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踹掉渣男靠直播养全家(穿越重生)——不爱鱼香肉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3:05:21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坏了的那层还是黑的。他扶着扶手往下走,脚步落在水泥台阶上,声音空空的,在一楼转角处被放大了一倍,然后又收住。推开单元门,四月的阳光兜头盖脸地落下来。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早点摊的老板娘正把空了的豆浆桶往三轮车上搬,对面楼的邻居抱着小孩在门口晒太阳,那个小孩还是拿着上次那个红色的风车,风车转得飞快。
  他往菜市场走了几步,路过报亭的时候停了脚。
  那只狸花猫趴在报亭门口的台阶上,跟上次拍照时趴在同一个位置,胖墩墩的身子蜷成一团,尾巴尖在水泥地上慢慢地扫来扫去。常乐走近了,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跑,反而眯了眯眼睛,张嘴叫了一声。喵。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
  常乐在它面前蹲下来。猫歪着头看他,绿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饿了吗?”常乐说。猫又喵了一声。他站起来,转身走进旁边的便利店。店里很暗,靠门口的冰柜嗡嗡地响,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面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他从货架上拿了两根火腿肠,塑料包装捏在手里鼓鼓的,又顺手从冰柜里拿了一盒牛奶,扫了码,付了钱。
  走出来的时候猫还在,看见他手里的火腿肠,耳朵竖了起来,身子也坐直了,尾巴不再慢慢地扫,而是竖起来,尾尖微微弯着,像一个小小的问号。常乐蹲下来,把火腿肠的包装咬开一个小口,顺着缺口撕开,掰成一小段一小段,放在台阶上。
  猫低头吃起来。吃相很斯文,不像流浪猫那样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叼起来,嚼两下再咽下去,吃完一段还会抬头看他一眼,像在确认他还有没有下一段。常乐把第二根也拆了,继续掰,继续喂。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手背上,暖的。猫的耳朵在光里变成了一种很透的粉色,细小的绒毛一根一根地竖着,边缘被光镀了一圈金色的轮廓。巷子里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链条嘎吱嘎吱地响,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常乐看着猫把最后一段火腿肠吃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毛,又舔了舔爪子,然后把爪子举起来蹭耳朵后面。他忽然觉得很舒适。不是那种激动人心的快乐,是那种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舒适。巷子里的风穿堂而过,带着一点对面早餐店残余的油香和花坛里泥土的腥气。梧桐的新叶沙沙地响。猫吃饱了,在他脚边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子。
  他蹲在那里,忽然想不通上一世自己怎么就变成那样了。不是因为林澈——虽然他确实占了很大的原因。是自己没想明白。
  明明拍自己喜欢的照片就会有人喜欢,明明做自己喜欢的内容就能涨粉,明明这个世界这么开阔,他蹲在巷子里喂只猫,阳光落在手背上,梧桐叶子在头顶晃。上一世他错过了多少这种东西。
  每天一睁眼就是直播,下了直播就是数据复盘,复完盘还要给林澈想人设、写脚本、剪视频,连吃饭都是在电脑前面吃的。他没有时间晒太阳,没有时间逛菜市场,没有时间蹲在路边喂一只不认识他的猫。
  他把全部的时间都用来捧红另一个人,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燃料。
  猫翻了个身站起来,抖了抖毛,看了他一眼。常乐把手伸过去,猫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报亭后面去了。尾巴竖得高高的,消失在墙角拐弯处。
  常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阳光还落在他刚才蹲着的那块台阶上,火腿肠的包装纸被风吹得轻轻翻动,他弯腰把包装纸捡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把那盒牛奶打开,自己喝了,抹了抹嘴角,拎着空盒子往菜市场走去。


第27章 你还会画画
  常乐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把空心菜,两根排骨,一块姜,几瓣蒜。
  卖排骨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头,围裙上沾着骨渣和血水,刀起刀落,肋骨断得干脆利落,每一截都长短均匀。
  他把排骨装进塑料袋递过来的时候多看了常乐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年轻人长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常乐付了钱,拎着袋子继续往前走,又在菜市场门口的豆腐摊前停下来,买了一块嫩豆腐。摊主是个老太太,用一块湿纱布盖着豆腐,掀开来的时候豆腐还在微微颤动,白嫩嫩的,像一块凝固的豆浆。老太太用铲子轻轻托起一块,放进塑料袋里,嘱咐他走慢点,别颠碎了。
  回到家,他把菜拎进厨房,分类放好。排骨冲了两遍水,泡在盆里去掉血水。空心菜摘掉老梗,嫩叶和嫩茎掐成小段,泡在水里。豆腐小心翼翼地放在碗里,加了一点清水没过表面,端进冰箱。然后他洗了手,走到书桌前坐下。
  窗外的阳光正好,晒得书桌那一块暖烘烘的。绿萝的叶子昨天浇过水,今天已经缓过来了,叶片重新变得油亮厚实,藤蔓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常乐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春”的视频。
  发布时间是早上七点多,现在刚过十一点,不到四个小时。他点进后台的时候,点赞数已经跳到了3万,评论五千多条,转发一千多。
  数据增长的曲线比昨天那条县城文学更陡,起势更快。他往下划了一下评论区,热评第一条已经换了,点赞破千,写的是:“我不行了,怎么拍出来这么有生命力。感觉生命力可以把我这上了一天班的死气都治愈了。”
