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分类:2026

作者:杯猫233
更新:2026-09-08 12:05:58

  飞行器升空之后,埃弗里特设定了自动驾驶,他放开操控杆,目光落在前方的天际线上,这位性格火爆的军雌在独处时会变得安静许多,尤其是在想事情的时候。
  他脑海里在反复回放着刚才在主星港看见劳伦斯被搭讪的那一幕,后者的确是只漂亮的雄虫,也不是第一次引来外界的觊觎,但在今天之前,埃弗里特给出的反应只会是嗤之以鼻和不情不愿履行职责的阻拦,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的,在心底烧灼的不爽。
  劳伦斯当时的样子也让埃弗里特不高兴,明明一般来说,雄虫性格会更敏感些,但自家雄主好像就缺了这根弦,从来没有思索过自己的行为代表什么,明明都是有家室的虫了!
  完全忘记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的雌虫自顾自地任性赌气着,好友那句在宴会厅里那句“恭喜”终于被听了进去,埃弗里特还不至于迟钝到不明白自己对劳伦斯生出了好感,他又不是劳伦斯那种钝感虫,比起后者,他可是要聪明百倍的好不好?!
  ——只是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罢了。
  埃弗里特见过雌虫爱着雄虫的样子,好比他的雌父对雄父,但很不幸,这对的包办婚姻里动心的只有他的雌父,雄父对这种热烈的感情缺乏耐心,后者偏好的是保持距离的心照不宣,对雌父那热烈的情感敬谢不敏的程度甚至波及到了自家的长子,直到雌父死心后出生的米罗才得到了雄父公正的待遇和些许对子嗣的怜爱。
  想知道知道喜欢一定程度后,雌虫一定会失去自己生活的重心吗?变成那种满脑子只想着雄虫的雌虫,那种谈论自己的雄主,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驯化过的、说不清是自豪还是妥协的虫?
  想要杀死那些觊觎和对他们生活指指点点的虫,想要弄清对方那些不知所踪的时间里都是去了哪里,想要对方的眼睛注视的只有自己,想要对方不再遵从那些无谓的社交礼节能放心地与自己亲密,想要孕育血脉相连的后嗣...
  白发雌虫下意识地咬紧了唇,克制住了那汹涌澎拜的占有欲,薄荷的气味早已消散,他偷偷从劳伦斯卧室里那盆薄荷盆栽上薅的叶子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虫更难受。
  ...可惜了,他还没想变成那样的虫。
  这无关劳伦斯是好虫还是坏虫,虽然事到如今埃弗里特也承认了对方对自己的善意是真心的,但作为他身心重要构成部分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就这样顺水推舟地成为真正的伴侣,说是别扭也好,说是矫情也好,当上头的信息素过去之后,面对生活的还是他。
  埃弗里特还不想让自己完全落入那种状态,他一路努力获得优秀让自己无法容忍那种失去生活重心、满脑子只装着一只雄虫,对被称为是谁的雌君而自豪的生活,他是沃恩家的继承者,是一名为帝国效力的军雌,是一只天性里就带着战意和掠夺的虫。
  他不接受,也绝不会在这场战役里先行败退。


