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体育生,每天都被理疗师按哭(近代现代)——三金昄

分类:2026

作者:三金昄
更新:2026-09-08 13:06:52

  看着怀里终于被驯服的野狼,陆巡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他脱下身上那件宽大的深色高定长风衣,将这件带着冷杉气息的外套,严严实实裹在沈言身上,遮住他惹眼的身材和凌乱的衣服。
  随后,陆巡弯腰,一条手臂穿过沈言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干脆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外面人多……”沈言把脸死死埋在风衣领子里,不敢抬头。
  “闭眼。交给我。”
  陆巡一脚踢开洗手间的大门。
  外面依然是震耳的重低音和舞动的人群。
  当陆巡抱着沈言走出来时,之前那个想搭讪的花臂男,和周围的一圈人,都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
  陆巡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领带不翼而飞,面容冷峻如冰。
  而他怀里,那个刚才还野性十足的帅哥,此刻被他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像只猫一样缩在他胸膛里,连手指头都不敢露。
  陆巡一个眼神都没给周围那些惊恐、敬畏的人。
  他抱着他失而复得、彻底打上烙印的猎物,在全场自动让出的通道中,嚣张又霸道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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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意外
  从喧闹的工体酒吧回到别墅,这一夜的后半程,安静得出乎沈言意料。
  宽大的恒温浴缸放满热水,雾气沿着瓷砖慢慢往上爬。
  陆巡脱掉沾满烟酒气的西装,只穿一件单薄的黑衬衫,衣袖挽到手肘,半跪在浴缸边,掌心托着沈言的后颈,一点点洗去他身上的汗水与疲惫。
  温热的水流混着舒缓精油,淌过沈言紧绷的肩背,也让那根绷到发疼的神经渐渐松开。
  沈言靠着浴缸边缘,眼尾还留着洗手间里逼出的红,目光落在陆巡专注的侧脸上,骨子里的防备与逆反,也在那双手的安抚下散了个干净。
  “陆巡……”
  他把脸埋进陆巡温热的掌心,喉咙哭得发哑,隔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我不跑了,以后去哪儿,我都带着你。”
  陆巡擦拭他额角的动作停了一拍,随后俯下身,在他湿漉漉的发间落下一吻。
  “睡吧。”
  那双黑眸始终看着沈言,里面再容不下旁人。
  “等你睡醒,我陪你去拿世锦赛的门票。”
  ……
  三天后,国家体育场迎来世锦赛国内终极选拔赛。
  日光铺满红色跑道,场内只有一阵不急不缓的风。
  新科奥运冠军登场时,看台上的声浪一层盖过一层,无数面红旗迎风翻卷,所有人都在等这位亚洲飞人再跑出一场碾压全场的比赛。
  “沈队,你今天这状态也太吓人了!”
  唐小天一边拉伸,一边扭头打量他。
  “我站你旁边,腿都快不敢使劲了。”
  沈言活动了一下脚踝,鞋钉摩擦塑胶地面,带出轻微的沙沙声。
  经过陆巡这几天的调理,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攀到巅峰,大腿内侧与骨盆深处蓄满力量,每一次抬腿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滞。
  他甚至觉得,今天可以再破一次九秒八五。
  第五赛道前,沈言蹲下身,熟练地调整起跑器前后踏板的角度。
  左脚卡进后侧踏板时,没人发现那块厚重的金属底座里,有一颗固定螺丝受过上一场比赛的高频震动,已经松开了极小的一段距离。
  那点变化藏在金属部件内部,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各就位。”
  发令员的声音传遍赛场。
  沈言俯下身体,双手撑住红色塑胶跑道,呼吸保持平稳,视线牢牢锁定前方的终点线。
  终点线外的医疗观察区,陆巡穿着深色高定西装,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赛道上的王牌,眉眼间没有半分疑虑。
  “预备。”
  沈言抬起骨盆,重心向前移动,身体收进最适合启动的角度。
  发令枪响了!
  他的双腿瞬间发力,整个人从起跑器上冲出,腰腹核心紧紧收住,左腿带着数千磅的蹬力,狠狠踏向后方踏板。
  就在力量完全释放的刹那,一声细小的金属错位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咔。”
  本该承住全部蹬力的左侧踏板向后滑了一毫米。
  对普通人而言,这点距离根本算不上变化。
  可对起跑瞬间将几百斤力量送进动力链的顶尖短跑运动员来说,这一毫米足以毁掉整条发力路径。
  沈言的动能当场失衡。
  左腿正处于收缩发力的顶点,踏板突然卸力,内收肌群与股直肌失去支点,反冲力量全部灌进大腿深处,肌筋膜被生生扯开。
  沉闷的撕裂声贴着骨头传来,剧痛直接冲进头顶。
  “啊!”
  沈言眼前黑了一瞬,左腿也在同一刻失去控制,他冲出起跑线十米后脚步一乱,身体朝前扑去,右脚连续抢了两步才没有摔倒。
  看台上随即响起大片惊呼。
  “天呐,沈言怎么了?”
  “失误了,沈言起跑严重失误!”
