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分类:2026

作者:杯猫233
更新:2026-09-08 12:05:58

  刚被甩到他们附近的安东尼副官用虫化形态撑起了一片天,蜂族黄黑相间的身躯在连续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纹丝未裂,雌虫的虫化形态还是太实在了,加大的体型配上匹配的强度,不拿点好武器瞄准关节和外壳的缝隙是真的难搞定。
  坍塌的皇宫对在场的虫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变故出在别的地方。
  从开打到现在,被寄生的亚尔一直被泽利格按在地上,食虫虻下手没轻没重的,钩爪把他亚尔整只虫压在皇宫昂贵的地毯上,任由后者的脸紧贴那些被鲜血染红的纤维。
  然后房顶塌了。
  墙壁上的挂着的皇室成员砸到了泽利格的肩膀和后背,加上那些被寄生后孜孜不倦地制造麻烦的军雌们,注意力有短暂的分散,就这一瞬,亚尔从食虫虻的爪下挣脱了,后者从石堆里弹起来,手脚并用地往丹泽尔和虫皇藏身的柱子方向扑,速度快得和狼狈的姿态毫不相符。
  丹泽尔甚至没看清亚尔的脸,生理本能先帮他做出了反应,S级精神力带来的压强结结实实砸在了袭击者脸上,后者的身体直接僵住了,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飞虫,明明离丹泽尔和虫皇不过一步的距离,但就是无法再往前一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亚尔才惊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
  “...雌父...”
  年轻的雌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截刀尖从他的胸甲正面透了出来,他有些吃力地回头看去,张开的嘴巴发出破碎的声音,一直被捧在手心,倾注了所有的爱和期望的孩子发出哀呦的泣鸣,“...雌父,为什么你要这样——”
  卡萨尔没有开口,他的回答就是那把从背后捅穿了亚尔胸腔的刀刃,每一次旋转间,都代表着心脏承受的挤压和重创。
  ——父亲就那样一步步地将孩子的身体推入死亡。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被寄生的军雌们似乎都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安东尼还保持着虫型在虫皇身边警戒,丹泽尔把精神力收拢在自己身边,顺手摸了摸凑过来的大号食虫虻光滑的脑袋,对着后者摇了摇头。
  异灵难以寄生雄虫,不代表他们寄生雌虫就会一帆风顺,等级高的雌虫自带抵抗力,要是意志坚强且状态正常的雌虫会更加困难,完美寄生所需的时间会更多,而目前在场那些趴着的第一军团的军雌们只是遭受了浅层寄生——这也是泽利格和安东尼外加卡萨尔三只虫就能横扫全场的原因之一,尚未熟悉新“机甲”的异灵很容易就被操作拖后腿。
  而被浅层寄生的雌虫并非没有挽救的可能,帝国很早就在相关的方面做过研究,只要动手术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回归日常。
  但亚尔,浅层寄生可控制不住这名骄傲的军雌。
  一想到收回的精神触角回馈的信息,丹泽尔就沉默,虽然亚尔是从边境返回的,但后者的时间也没有充裕到让异灵进行完美寄生,为了成功潜入帝国,异灵不得不使用了相当粗暴的方式来对待亚尔,就算皇宫的阴谋成功了,寄生亚尔的异灵也必须马上更换宿主。
  ——毕竟,那和一具空壳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雌父...雌父...雌父——”
  卡萨尔的刀终于离开了亚尔的心脏,后者的身体从刀尖滑落,摔在地上,声音不大,像一袋被卸下的重物,内脏的碎片和鲜血一起流了下来,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褪成了灰白色,瞳孔也消失了,即便如此,这名军雌也依旧执拗地看着卡萨尔的方向。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着那个称呼。
  “那就是异灵...”就连虫皇都失去了欢快,他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地上的亚尔,卡萨尔依旧面色冷漠地站在一边,握刀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放弃...丹泽尔阁下,亚尔上校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对卡萨尔上将来说真的太——”
  你真心的吗?
  年轻雄虫面色古怪地瞥了一眼他们的陛下,后者的脸上看起来很真诚,完全没有一点对亚尔自己刚愎自用导致被寄生回来霍霍皇室以及卡萨尔又一次护卫失职的不满,这对父子要是当场没了都能算一句将功补过了,他可不信科尔迪安陛下能有这么大度。
  ...说实话,他也有点想要亚尔的尸体,还没研究过这种类型的,唉...泽利格挡我前面了,他肯定不同意...
  丹泽尔收起心底的小遗憾,搞研究的就这样,道德偶尔会滑个坡,“不能,陛下,现在连身体里到底还有没有剩下属于亚尔的意识都难说...”
  “——雌父。”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称呼,但不同的是卡萨尔的反应,后者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刀没有握住,在地上发出了响声,这位就算将自己亲生雌子的心脏捅穿也面无表情的老将终于露出了悲伤的神情,他跪下去的那瞬间难掩身形的踉跄,伸手想要把亚尔抱在怀里的动作硬生生地中止,维持着握刀时泛白的指节。
  “...雌父...小心,他们要来了——”
  亚尔的嘴巴还张着,但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灰白色的雾气从耳孔、鼻孔、眼角渗出来,很淡,很轻,像晨雾一样在空气中飘散,千疮百孔的躯体没有尽到宿主的本分,没有获得足够养分的异灵连寻找下一个宿主的能力都没有,就这么散在了空气中。
  什么都不剩了。


