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第54章 医院
　　棱镜庄园那个刺客？
　　丹泽尔一愣，想起泽利格之前那因为保密原则而断掉半截的后续，他不否认自己被勾起了好奇心，毕竟吃瓜吃到一半，才是最痛苦的...
　　“雄父，”索伦的嘴角有些拉平了，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维戈，“您怎么知道的？”
　　此话一出，卡勒姆和米罗也投来了异样的眼神，丹泽尔在棱镜庄园遭遇袭击的事情，他们和门口的卡特都一样清楚，毕竟又是军雌还是当事虫的家虫，但他们得到的消息也只有刺客曾经待过静默惩戒所，身份不明，接着就没了，可现在维戈说自己有线索，好几个当到军部高层的雌虫，难道比不过一只天天在家里带孩子的雄虫吗？
　　“你们啊你们啊，”维戈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丹泽尔，你真的和劳伦斯一样不开窍，当年怀亚特叔叔还知道借着自己的雄虫身份从雄保会嘴里撬点东西回来，”怀亚特，劳伦斯的雄父，在丹泽尔的印象里这位雄祖父同样遗传了维特利家的面瘫，然而虽说同样缺乏表情变化，这三只虫的气质却迥然不同，丹泽尔阴郁，劳伦斯颓唐，而怀亚特——冷酷，后者在世的时候家里没一只虫能得到他的笑脸，不管伴侣还是子辈孙辈的虫崽们，“怎么你们两父子，一个个比索伦挑的白贝还硬，光煮水不开口的？”
　　“咳，维戈叔叔，”卡勒姆轻咳两声，从米罗的背后探头出来为自小认识的邻居家大哥哥辩解道，“索伦现在已经会选贝类了...所以您是从雄保会得来的消息？”
　　这样说来也合理，与维特利家和雄保会关系僵硬不一样，道格拉斯家处事要圆滑地多，很多事维戈不会像劳伦斯他们一样强硬直接地拒绝，而是选择装傻充愣地拖过去，借口这东西，这只红毛随便拉开家里一个抽屉就能掏出来。
　　“可以算。”
　　...可以算又是个什么意思？丹泽尔又一次理解为什么雌父不咋喜欢维戈了，后者有时候真的忍不住让虫想提着领子摇晃，让家伙把事情说清楚了，但想想维戈之前的要求，年轻雄虫谨慎地开口道，“精神疏导共鸣场的话，第二军团和第七军团已经在用了，第三军团的设备正在调试，下个月应该能上线，其他军团还在排队。”
　　摆脱了过去单打独斗，且获得大佬青睐的丹泽尔最近是意气风发，以前很多困于资金和虫手的想法都能试试看付诸现实了，虽然目前精神疏导场在疏导高等级雌虫方面依旧没有进展，但在布拉姆的提议下，他们开始研究起如何提高效率了，争取能一次疏导十只雌虫，虽然可能要牺牲下灵活性，但问题不大，军部表示可以直接在军区建个大功率的，那种和地标建筑差不多的，到时候疏导师在上头，要接受疏导的雌虫全在下面...
　　不过由于疏导师有精神力枯竭的风险，这个提议很遗憾地暂时被搁置了。
　　“丹泽尔，看你不擅长还努力谈条件的样子，叔叔我好欣慰啊...哎呀，米罗，冷静点，外加索伦，你也别忘本了，都学学卡勒姆，他不声不响的样子才最吓虫的...好了，不逗你们玩了，我也没什么恶意，不就是想让你们记得，除开那些在职的，也要留意退役的啊...”
　　丹泽尔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着维戈，后者的表情还是那样，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波澜，道格拉斯家主营业务除开农业，也涉及些医疗器械的售卖，后来干脆开启了医院，前几代的当家虫都当起了医生，直到到了维戈这代，因为雄虫保护条例不被允许近距离接触危险性高的雌虫和做手术对体能和心理素质的苛刻要求，这才断绝了这个传统...
　　——也不一定吧？
　　“维戈叔叔，”丹泽尔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想说什么？”
　　维戈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退役后的军雌，尽管仍然士兵的福利待遇，但优先级比起在职的，势必会有所下降，”他顿了顿，“而这一点，对于那些本来就是因为精神海受损问题而被迫退役的军雌来说...”
　　“多等的一两年，都是致命的，”米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下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要不是真的无可奈何，哪只雌虫会选择离开军部呢...维戈，真没想到你还是只好心虫啊——”他扭头去看丹泽尔，欲言又止，疏导共鸣场研发出来的时间还不长，实验室里别的虫还在努力吃透丹泽尔写的理论，有些问题只能丹泽尔自己解决，后者现在不仅要在实验室里带团队，还要跑现场调整仪器安装，将来还要跑几个军区干活，这种情况下，维戈这种“插队”的行为无疑会打乱原本的日程安排，让丹泽尔忙上加忙...
　　“我会跟工程部说，把你们医院的优先级往上调,排在——”丹泽尔只是稍一思考，便给出了答案，“排在第五军团前面。”
　　米罗愣了一下，“第五军团？他们不是——”
　　“他们下个月才提交场地改造申请，”丹泽尔继续说道，卡勒姆看着哥哥，看起来并不意外后者的答复，“疏导共鸣场当初设计时就预想过应用在医院等场地，维戈叔叔，我也去过你们家的医院，那里设备间和隔离舱都是现成的，只需要调整一下应该就能用上，不会耽误军团的进度。”
　　“除此之外，我还有个条件。”
　　维戈挑眉，“说。”
　　丹泽尔抬起头，看着他，“正式运用之后，所有病例的数据都要回传给我，康复率、疗程、副作用——每一项都要记，我要知道它到底能救多少虫。”
　　维戈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成交。”
　　红发雄虫端起茶杯，朝丹泽尔举了举，后者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杯沿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两虫相视一笑，旁边的卡勒姆和米罗脸上是相似的自豪和骄傲，而索伦...嗯...
