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光(近代现代)——你们的院长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09:47:23

  梁璨愣住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满足感像温热的泉水,瞬间涌入脑海,把他那点微醺的醉意都冲散了。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心跳砰砰加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或者自夸的话,却发现词汇匮乏。最终,他只是把发烫的脸埋进陆擎苍的颈窝,用力抱紧了对方的腰,闷声闷气地,带着点羞赧和无比的欢喜,嘟囔了一句:
  “坏蛋,就会说好听的哄我高兴。”
  陆擎苍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手臂收拢,将怀里这具因为害羞而微微发烫的身体抱得更紧。
  窗外是十里洋场的不夜灯火,窗内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与脉脉温情。梁璨觉得,什么商业蓝图,什么名利场风光,都比不上此刻他男人这一句真心实意的“你最好看”来得让他心动。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水光,主动凑上去,吻住了陆擎苍的唇。
  “宽衣,睡觉,明天我还得给你当导游呢。”一吻结束,梁璨气息微喘,却还强装镇定地命令,只是那绯红的脖颈和闪烁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
  “好,睡觉。”陆擎苍从善如流,托着屁股将他抱起,走向卧室里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今夜沪上风光无限,但于他们而言,最美的风景,只在彼此眼中。


第69章 余欢
  秉持着“来都来了”和“客随主便”的想法,陆擎苍和梁璨欣然接受了吴启明的好意,在上海多留了三日。吴启明安排得极为妥帖,既准备了专车和向导,又充分给予了他们私人空间。
  这三天,梁璨的角色切换得那叫一个自如。在吴家人面前,他是备受提携、懂得感恩的年轻合伙人。一旦脱离了正式场合,只剩下他和陆擎苍时,他立刻化身热情洋溢的“东道主”,尽管他自己对上海也谈不上多熟悉,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拉着陆擎苍去探索他发现的“有趣玩意儿”。
  “哎,陆擎苍,快看这个!”梁璨带着人七拐八拐到了一家其貌不扬的生煎店,眼睛发亮,“我听公司里的本地人说,这家是几十年的老字号,皮薄馅大汤汁足,比那些大饭店的还好吃!”他也不管陆擎苍对路边摊的观感,拉着人就往里走,熟门熟路地点单,还要多加醋和辣椒。
  陆擎苍看着眼前油滋滋、香喷喷的生煎,又看看梁璨那副跃跃欲试的馋猫样,终究还是拿起筷子,陪着他吃了两个。味道确实不错,但更让他觉得有趣的,是梁璨一边被汤汁烫得直抽气,一边还含糊不清地跟他安利“是不是特好吃”的可爱模样。
  他们还去了外滩源,在那些充满历史厚重感的老建筑群里漫步。梁璨像开故事汇,对着一栋西式大楼,侃侃而谈它背后的金融趣事,转头又指着另一栋,跟陆擎苍挤眉弄眼地说,这里以前是某个外国佬金屋藏娇的地方,八卦讲得绘声绘色。
  他带陆擎苍去逛他之前发现的有趣买手店,里面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潮流单品。梁璨自己试得不亦乐乎,还非要给陆擎苍挑一副极其前卫的墨镜。陆擎苍面无表情地戴上,那冷峻的气质配上夸张的镜框,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逗得梁璨趴在柜台上笑得直不起腰,最后直接掏钱把那副墨镜买了下来,美其名曰“收藏”。
  更市井的地方也有他们俩的足迹,在乌镇某个弄堂深处,梁璨找到之前做丝巾的绣娘开的旗袍店。他对着那些精美的盘扣和双面绣啧啧称奇,还突发奇想,凑到陆擎苍耳边压低声音坏笑:“唉,你说,要是男生穿这个会是什么效果?”
  陆擎苍睨了他一眼,眼神深邃,没说话,只是放在他腰后的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梁璨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笑着跳开,嘴里还不忘自夸:“反正我穿着肯定是好看的!”
  傍晚,他们拒绝了司机的接送,像普通情侣一样,手牵手在梧桐树掩映的街道上随意走着。梁璨嘴里叼着刚买来的棉花糖,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下一步还想把公司业务往哪个方向拓展,说着上海和北京氛围的不同,说着他看中的那几个地方以后房价肯定要涨……
  陆擎苍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他看着梁璨在夕阳余晖下生动无比的侧脸,描摹他因为发现新奇事物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回想他毫无负担地在自己身边展露所有真实情绪:精明、幼稚、张扬、娇气……只觉得这几天闲散的时光,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平静。
  他的梁璨,就像一阵不知从哪片旷野吹来的风,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与鲜活,横冲直撞地掠过了他原本按部就班的世界。不仅吹散了那些固有的冰霜,更在他波澜不惊的生命里,翻涌出前所未有的意外惊喜。
  第三天晚上,回到酒店套房。梁璨瘫在沙发上,晃着腿,总结陈词:“这三天可真不错,既巩固了和老吴的革命友谊,又陪伴了我们家的大忙人。”他扭头看正在倒水的陆擎苍,笑眯眯地问:“怎么样陆局长,对我安排的这趟‘上海深度游’还满意吗?”
  陆擎苍把睡衣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人揽住,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嗯,有你在就很好。”
  梁璨对这个言简意赅的评价表示满意,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就好……下次有空再来,我发现还有几家本帮菜馆子没来得及去试……”
  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玩闹后的疲惫与安心。
  陆擎苍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怀里人恬静的睡颜上。抛开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与繁杂,能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爱人,看他无忧无虑地依偎在自己身侧,对陆擎苍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放松时光。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揽着梁璨的手臂,任由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满足感悄然漫开。