第147章 垂危
  埃弗里特在阿什福德家的待客室坐了大约二十分钟,还是没有见到想见的虫。
  在把劳伦斯送实验室之后,他按照先前的计划打算去拜访塞德里克,埃蒙今早就出门了,且负责主持家中事务的塞林也在主星港,凭借沃恩家的家世,只要没有虫特意阻拦,埃弗里特和好友见一面的阻力并没有想象大。
  茶已经已经彻底凉了,埃弗里特摇头婉拒了家务机器虫更换的要求,他坐在会客室的硬木椅上,手指在膝盖上点着默数,没有碰过提供的待客点心,只是一心一意等着结果。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才有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阿什福德家的管家虫出现在了会客室的门口,对方姿态端正,微微欠身,“很抱歉,埃弗里特少校,塞德里克少校今天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烦请您改日再来。”
  “好吧,”埃弗里特站起来,脸上带着无奈,“本来还以为他今天休假我们能好好聚聚...不好意思,洗手间在哪边?我需要借用一下。”
  “走廊尽头右转,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很快就能解决。”
  埃弗里特沿着走廊向前走去,到尽头的时候却没有按照管家的说明右转,而是飞快地闪身贴墙往客厅的方向走去,阿什福德家雌侍的房间大多在地下,如果管家刚刚真的去的是塞德里克的房间,脚步声就不可能往那个方向来。
  怀抱着不好的预感,雌虫并没有前往地下去好友的房间,而是前往了阿什福德家的惩戒室,也就是管家来的方向,得益于大多数雄虫的恶趣味,惩戒室一般都设在最显眼的位置,很好找。
  埃弗里特在惩戒室前停下来,没第一时间开门,而是先贴着门板聆听了下里面动静,才继续往下动作,门没有锁,一推就能进去。
  为了威慑,惩戒室特地做出了昏暗的氛围,一进去就闻到了浓烈的铁锈味,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和外面的氛围天差地别,埃弗里特此刻的心情是一种堪称异常的平静,他顺着地面上深色的、已经半干的痕迹往前走去,根据经验判断,这已经是半天前的了。
  ...避免留下脚印比想象中的难,那位受伤,不,甚至已经有可能死去的虫慷慨流出的液体几乎染红了半个惩戒室,埃弗里特甚至需要依靠虫族的体质黏在墙上行走才能达成隐蔽的目的。
  只可惜,就算这么小心翼翼了,不好的预感出现就是为了实现的,无论白发雌虫有没有在心里默默祈祷过,事实都是不会改变的。
  他在房间的另一头找到了自己的朋友。
  塞德里克耷拉在墙角,脖子上的项圈连接着墙上的铁链,让他连蜷缩身体都做不到,明明军雌随手一扯就能弄断的束缚却如此牢固,那身发白的军装已经被多处划开,露出底下翻白的皮肉,看着是彻底不能穿了。
  还活着吗?
  脑海里难以遏制地闪过了这个念头,然而下一秒,埃弗里特就看见了好友胸腔那微弱的起伏,这让雌虫松了一口气,也不再犹豫,粗暴地扯断铁链后便弯下腰,把塞德里克从地上扶起来,后者很轻,对他的触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凸出的肩胛骨抵着他的掌心。
  必须要带他去医院。
  雌虫只是生命力强大,不是不会死,把这种状态下的塞德里克丢在阿什福德家无异于让后者等死,那是埃弗里特无法接受的结果,就算这样的行为会为接下来的谋杀增添难度又如何?他杀死埃蒙只是为了拯救好友,自己还不至于本末倒置到那种地步。
  但意料之中的,阿什福德家也没有瞎到能让埃弗里特无知无觉带走一个大活虫的地步,几乎是他抱着好友刚踏出惩戒室的门,就迎面撞上了几只身强力壮的雌虫,更后面还站着一脸愤怒的埃蒙,从衣着来看,后者似乎刚刚结束外出回到家里。
  “这就是劳伦斯阁下教育雌君的方式吗?”埃蒙皱着眉头,一副生气地不行还在努力维持风度的样子,“我真该和怀亚特阁下好好聊一聊了,劳伦斯阁下还太年轻...对雌虫太过纵容也太缺乏威慑力了...呜啊?!”
  埃蒙做了一件他忍了很久的事情。
  ——他直接往前一步,在在场所有虫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一巴掌把埃蒙扇飞了。
  天性柔弱的雄虫无法与雌虫抗衡,就算埃弗里特已经算是收力了没把头盖骨给打瘪,但埃蒙还是惨叫一声晕了过去,从唇角的血沫来看,估计要迎来成年期的换牙了。
  而就在这时候,埃蒙身边那些又当雌侍又当护卫的虫才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除开一只颤抖着去确认埃蒙鼻息的雌虫外,剩下的都围在了埃弗里特的身边。
  麻烦,埃蒙毫不掩饰地咂了咂嘴,脸上的不屑瞬间激怒了面前的雌虫,他甚至连塞德里克都没有放下,只凭一只手就把扑过来的雌虫给放倒,随后,又快速伸进了外套内袋,对着倒下的敌方的后颈,在一瞬间完成了注射。
  劳伦斯赠送的,废掉抑制环权限的特质晶片,有一打,给在场的这几位都用上还有溢出呢。
  有一就有二,第一位雌侍还没反应过来,埃弗里特就把第二枚晶片也打了出去,随即是第三、第三...直到第六枚晶片被打出去,时间才只过了五分钟。
  “比起拦着我,我建议你们先想办法向自己的雄主和阿什福德家解释吧,”埃弗里特头也不回地抱着塞德里克走出了阿什福德家的门,确认他的实力,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埃蒙的雌侍们没一个敢拦着的,“好好享受下自由的味道吧。”
  他将塞德里克安置在飞行器的后座,让机器虫进行应急治疗,自己则发动引擎,力求用最快最稳的速度赶到医院,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光脑,帮我接通劳伦斯,”埃弗里特直视着逐渐暗下去的天空,通知某位刚从实验室冒头的雄虫接上通讯,“不好意思,雄主...”
  “——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第148章 下午
  我好像只是进了实验室一个下午吧?
  刚从边缘生化实验室出来的劳伦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随口一句让管家虫处理下停在外面的公共共享飞行器,径直就冲向了怀亚特和霍默居住的塔楼。
  目前时间在傍晚,虽然成家后劳伦斯就不和雄父雌父用餐了,但根据他的经验,此时的怀亚特应该吃完了饭,在房间里处理些事务,“雄父,有事。”在推门的前一刻,黑发雄虫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连忙改成敲门。
  “进。”
  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劳伦斯才得到允许进来,怀亚特此时难得衣衫不整,没有穿着惯常的黑白灰三件套,就套了件浴袍坐在书桌后面,领口处露出的肌肤上还带着红痕,“说。”
  “埃弗里特刚才把埃蒙·阿什福德扇飞了。”
  “死”
  “没。”
  “好。”
  “我和他还没有孩子,雄父。”
  怀亚特挑了挑眉,劳伦斯注意到他的眼角还有些泛红,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记性点赞,差点忘了最近雌父到了特殊时期,“你想个借口,我尽量让雄保会把惩罚移交给你代为执行。”
  “埃蒙在宴会上对我出言不逊,去哦气不过,让雌君上门表示不满,”对着我一大段雄父发言怎么不算一种出言不逊呢?劳伦斯飞快给出了一个理由,别管多扯,雄虫肯给个借口就行,“没有肢体冲突。”
  “可,”怀亚特揉了揉眉心,只要要求达标,他对劳伦斯其实很放任,要是后者能现在把合成信息素弄出来,除开叛国以外的事自己都能帮忙收拾烂摊子,现在就是打了只雄虫而已,这点小事和自家雄子的才能比完全不算事,“我现在就通知虫把事件定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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