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子爷的恶毒男友觉醒了（穿越重生）——何家小妞

　　沈宴礼立马起身，果然是看见秦妄的车，果然也看见沈清辞上了秦妄的车。
　　所以，秦妄跟沈清辞还是会相爱的，对吧？
　　“宴礼哥，你怎么哭了？”
　　“没有。”
　　“你眼泪都掉出来了，你等着，我去弄死秦妄那个死渣男……太过分了，居然出鬼……”


第35章 没意思
　　沈宴礼死死摁着贺星燃，才让他没有冲出去。
　　直到看着那车消失了，我才松开他。
　　贺星燃快速弹跳起来。
　　“走。”
　　“去哪儿。”
　　“追啊！他们开车，我们也开车——不对，我们骑雅迪。雅迪也是车。早知道就该把老子的跑车开出来。
　　宴礼哥你放心，我战斗力也很强的，秦妄敢对不起你，我一定弄死他。
　　我哥也厉害的，我找我哥帮忙，我让我哥弄死他们这次畜生。”
　　贺星燃把沈宴礼从花坛边上拽起来，一路小跑到停在树下的那辆雅迪电动车前，从车筐里掏出一个粉色头盔扣在沈宴礼头上，又给自己扣了个蓝色的。
　　“不追了吧。他们可能就是去商量公事了。”
　　沈宴礼说着，却直接把贺星燃抓到了电动车上。
　　“宴礼哥，你干什么你？现在你是受害者，你怕他们吗？你不是京城最嚣张的人吗？怕他丫的做什么？”
　　“不是，其实我想跟秦妄离婚的。他如果真的喜欢沈清辞，那就让他们去，我……”
　　沈宴礼话都还没说完，贺星燃已经拧动了电动车……
　　风把沈宴礼的粉色卷毛吹得乱七八糟，他眯着眼，看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越来越近。
　　他就不明白了，秦妄怎么不把车开远点，怎么拐个弯就到了。
　　搞的他不想抓奸的，都得装装样子了。
　　“宴礼哥，你记不记得我十六岁那年被我哥第一次拎回家。我爸刚娶了我哥他妈，我跟我哥谁也不认识谁。我在新学校被人堵在厕所里，是你冲进来把人全揍了。”
　　“……记得。你那时候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没哭。反正那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京城只有你把我当人看。
　　他们都说你是废物，说你是纨绔，说你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但我知道你黑客技术比国安的人还牛，你赛车能跑赢职业选手。
　　你对秦妄好到骨子里，你明明可以过得舒舒服服的，偏偏要拿着合同去逼一个破产的人结婚。
　　你怕他在最难的时候没人陪，怕他一个人扛不住，所以你装成恶人去救他。
　　但你现在在怕什么？我跟你讲，都是秦妄那丫的蠢货看不见你的好，我一定会帮你的。”
　　沈宴礼把脸贴在贺星燃后背上，没说话。风灌进他的耳朵里，贺星燃的声音从后背传过来，闷闷的。
　　“你觉得你是在强取豪夺，逼秦妄结婚。但秦妄是什么人，他要是真不愿意，谁能强迫他？
　　我看那孙子就是装的，影帝都没他会演？”
　　贺星燃说着停下了车。
　　这家餐厅沈宴礼认识，全京城最有名的情侣餐厅。
　　以前他逼着秦妄来过这里的。
　　沈宴礼盯着餐厅门口暖黄色的灯光，眼睛里映着那两扇精致的玻璃门。
　　沈宴礼盯着那扇暖黄色的玻璃门。
　　门里烛光摇曳，玫瑰花瓣铺在白色桌布上。
　　靠窗的位置上，秦妄坐在那里。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隔着一沓文件，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书里写的果然一个字都不差。
　　秦妄会爱上沈清辞，会跟他在一起，会联手弄死他。
　　他以为觉醒之后做点什么就能改变剧情——他对秦妄好，他不敢欺负秦妄，他撮合他们，他连离婚协议都签了。
　　但剧情根本不在乎他做了什么。
　　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宴礼哥。”
　　贺星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手在抖。”
　　沈宴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把手揣进口袋里，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星燃看看他，又看看餐厅里那两个人，一把抓起旁边花坛里的半块砖头就要往餐厅里冲。
　　“我操——秦妄你这个死渣男！你他妈——”
　　沈宴礼猛地拽住他。
　　“贺星燃。别去。”
　　“什么别去，他带沈清辞来情侣餐厅！你们还没离婚！他怎么能带别人来？”
　　“我们很快就会离婚的。”
　　沈宴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夜风吹散了。
　　“我本来就是假少爷，配不上他。
　　他以前是太子爷，以后也是太子爷。
　　破产的时候是我逼他结婚的，我拿钱砸他，拿合同逼他，让他跪着穿鞋，让他当狗。
　　他现在找到喜欢的人了，我应该让位。”
　　贺星燃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手里的砖头咣当掉在地上，他一把抓住沈宴礼的肩膀。
　　“宴礼哥。你再说一遍。你要跟秦妄离婚？你要把秦妄让给沈清辞？”
　　沈宴礼张了张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眼眶红红的隐忍的哭，是那种绷了太久终于绷不住的、无声的、大颗大颗往下掉的眼泪。
　　他想起秦妄跪在床边给他穿鞋的那个晚上，想起秦妄在休息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说“我真的怕了”，想起今天早上秦妄把他抱到椅子上给他套拖鞋，说“下次开门之前先穿拖鞋”。
　　他想起沈清辞站在走廊里说“如果你们离婚了，我可以追你吗”。
　　他想起那本书，书里写的每一行字，每一个画面，他梦见过的针管，梦见过的水坑，梦见过的秦妄冷漠的眼睛。
　　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他只知道秦妄现在坐在情侣餐厅里，和沈清辞在一起。
　　“贺星燃。”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不是真的很多余。在沈家多余，在京圈多余，在秦妄身边也多余。
　　我占了沈清辞二十二年的人生，现在他要拿回去了。
　　他要拿回沈家，要拿回秦妄。我没有资格跟他抢的。
　　那些本来就是他的，本来就不是我的。”
　　贺星燃看着他，忽然慌了。
　　他认识沈宴礼十几年，从沈宴礼在学校厕所里帮他揍人那天起，沈宴礼就是嚣张的、张扬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沈宴礼会揪着季淮的头发往地上按，会在接风宴上一拳砸在沈清辞脸上。
　　沈宴礼不会哭。
　　但现在沈宴礼在哭。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像是在心里按了一个关不掉的水龙头。
　　“宴、宴礼哥——你别哭啊——我、我刚才乱说的，我那是气话！
　　秦妄不会出轨，秦妄他肯定是来谈公事的，你看桌上还有文件！
　　还有咖啡！肯定是我们误会了，我……”
　　沈宴礼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眼睛。
　　手背湿了，眼泪又流下来。
　　他干脆不擦了，就那么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玻璃里面暖黄的光。
　　他想起今天早上秦妄跟他说“我喜欢你”。
　　秦妄说过很多次，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他。
　　但秦妄也可能说错了。
　　可能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跪着给他穿鞋，习惯了给他热牛奶，习惯了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套拖鞋。
　　那不是喜欢，是习惯。
　　习惯是可以改的。
　　等他习惯了沈清辞，就不会再给他热牛奶了。
　　“贺星燃。”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走吧。没意思了。”


