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踹掉渣男靠直播养全家(穿越重生)——不爱鱼香肉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3:05:21

  常乐把自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些词是他临时组织的,不算精确,但他觉得温时帆应该能听懂。
  他看着温时帆的脸,想从对方的反应里判断自己是不是说得太抽象了。
  温时帆听懂了。
  他不仅听懂了,他脑子里已经有一组画面了。逆光,低饱和,构图里多留一点环境,把人物放在环境里而不是从环境里抽出来。
  后期不用修得太干净,保留一点噪点和暗角,让画面有胶片感。常乐今天这身穿搭——白衬衫,白色背心,深色裤子,帆布鞋——本来就非常契合县城文学的调性。
  不是精致到没有烟火气的时尚片,是有生活痕迹的、有情绪的、能看到“人”的片子。
  “我懂了。”温时帆把相机从摄影包里拿出来,装上镜头,调试参数。


第14章 吃火锅
  两个人决定先找个小摊试拍。
  街边有一家修鞋摊。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皮围裙,嘴里叼着两根钉子,正给一双皮鞋换底。
  摊子后面是一面贴满了小广告的砖墙,办证、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红红蓝蓝的纸片被风雨洗得褪了色,一层盖一层,像一页页翻不开的历史。
  常乐在修鞋摊旁边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
  温时帆退后几步,端着相机找角度。他把常乐放在画面的右三分之一处,左边留给了修鞋摊的老头。这个构图里有两个人物——一个年轻,一个年老;一个穿着白色的衬衫,一个围着脏兮兮的皮围裙;一个看着镜头外面,一个低头锤着鞋底。对比本身就有故事。
  快门咔嚓几声。常乐没有刻意看镜头,他侧着脸,视线落在巷子另一头,像在等什么人,又像什么都没等。
  拍完之后温时帆低头看相机屏幕,放大,缩小,又放大。
  常乐的侧脸线条在斜射光里很干净,下颌到脖颈的弧度被光勾出了一条柔和的线。背景里老头锤鞋底的动作正好被定格在锤子举到最高点的那一瞬,动态的张力拉满了。
  “这张好。”温时帆把相机翻过来给他看。
  常乐看了一眼,抬头看了看温时帆,表情有点意外——不是意外自己拍得好,是意外温时帆这么快就抓住了他刚才描述的那种感觉。
  “你挺厉害。”常乐说。
  温时帆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相机翻回来低头看屏幕,耳朵尖悄悄红了一小块。
  他假装在调ISO,嘴里说了句“没有没有,是你底子好”。
  他们在老街区里又走了好几处。
  一处是居民楼二楼的走廊,常乐站在走廊上往下看,手搭着锈迹斑斑的栏杆,温时帆在一楼仰拍。走廊下方晾着一排衣服,花床单在风里鼓起来,像一面面褪色的旗。
  常乐的脸在晾晒的衣服间隙里若隐若现,画面被切割成好几个层次——最前面是飘动的床单,中间是栏杆后面的人,最后面是灰蒙蒙的天空。
  一处是废弃的机械厂门口,铁门上刷着“安全生产”的标语,油漆已经斑驳得只剩几个笔画。常乐靠在铁门旁边的砖墙上,一只脚踩着墙根,帆布鞋的白鞋头蹭了一点灰。温时帆让他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
  阳光从铁门的栅栏缝隙里穿过来,在常乐身上投下一道一道的竖条纹,像笼子的影子。
  还有一处是一条很窄很长的巷子,宽不过两米,两边的墙被岁月熏得发灰。
  巷子尽头有光,常乐从光里走过来,轮廓先是模糊的,然后一点一点清晰起来,像从一张过曝的照片里慢慢显影。
  温时帆按快门的时候心想,这个画面不用调色就可以直接出片。
  最后一处是街边的小报亭。报亭的铁皮卷帘门关了一半,门口趴着一只狸花猫,胖墩墩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尖在水泥地上慢慢地扫来扫去。
  常乐蹲下来,伸出手去摸猫的下巴。猫享受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温时帆蹲在对面,用低角度拍了一组。常乐的手指从猫的耳朵滑到下巴,动作很轻,白衬衫的袖子蹭在灰扑扑的台阶上,沾了一点灰。
  下午最后的光从巷子口斜斜地照进来,把一人一猫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门声停了。
  拍了两个多小时。
  太阳已经从屋顶滑到了更远的地方,天空开始泛出一点橙色的底子。他们坐在报亭旁边的台阶上,温时帆把相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给常乐看。
  画面一张比一张好——修鞋摊那张的故事感,废弃工厂那张的张力,窄巷子那张的光影层次,摸猫那张的温度。
  常乐看到摸猫那张的时候停了好几秒。照片里他的手指刚好搭在猫的耳朵上,侧脸的线条被快要落山的太阳镶了薄薄一圈金边。
  “这张能当封面。”他说。
  “我也觉得。”温时帆盘腿坐在台阶上,相机搁在膝盖上,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来来回回划着那几张照片,像个小孩在看自己刚拿到的奖状。
  “常乐,你拍照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温时帆想了想,“你视频里给人的感觉是温柔的、安静的,像一杯温水。
  但拍这组的时候,你眼睛里有一种……劲劲的劲儿。”他被自己这个不专业的形容逗笑了,又补了一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常乐没有接话。他看着相机屏幕上那张摸猫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这只狸花猫他认得。
  上一世他也在这条街拍过照,见过这只猫。那时候猫更老了,毛色更脏,瘦了很多。
  他蹲下来想摸,猫躲开了。后来他听报亭老板说,猫在某年冬天走了,不知道是老死的还是冻死的。那年的冬天特别冷,他记得。