　　“好家伙，”索伦喃喃自语道，他看着自己的这位发小，眼睛闪闪发光，“丹泽尔，我从没发觉，你原来这么帅啊——”
　　丹泽尔:“......”
　　丹泽尔：“索伦，你冷静点，不要踩到米罗舅舅的雷达了，谢谢。”
　　也让他在卡勒姆突然冷下来的眼神里留条命，他家是下克上的，他这个哥哥在卡勒姆面前那是一点面子底子都没有，外加卡特可还在门口看着呢，就怕泽利格晚上又借题发挥，非要他在雌虫的大腿上写完一个“正”字才肯休息，好在他是S级雄虫，不虚，实际上写两个都行...
　　“既然事已至此...”维戈把小辈们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笑的都更愉悦了几分，他故意拖长了尾调，等到所有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后才宣布道，“那我们先吃饭吧！”


第55章 时代的糟粕
　　晚餐很丰盛。
　　很明显，维戈这只当家虫把客虫们丢给长子招待，自己好几个小时没出来倒也不是全在睡午觉，在桌的虫除了受邀而来的丹泽尔他们外，还有维戈两位正好在家的雌侍以及包括索伦和刚刚的贡纳尔在内的七个孩子，道格拉斯家一直热爱美食，丹泽尔还记得以前埃弗里特来接虫回家最后被不甘不愿地挽留一顿晚饭，一口下去，再黑的脸也掩盖不住眼神的惊艳，虽说反应过来后，又带上了愤愤不平，据维特利家某不知名的年长雄虫透露，埃弗里特上将曾经有段时间苦心钻研厨艺，可最后端出来的成品还是标准的军部食堂风味...
　　嗯，不知道泽利格会不会喜欢吃，丹泽尔一边想着自己还在军部的雌君一边嚼嚼嚼，他让老三收录了索伦友情赠送的食谱和新鲜食材，打算回去复刻给伴侣享用，反正老三也有厨艺模块，他就负责“适量”“少许”“大量”那的调味把控好了...嗯，刚刚是不是该把老三派去厨房来着的？
　　在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餐后，维戈也遵守承诺，在所有虫的注视下将丹泽尔带进了书房。
　　书房在走廊尽头，不大，灯光暖黄，墙上挂着几张旧星图，桌上堆着几摞书，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叶子有些耷拉，像是忘了浇水，维戈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丹泽尔坐在对面，后者顺从地坐下来，看着靠在椅背上，这位道格拉斯家的当家虫，这只比丹泽尔年长二十八岁的雄虫翘起腿，红发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绿色的眼睛半眯着，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但丹泽尔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指尖微微蜷着。
　　“丹泽尔，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维戈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样漫不经心，“那个刺客，我们都知道他来自静默惩戒所。”
　　丹泽尔的手指停了一下，“您看到了尸检报告。”
　　这句话是肯定句，维戈的雌君是第三军团的瑞弗上将，且加上当初雄保会的匿名举报，丹泽尔的遇袭事件是在雄保会立了档案的，泽利格也没阻止分享调查结果，对本身就颇有虫脉的维戈来说，查看到刺客的尸检报告不是什么难事。
　　“我的一名雌侍，斯特兰、托尔斯滕和鲁内的雌父，马蒂亚斯，便来自静默惩戒所。”
　　丹泽尔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面前这位视为叔伯和导师的雄虫，难以掩盖面上的震惊，维戈没有回避他的眼睛，蓝眸和绿眼在空气中对视了好一会儿，年轻雄虫才开口询问道，“...是怎么来的？”
　　他对维戈的虫品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别的不说，光看后者的雌侍大多都在各自的专业领域精神抖擞的，在家里照看孩子也是怡然自足的样子，丹泽尔就确定维戈不是那种性格残忍的雄虫，虽不能说是十全十美，但肯定不是那种喜欢虐待伴侣的雄虫。
　　“送的，”维戈的声音有些平了，“那时候比约恩出生好几年了，雄保会说他们从静默惩戒所挑了一批优秀驯良的雌奴，赠给已婚的雄虫，鼓励我们继续为帝国繁衍出优秀的后代，”他瞥了一眼丹泽尔，补充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怀亚特叔叔拒绝让这类家族谱系不明的雌虫进入维特利家。”
　　丹泽尔没有说话，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维戈也没在意，继续往下说道。
　　“刚来的时候，他只有一串编号，晚上不睡床，没有我的允许甚至不敢进食，硬生生把自己饿晕了过去，精神海的状况也很糟糕，我查到了他的名字，用了快一年的时间才让他记起一只虫是怎么生活的，后来，虫崽们出生，他也终于相信自己不会被放弃，愿意对我，对这个家交付信任。”
　　丹泽尔看着他。看着这张被灯光照得很清楚的脸，他看得见，维戈的眼眶没有红，表情没有变，声音没有抖，但对方握着扶手的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