第36章 宴礼哥不要你了
　　“走吧。没意思了。”
　　他转身往雅迪的方向走。
　　贺星燃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认识沈宴礼十几年，第一次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生气，不是炸毛，是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
　　他的宴礼哥明明应该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现在怎么……
　　他忍不住抓住了他宴礼哥的胳膊。
　　“宴礼哥，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怕他？是不是因为真假少爷的事情？是不是沈家的人欺负你了？要不你跟我去我家吧。
　　我家有钱，我哥能赚钱，我跟我哥说，我哥肯定答应养你的。
　　我们不要沈家那臭钱，我也能赚钱，我也能养你的，什么狗屁沈家，我们……”
　　“不用了，贺星燃，算了。我只是忽然不想跟他们纠缠了。你也知道，这些年京城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
　　当然，我其实也不在乎那些人。
　　可……可秦妄我是在乎的，你也知道。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的喜欢过一个人。
　　我不想看见他为难，不想他不开心，他……”
　　“宴礼哥你为什么不跟他说？说你当年逼他结婚只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欺负他？
　　说你只想借用沈家的力量庇护他而已，你这爱的太憋屈了，你说话啊，你跟他说话，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贺星燃真的是有些脑壳疼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宴礼哥给秦妄那货做了那么多事情都不说。
　　宴礼哥是逼了那神经病，是欺负那神经病了，可那都不是医生让宴礼哥那样做的吗？
　　秦妄那货就活该，什么抑郁症，什么心理疾病，什么一心想要求死。
　　当年秦家破败，医生跟宴礼哥说得要有什么能拉住秦妄的，说什么喜欢也可以，恨也可以，厌恶也可以，只要秦妄有个极度的情绪在就好过一心求死。
　　当年他宴礼哥怎么说来着，说秦妄肯定不可能喜欢他，那就干脆让秦妄恨他。
　　啧，他真的有些想不通了。
　　“我跟他没有用的。你知道，我跟他之前是死对头，你能相信你的死对头会喜欢你吗？这说出去谁也不信。
　　我看现在的秦妄应该不会要死了，这些年我也累了。
　　我现在离开不是很好吗？
　　你之前不是还经常说要给我介绍大猛一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些年过去，我也不欠秦妄的了，我也该有新生活了，不是吗？”
　　贺星燃想了想，“确实是，那就让秦妄那神经病自己死去吧。走，我带你去找大猛一。”
　　贺星燃说着就拉着他的宴礼哥上了他的雅迪电动车。
　　*
　　沈宴礼没有回家。
　　他去了沈家老宅。
　　沈母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花茶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