  “等我把今天的片修好,晚上发你。”温时帆说,“色调我想往胶片的质感调,低饱和,偏暖,你觉得呢?”
  “好。”常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温时帆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只猫,目光很轻。
  天色已经不早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坑洼的水泥路面上,把积水的浅坑映成一格格碎金。街边的居民楼也陆续亮了灯,窗户里透出暖白和暖黄的光,有人家在炒菜,油烟机呼呼地转着,辣椒下锅的香味顺着巷子飘过来。楼下有小孩在喊妈妈,声音尖尖的,在楼与楼之间回荡。
  温时帆把相机收进摄影包里,拉上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拍的时候太投入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膝盖上蹭了一块白色的墙灰。
  “今天真的谢谢你。”常乐把帆布袋的带子往上拽了拽,很自然地说,“饭点也到了,附近有家川菜馆,我请你。”
  温时帆刚想推辞,话还没出口,常乐已经接上了:“不许拒绝。”
  温时帆张了张嘴,最后没憋出拒绝的话。他想了一下,忽然说:“火锅行不行?这顿我请,就当抵今天的拍摄费了。”
  常乐看了他一眼。
  “你会不会觉得亏了?”
  “不亏。”温时帆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跟你合作感觉特别好。你很有想法,很有创意,跟我说‘县城文学’那段的时候,我脑子里画面一下子就出来了。这种约拍不是我平时那种——你知道,就是客户说‘把我拍好看就行’,然后对着镜头比耶。”他说到“比耶”两个字的时候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停顿了一拍,又说,“我喜欢跟你合作。片子拍出来是——有东西的。”
  “那今天拍摄不给钱了?”常乐问。
  “不给钱了。火锅管够。”
  常乐笑了一声,伸出手,“成交。”
  温时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常乐的手指很凉,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他一直就这样。
  握完手他松开的时候,那点凉意还残留在他的掌心里,很快就散了。
  两个人顺着巷子往主街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投在地上,一个长一个短,走过水洼的时候影子碎了,走过去又合上。
  “明天上午还有空吗?”常乐侧过头问。
  “明天?”温时帆想了想,“明天上午没课,可以的。”
  “那再来拍一组。”
  “室内还是室外?”
  “室外。”常乐说,“不一样的风格,上午光线不一样,氛围也不一样。”
  “好。”温时帆答应得很干脆。他把摄影包往上颠了颠,走了两步,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你脑子里是不是随时都有下一个视频的画面?”
  常乐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他。“差不多。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记下来。”
  温时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更新频率和内容密度,他认识的博主里没几个人能做到。
  “你账号肯定会涨得很快。”他说。语气平平的,不像在恭维,像在做一道他已经算出了答案的数学题。
  常乐笑了笑。
  火锅店在老街区出去拐角的那条街上,门脸不大,红色的招牌被油烟熏得有点发黑。店里面热气腾腾的,每张桌子上方都悬着一盏暖黄色的灯,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混在一起,从门口就能闻到。
  两个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了。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汽,外面的街灯被模糊成一片一片的光晕。
  温时帆把相机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抽出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菜单,很认真地研究起来。
  常乐看着他皱眉研究菜单的样子,忽然觉得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上一世,他们也是在这样的火锅店里坐着,对面也是这个人。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吃火锅。后来群聊沉寂了,温时帆消失了,那顿火锅的味道他记了很久。
  锅底端上来了,红油翻滚,花椒在汤面上打转。温时帆把毛肚下进锅里,数了七秒捞出来,放在常乐碗里。常乐看着碗里的毛肚,忽然不想说谢谢。
  “明天早上九点,”常乐说,“我给你发定位。”
  “好。”温时帆又烫了一片,这次放进了自己碗里。
  窗外的街灯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在两个人身上落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邻桌有人在划拳,老板娘端着盘子在桌子之间穿梭,空气里弥漫着花椒和牛油的味道。


第15章 新风格
  温时帆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已经拉上了床帘,帘子底下透出一截手机屏幕的光,蓝莹莹的,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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