第70章 游园会
  一转眼就入了冬,十一月的北京,草木凋零,透着一股萧瑟劲儿,但梁璨的心情却像是三伏天里冰镇过的气泡水,雀跃着,酝酿着,就等着生日这天“嘭”地一声,把所有快乐的泡泡都冒出来。
  早在一周前,他就开始各种明示暗示。
  “哎,过几天有个挺重要的日子,你记得吧?”
  “咳咳,我最近看上块表,感觉特别适合会客的时候戴……”
  “你去年送我的小院儿快装好了,咱们春天过去住一阵子吧!”
  陆擎苍由着梁璨闹,面上不动声色,只在他闹得最欢的时候,淡淡瞥他一眼,或者在他喋喋不休时,用一个吻堵住他的嘴,但始终没明确表态。
  直到生日这天清晨,梁璨在暖融融的被窝里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正有些失落,就见陆擎苍从衣帽间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不是平日一丝不苟的行政夹克,而是一身质地精良的休闲装:内搭是Brunello Cucinelli的驼色羊绒衫,外罩一件Zegna的深灰色长款毛呢大衣,整个人显得肩宽腿长,年轻了好几岁。
  “醒了?”陆擎苍走到床边,俯身揉了揉他睡得乱翘的头发,“收拾一下,今天陪你。”
  梁璨眼睛瞬间亮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抿着嘴问:“陪我?去哪儿啊?不会是去你单位陪你开会吧?”
  陆擎苍没回答,只是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推进了浴室。
  等车子驶出市区,停在充满童话色彩和欢快音乐的欢乐谷门口时,梁璨是真的愣住了。
  99米高的“大眼京”摩天轮在暮色中缓缓转动,轿厢里透出的暖光像一颗颗悬浮的星子,映亮了下方银河广场熙攘的人潮。空气里浮动着日咖夜酒混合着焦糖的甜香,潮酷街区里穿着汉服的NPC正笑着向游客递上“片酬”,不远处,几个孩子正追着《齐天大圣》互娱秀的光影装置欢呼奔跑,笑声撞在爱琴港慢波岛的遮阳棚上,又弹回他耳中。
  这一切都离他太遥远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冷光,会议室里翻动的并购协议,还有永远亮到深夜的项目计划书。自从妈妈去世后,他就再也没踏进过这种地方。童年记忆里旋转木马的彩灯和棉花糖的黏甜,早被梁家客厅终年不断的讥讽、父亲摔在桌上的茶杯,以及后来商场沉浮中那些冰冷的数字与算计,一层层覆盖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带了点他这个年纪和身份不该有的拘谨。
  “愣着干什么?”陆擎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掌心干燥温暖,“今天你最大,想玩什么都可以。”
  梁璨被他拉着,迈进了那道门。
  刚开始他还端着,看着那些尖叫着从过山车上飞驰而下的人群,心里嘀咕着“幼稚”,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陆擎苍也不催他,牵着他的手拐进了甜品王国,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姜饼旋转木马前。这座国内屈指可数的双层甜品主题木马,正随着欢快的音乐缓缓转动,姜饼曲奇与甜甜圈的装饰在霓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梁璨挑了二层边缘一匹最高大的白色骏马,长腿跨坐上去时,脚尖勉强够着踏板,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当木马开始随着圆周运动的惯性上下起伏,离心感将他轻轻托起时,他低下头,正撞进陆擎苍仰头望来的目光里。
  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此刻被木马顶部的彩灯映得格外柔软,里面盛着清晰的纵容与笑意。梁璨心里那点别扭瞬间就散了,也忍不住跟着弯起了唇角。
  从木马上下来,他就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陆擎苍!我们去玩那个!”他指着香格里拉区巨大的X战警海盗船,拉着陆擎苍就往那边跑。
  “哎那个跳楼机看着挺刺激,试试?”
  “我要开碰碰车!快,咱俩撞他们!”
  梁璨彻底放开了,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年纪,拉着陆擎苍在园区里疯跑。在“音乐过山车”上,当失重感伴随着音乐骤然袭来时,他会在俯冲的瞬间放声大叫,然后紧紧抓住陆擎苍的手,任由离心力将两人拉近;路过嘉年华游戏区时,他较真得像个孩子,非要打中那个最大的玩偶,最后还是陆擎苍替他上场,精准投掷,把那只大熊赢回来塞进他怀里;玩累了,两人就坐在甜品王国的长椅上吃“阿嬷手作”的现熬雪糕,梁璨弄得满下巴都是,陆擎苍无奈地叹口气,拿出湿纸巾细致地帮他把手和脸擦干净。
  一上午,梁璨的脸蛋因为兴奋和奔跑变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嘴角一直高高扬着,那笑容纯粹又灿烂,不带一丝阴霾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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