲早晚有一天会把对方给害死吗?
  不,也许她知道,甚至比谁都要清楚,只不过依旧我行我素罢了。
  ……真是冤孽。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其实早在时祈和林罹打雪仗的时候,白殇便注意到了她们。不过她习惯性地选择无视,推着林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林纱的眼睫微微动了动。
  她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都说人的身体具有互补性,当失去了某种感官之后,其他感官将会变得更加敏锐。但是这条定律在林纱身上并不起作用,就算眼睛看不见听觉也没有好多少。相反,她只觉得自己的五感比过去衰弱了许多,仿佛独自行走在寂静无人的大雪中,无声无息地步入终结。
  “有人在打雪仗么?”
  林纱微微勾了勾唇。
  “嗯。”白殇轻声应道。
  “这样啊……”林纱笑了,“想当初你总是躺在病床上,我就跟你说,你要好好吃药,快些把身体给养好。等着到了冬天,我领你玩雪去。”
  “我一直记得。”
  “嗯……”
  林纱神情落寞。
  “可惜呀……”她道,“现在……反而是我身体不行了……”
  “……”
  无人应答,北风呼啸,只余一片骇人的死寂。
  “停一下,先别走了。”
  良久,林纱制止道。
  她扶着轮椅的扶手弯下腰,用手掬起了一捧雪。林纱似乎想要将这堆雪捏成一个雪球,但她实在是太无力了,为数不多的雪在她的温度下逐渐化成了流动的水,顺着指缝重新回到了大地之上。
  “……”
  世间万物皆是如此,越是用力辖制,便是越想拼命逃脱。
  哪怕形销骨灭,也要回归天地之间。
  “鸩雪。”
  “……做什么?”
  “蹲下来。”
  林纱眉眼弯弯。
  “在我前面,蹲下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想要做什么,但是这点要求白殇还不至于不满足。她走到林纱身前,单膝蹲了下来。
  “闭上眼。”
  灰色的眸子缓缓合拢,遮掩住了其中的冷漠与淡然。
  然后白殇便感觉到了她的刘海儿被拨开,一个细雪般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这个吻实在是太轻了,仿佛雪花落于肌肤之上,在主人未曾察觉之际便悄然融化,独留点点冰凉。
  林纱望着白殇,神色复杂。
  其实在过去,她是真的有仰慕过白殇的。
  毕竟组织里鱼龙混杂,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从小时候起林纱便对虚以委蛇厌恶至极。如此纯粹似白雪的人,怎能叫她不喜欢。
  可后来她才明白,雪虽然纯粹但却带着刺骨的冰寒,一旦靠近势必会被冻伤。纯粹的反面是不考虑他人想法的傲慢,白殇不是不明白自己的做法会导致什么后果,但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依旧我行我素。
  鸩雪……
  是你亲手将我对你的好感……消磨得一干二净。
  ——这个吻献给过去的爱慕和喜欢。
  然后……
  白殇睁开了眼睛,眸子里的冷漠融化了许多。
  “鸩雪,”林纱摩挲着对方冰冷的脸颊,声音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你要等我……等我……”
  ——等我亲手,取你的性命。
  ***
  林纱已经无法计算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呼吸过自由的空气了。
  无人的房间,冰冷的机械声,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永无止境的囚禁……已经快要成为了她人生中的常态。所以乍一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哪怕寒风吹得脸发疼,林纱也贪婪地呼吸着。明明才不过将近三年的时间,却漫长得像是一辈子。
  就算是这样短暂的自由,也不过是戴着镣铐跳舞罢了。
  可惜,终究不会长久。
  林纱的身体非常虚弱,显然不能在冷风里吹太久。虽然内心很不愿意,但是她也不得不再次回到囚笼之中。
  “怎么,不想回去?”
  白殇语气淡淡的。
  “一会儿放烟花的时候,你还可以再出来一次。”
  “你说……什么?”
  林纱惊讶。
  “……放烟花?”
  就算不了解,林纱也可以猜到,这栋建筑是绝对不会允许放烟花的。她之前那么说,也不过是现找的理由来搪塞罢了。
  似乎是猜到了林纱在想什么,白殇勾了勾唇。
  “是不允许放,但是如果你想听,这些都不是问题。”
  ——除了自由,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白殇向来说到做到。
  “……”
  林纱眉眼微垂。
  “不必了,我身体不好,这一点你也知道。”她微微笑道,“烟花的声音,从电视里也可以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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