  解说员的喊声从扩音设备里传出,几乎盖住全场杂音。
  灼烧般的疼痛从左腿根部一路往上窜,每一次落脚,撕裂处都在继续受力。
  换成任何一名运动员,遭遇这种程度的肌肉撕裂,都该立刻停步接受治疗。
  可沈言从来不肯在赛道中途认输。
  他宁愿倒在终点线后,也不肯把后背留在半程。
  “给老子动起来啊!”
  沈言咬紧牙关,牙齿磕破口腔内壁,血腥味很快漫上舌根。
  左腿已经无法正常发力,他便调动右腿的全部肌群,强行进入单腿极限代偿状态。
  重伤的左腿拖慢了步幅,他靠右腿一次次撑住倾斜的重心,硬生生把快要摔倒的身体拉回赛道,继续往前冲。
  三十米。
  五十米。
  剧痛抽走了他脸上的血色,冷汗迅速浸透战袍,步频也再无法维持原有水平。
  那些原本落在身后的选手开始追近,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越过。
  “沈言失速了,他受伤了!”
  解说员的嗓音已经喊劈,却仍在盯着赛道。
  “他还在跑,他没有放弃!”
  最后二十米,沈言的视野已经模糊,跑道边缘在余光里不断晃动。
  他听不清观众的呐喊,也分辨不出身边还有几个人,只凭长期训练留下的肌肉本能,拖着受伤的身体冲过终点线。
  计时器发出提示音,数字定格在十秒十五。
  第四名。
  无缘直通世锦赛。
  跨过终点的一刻,支撑他的肾上腺素迅速退去,左腿根部的疼痛再也拦不住。
  沈言重重摔在红色塑胶跑道上,肩膀先着地,整个人滚了半圈,随即蜷起身体,双手扣住左侧大腿根部,手臂与后背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盯着计时牌上的名次,牙齿咬得太紧,嘴唇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言言!”
  总教练老李脸色发白,推开身边的人便往赛道上冲。
  外围的媒体记者早已闻声而动,扛着摄像机和话筒冲破防线,竟赶在医疗队前面涌到终点附近,将倒地的沈言围在中央。
  “沈队,请问您是旧伤复发了吗?”
  “您只跑出第四名,无缘世锦赛直通,这是否代表您的巅峰期已经结束?”
  一台台摄像机朝沈言逼近,话筒越过彼此的肩膀,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闪光灯连续亮起,将他惨白的脸与唇边血迹照得分毫毕现。
  沈言抬起手臂,想挡住刺眼的光,可大腿根部稍一绷紧,疼痛便扯得他手肘重新落回地面。
  “滚开!”
  一声怒吼从人群外侧传来。
  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回头,陆巡已经冲到铁质护栏前,单手撑住一米二高的栏杆,长腿越过顶部,落地后直奔沈言。
  一名记者仍在往前挤,摄像机镜头距离沈言的脸只剩不到半臂。
  陆巡跨出一步,抬腿踹中摄像机侧面。
  价值十几万的设备脱离记者肩头,翻滚着飞出五六米,镜头砸上跑道后碎裂,零件散了一地。
  那名记者被肩带扯得失去平衡,摔坐在地,双手撑着跑道,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看台与终点区的喧闹同时低了下去,刚才还在抢拍的记者也纷纷放下设备。
  陆巡没有看他们,扯下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单膝跪上跑道,将带着体温的衣料展开,严严实实盖住沈言发抖的身体。
  宽大的西装挡住了沈言的脸,也隔开了周围所有窥探的镜头。
  “别怕,我来了。”
  陆巡嗓子发哑,双手碰到沈言时却控制着力道,避开他受伤的左腿,将人一点点收进怀里。
  怀中的身体仍在抽搐,每一下都传到陆巡手臂上,让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俯身将沈言打横抱起,手臂托稳膝弯与后背,没有让受伤的大腿再受半点牵扯。
  转过身时,陆巡的目光逐一扫过围在附近的记者,最后停在那个摔倒的人脸上。
  此刻谁敢再靠近沈言一步,他便真敢当场动手。
  “今天,谁要是敢发出一张他受伤的狼狈照片……”
  陆巡抱紧怀里的人,视线没有从那名记者脸上移开。
  “我保证,让他全家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第140章 别怕
  国家体育场地下,最高级别的专属医疗急救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陆巡一脚踢上,门板撞进锁槽,将记者的围堵,教练组的惊慌,还有外面翻涌不休的喧嚣,全挡在墙外。
  医疗室内,冷白灯光照亮抢救床。
  陆巡抱着沈言走到床边,俯身托稳他的后背和膝弯,将这个浑身湿透,始终打着战的人,小心放上无菌床垫。
  “呼……哈……”
  沈言张着嘴换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张平日攻击性十足的脸褪尽血色,额前碎发被汗水和雨水粘在皮肤上,身上的短跑服也湿透了,贴着仍在发抖的肌肉。
  大腿内侧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肌肉内部传来的撕扯感,让他的左腿根本无法伸直。
  这样的肌纤维撕裂,换成普通人,早已疼得翻滚惨叫。
  沈言却没喊过一声。
  这个在跑道上日天日地的省队狼王咬紧失去血色的下唇,下颌绷得发硬,唇边刚结起的血痂再次裂开。
  他的右手攥住陆巡洁白的医生大褂,越收越紧,手背青筋鼓起,昂贵的布料也被抓出层层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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