第108章 另一边
  一边的战场连着另一边。
  在泽利格他们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皇宫的另一边,卡特正护着斯特兰躲进一条侧廊,经验丰富的军雌在进宫之后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当机立断带着斯特兰甩开了侍从官,到处小道走和巡逻的军雌绕圈圈,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元帅和安东尼也在皇宫里,只一心想要带着柔弱的保护对象溜出去。
  泽利格和安东尼的虫型冒头后,卡特也看见了,只可惜离得有点远,要是就自己一只虫还好说,可目前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斯特兰,于是便趁着被寄生的军雌们的注意力都被主战场吸引过去,打算往反方向撤退。
  然后,他们这边也塌了。
  麻烦了,卡特偏过头看了一眼从天花板裂缝里簌簌往下掉的灰尘,亲卫和亲卫之间是有专精的,安东尼这样的亲卫是后勤文书和正面辅助,他这样的是隐匿刺探和暗中护卫,正面抵抗算弱项,现在虫化后的确能最大限度地护好斯特兰,但要是把那些军雌们吸引过来的话...
  “跟我过来!”斯特兰的手已经抓住了卡特的手腕,这只未成年的雄虫在危难时刻爆发了出了难以想象的力气,拽着比自己大了一号的军雌就往旁边墙上撞去,“用点力气,卡特!”
  直到接触的一瞬间,卡特才反应过来那是一道暗门,随即他接替了力气活,脚步一转,抱着斯特兰用肩膀撞开了门板,两只虫直接跌进了后面黑洞洞的通道,门板在他们身后合拢,与此同时外面的走廊传来一声闷响,整片天花板砸了下来,碎石把门板从外面堵死了。
  自动自觉成了垫子的卡特从地上爬了起来,雌虫优秀的感官让他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也能看清四周,通道比他想象的宽,两侧墙壁的石材是一百年前流行的,角落里丢弃了几条废弃线缆,头顶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拳头大的通风口,气流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外面灰尘的味道,看起来有些年岁没有虫来了。
  “斯特兰阁下?你受伤了吗?”卡特把目光移到怀里的斯特兰脸上,后者似乎没反应过来雌虫可以在黑夜里视物,还在呲牙咧嘴地揉着刚才撞门时蹭红的肩膀,“疼吗?”
  “...没事,”斯特兰悄悄掀开了衣领,没留意到头顶雌虫移开视线的动作,刚刚不觉得疼,现在安全点就觉得那地方的皮肤火辣辣的,“骨头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呢?卡特,没事吧?”
  “没事,”卡特顿了顿,“斯特兰阁下,您怎么知道皇宫里有这条密道的?”
  “大哥说的,”斯特兰随口回答,据说维戈有个兄弟曾经是前皇室的私虫医生,很早就察觉到情况不对跑路了,虽然他一直没搞清哪一个叔叔是这位医生,但这个传闻恐怕不是假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啊?啊啊啊?啊...?”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虫抱在怀里的斯特兰涨红了脸,他活了十六年,还从来没有和除了家虫以外的雌虫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一时间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被密道里的一阵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楚。
  “外面的建筑结构变了,出口被堵,抱歉,斯特兰阁下,”卡特像是完全没有发觉斯特兰的尴尬,高大的军雌直接伸出手臂把后者揽进了怀里,斯特兰僵了一下,但还是没选择挣开,雌虫的体温比他高不少,感觉像是躺进了一张毛毯里,整只虫都暖呼呼的,“我们还要一起待一会儿,等外面的动静小了,我再想办法带您出去。”
  “...都听你的...”
  斯特兰把脸埋进在了卡特的胳膊上,声音有点发闷,他选择逃避现实,不要问他为什么不硬气一点直接躲进角落里,雄虫就是这么柔弱不能自理,尤其是他这种先天不足导致后天重创的更不行,一个小小的花粉症都能让他倒下,要不是密道里空气流通,那积累起来的灰尘就能打败这只未成年的雄虫。
  外加,他夜盲,在这通道里离了卡特就是摔跤的命。
  卡特没有开口,两虫间的体型差距让他能把下巴搁在斯特兰的发顶上,他有点想试着揉揉看,没准能把这轮黯淡的月亮给点亮,过近的距离甚至让他的鼻腔里闻到了一丝浅薄的味道,很淡,有点冰凉,来不及细细品味就消散在了空气了。
  “最近真的好倒霉,”斯特兰干笑两声,没话找话,再不说点什么他可以直接尴尬死了,“也不知道雄父在哪里...他要是知道我被带进宫估计会急的不行——”
  然后想办法带着瑞弗雌父杀进来,斯特兰的思维发散了,道格拉斯家里,雌君瑞弗赞同维戈的一切决定,雌侍里的坎宁是瑞弗的亲卫,肯定会带着孩子一起来开团,大哥没准能把维特利家的卡勒姆一起带来,丹泽尔跟着弟弟又把元帅带来,救援的队伍越来越大...
  卡特没接话,但怀抱的胳膊收紧了点。
  “卡特上校,你说,科尔迪安陛下找我做什么?是不是要抓着我做亲子鉴定的?”想到这,斯特兰的声音低了下去,“为了确定我是不是奥勒留的孩子?”
  一个大家族的边缘虫和前虫皇雄主唯一雄子的遗孤能得到的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斯特兰留在道格拉斯家,就算他再怎么出色也一辈子都无法越过索伦获得继承权,而作为奥勒留的遗孤,就算后者在帝国声名狼藉,但他的罪行并不会牵连斯特兰,他完全可以无痛获得一大笔财产,提高自己的阶级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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