  他笑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好帅啊,好欲啊……”
  “这浅绿色的衬衫和春天好搭啊,求链接。”
  “感觉像在公园里偶遇了一个crush,对视了一眼他就走了,留我在原地找了一整天。”
  “这张脸配这个色调,谁懂啊,就是那种很干净很干净的少年感。”
  “从县城文学追过来的,想说博主你风格跨度好大,但每一种都驾驭得住。”
  “桃花遮脸那张我已经设成壁纸了,我室友问我这是哪个明星,我说是抖音上一个博主,她不信。”
  “锁骨沾花瓣那张,我真的,我反复观看了十几遍,那个花瓣是怎么刚好落在那个位置的?摄影师是谁,出来挨夸。”
  常乐把这几个问摄影师的评论都看了一遍,没有急着回复。时间还早,数据还在跑,现在不需要做任何操作。他关掉后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起身去做饭。
  排骨焯水的时候,锅里翻起来的白沫被他用勺子仔细地撇干净,一片都没留。热油下锅,姜片和蒜瓣煸出香味,排骨倒进去翻炒到两面微微焦黄,加了酱油和一点老抽上色,倒热水没过排骨,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慢慢炖。
  另一个灶眼上煮了米饭,电饭煲的蒸汽孔噗噗地冒着白汽,米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空心菜是最后炒的。油烧热,蒜末爆香,青菜下锅,大火快炒,翻了几下就出锅。盛到盘子里的时候菜叶子还是碧绿的,蒜末炸得金黄,油亮亮地铺在盘子底上。排骨也炖好了,锅盖一掀,酱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香混着酱香扑面而来。
  豆腐他做了一个凉拌的,嫩豆腐切成小块,淋了一点生抽和香油,撒了把葱花,简简单单的,但看着就爽口。
  吃完饭,他把碗洗了,擦了灶台,然后开始做家务。天气好,他把床单拆下来,跟这两天攒的脏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
  洗衣机是老式的波轮洗衣机,注水的时候轰隆隆地响,像一台拖拉机在阳台上发动。他趁洗衣服的间隙拖了地,擦了窗台,把绿萝的黄叶子摘掉。
  衣服洗好了,他把床单和衣服一件一件抖开,晾在窗外的晾衣杆上。阳光把湿衣服照得透亮,白衬衫在风里鼓起来,袖子张开,领口被衣架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晾完衣服,他去洗了个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下午一点多,阳光从正南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大块暖洋洋的光。常乐靠在沙发上,本来想眯一会儿,结果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没有做梦,连姿势都没怎么换。醒来的时候脖子有点僵,他转了转头,听见颈椎咔咔响了两声。
  闲得无聊,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手机相册里那张桃花遮面的照片上。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想画画了。
  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翻出速写本,翻开空白的一页。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笔杆贴住虎口,这个触感他已经很熟悉了。
  照着那张照片,他开始画。先勾轮廓——额头的弧度,眉骨的位置,眼睛在花瓣后面露出的那一部分。
  桃花的花瓣层层叠叠,他用侧锋扫出花瓣的深浅渐变,从花心的深粉过渡到边缘的浅粉。
  花瓣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要有神,但不能太锐利,要温柔,要有一种透过花瓣看过来的感觉。他在瞳孔的位置留了一点高光,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让高光的边缘柔化,像真的有一层薄薄的水汽蒙在眼球上。
  画着画着他就入了神。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手腕的移动幅度很小,但很精准。他画了脸上的光影过渡,画了花瓣在颧骨上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影,画了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的弧度。
  最后画背景的时候他只用了寥寥几笔——几根桃枝,几朵花苞,暗示出树冠的存在,但并不喧宾夺主。
  画完最后一笔,他把速写本举起来,退远一点看。然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画得太好了。
  照片里那种春的明媚和少年人的温柔全被他画出来了,甚至比照片还多了一层东西——照片是真实的,但画是他理解过的,每一根线条里面都有他对那张照片的感受和认知。
  他把速写本放在桌上,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了温时帆。
  对面大概是正好在摸鱼,秒回了三个感叹号和一句话:“你还会画画????”后面跟了四个问号,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常乐回了个得瑟的表情,说:那不然你以为我第一条视频里画的是谁画的。
  温时帆:我以为那是摆拍道具!!!
  常乐:速写本画了一半了你说那是道具?
  温时帆发了一个跪下的表情包,又接了一个“大佬我错了”的表情。常乐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把手机放下,又把速写本翻到前面几页,看了看自己以前的画。
  有奶奶坐在门槛上择菜的,有母亲在缝纫机前的背影,有常念趴在桌上写作业的。这些画他上一世画过,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这一世他又重新画了一遍,每一张都比上一世画得更好。
  网上从浴室出来,他把头发擦到半干,换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坐到床上,拿起手机。是时候看看数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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