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有神明(玄幻灵异)——青竹叶

分类:2026

作者:青竹叶
更新:2026-09-08 09:43:11

  只因为他觉得青酒会喜欢。
  可若他还是不喜欢呢?
  无论他什么样子,只因为是男人,就被判了死刑呢?
  “您要强求吗?”
  老金的这个问题再一次出现在脑海。
  这一次他再也不能逃避。
  楼宴想了很久,是当一个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好人,成全青酒,还是当一个自己都厌恶的恶人?
  浴室的水声哗哗,一点点冲刷着他的理智。
  压在最深处的执念抬头。
  别说何文熙和青酒断了,就算没断,他也会闯入青酒的世界,当一个道德败坏的第三人。
  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真心换真心。他不在乎用了什么丑恶的手段,只要能把人抢过来。
  “这才是我。”
  他已经厌烦了当什么君子。
  楼宴琥珀色的眼睛染上深色,被这段时间的家庭温暖压制的掠夺属性在心底跳跃,灵魂里的不安在寻找出口。
  一无所有的人都极端,而他是极端里的极端。
  “宴哥?”
  楼宴扭头看向浴室门,青酒正披着半干的毛巾站在那里。他头发擦到不再滴水,毛茸茸的睡袍裹在身上,只用腰间一根细带系上。
  睡袍堪堪遮住小腿,一截脚踝还露在外面。
  青酒有些奇怪地看他:“你怎么了?”表情好凶。
  楼宴往前走了两步,青酒撇一眼他的手指,指圈和他设置的数据差不多:“那个,宴哥,我……!”
  他要说的话都因为突然的悬空打断。
  青酒勾住他的脖子,热气从浴室里升腾到脸上,心却沉下去。
  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他一个人进了培育屋?
  青酒心道不好,楼宴怕是误会了什么,思想一路朝沟里滚了。
  “楼宴,你放我下来。”
  楼宴听着耳边颤抖的声音,恐惧底色却越发嚣张地蔓延,仿佛他手一松,就会失去,永远失去。
  不对,本就是强求,从未拥有,何谈失去?
  想到这里,原本因为那颤抖声音犹豫的心又定下来。
  “医生抱紧点,这是二楼,别掉下去。”
  青酒的手因为紧张搂着他脖子,手上的药珠贴着他的脸颊,带着低调的香气。他的心脏也跳得厉害,噗通噗通的,头发上的水珠子滴落在自己脖子上,好像眼泪。
  楼宴的心在唾弃自己,手却溺水般抱着唯一的浮木。
  “感冒没有这么快好,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由我照顾你,好吗医生?”楼宴想要从青酒这里得到某些回应,声音都带着祈求。
  “……宴哥,你还好吗?”
  楼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他的声音因为生病有点无力,但声音里满满都是关心。
  他不好。
  他糟糕透顶。
  他,不配。
  楼宴沉默着回到卧室,将青酒放在床上。
  不等青酒反应过来,他已经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擦脸上的水滴。
  “我自己擦。”
  青酒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连呼吸都放得很慢。
  发生了什么事?青酒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想。
  他独自进培育屋的事在哪里刺激到楼宴?
  楼宴强势,也强大,但他安全感极低,曾经的经历让他处在一种随时会被放弃的焦躁不安里。青酒以为这么长时间的安抚,已经将两人的关系变得值得信任且稳定。
  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医生。”
  楼宴的手臂像蛇一样缠上来,下巴压在他肩膀上。青酒一愣,却没有推开,他仿佛从这种迫切的身体接触里得到某些求救信号。
  是楼宴在求救。
  “今天开始我搬到这里。”
  “诶?”
  青酒差点就要问出为什么了,他强忍着:“西厢房睡不舒服吗?那东厢房也可以,那边风景好。”
  楼宴把人转过来,面对面,眼睛直视眼睛。
  他原本可以再用‘照顾病人’的理由哄骗,但楼宴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靠近你。”
  喜欢?
  青酒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呆呆看着将他笼罩包围的男人,英俊到充满攻击性的五官,绝对的力量压制……
  加速的心跳声不是假的。
  那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也不是假的。
  但不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要回家。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青酒不敢看他。
  “……”楼宴看他脸红得滴血,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的心虚样子。
  青酒了解他,他也了解青酒,青酒不会说谎,他说谎就是这个样子。
  隐秘的喜悦在升腾。
  并不是完全无意对不对?并不是一点不动心,对不对?
  他伸手摆正他的脸,想要透过那双眼睛看透他的真心:“青酒,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次你不喜欢我。”
  青酒咬咬牙:“我不喜欢……!”
  不想听他说出那句拒绝,不想听他言不由衷的话语,楼宴将人压倒在床上。
  “骗子。”手和脚都被固定住,强势的气味从四面八方包围他。
  青酒呆呆的看着身上的狩猎者,他英俊的五官带着动物野性,有着撕裂文明的桀骜和美丽,青酒被这脱轨的魅力迷惑,心脏快不是自己的。
  青酒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反倒被吸引住了。
  楼宴发现了新大陆,他食指和中指压在青酒柔软的嘴唇上:“你喜欢我。”
  这句话如此肯定。
  另一人的气息覆盖了尤在喘息的嘴唇,霸道又强势地攻城掠阵。
  猎物有些惊恐地伸手推拒,手指却在侵犯者蛮横又缠绵的碰触里收缩,慢慢的变成拥抱的样子。
  毫无经验的两个人,从对抗到试探,从试探到彼此吸引,都像是第一次吃到甜。
  “你是我的神明。”
  楼宴贴着他的耳朵低喃。
  “你怎么可以拯救了我又不要我?”
  青酒微微扬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他的衣领散开了,雪白皮肤晕染着红霞,胸膛随着急促呼吸起伏。
  他身体不好,理智、冷静是他一贯处事态度,此刻情潮冲刷理智,冷静也荡然无存。
  ‘怎么办?’他一遍遍问自己的心。
  “你喜欢我……青酒,你明明喜欢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你要拒绝我?
  “别拒绝我,求求你。”
  做了这么恶劣的事,却露出这种害怕被抛弃的表情,一遍又一遍的想要确认他的心意。
  狐狸精。
  就是个狐狸精,不然他怎么会被迷惑?
  青酒伸手勾住他脖子,亲吻他。他吻得毫无章法,却能点燃海底的油田,楼宴的汪洋已经烧成了火海。
  他的心在说,不要给自己留一生的遗憾。
  他这样年轻,年轻人有冲动的权利。
  “我一直觉得接吻是很脏的事,两个人没有距离的接触是细菌的狂欢。我是个傻瓜,脑子被那些理论填满,我还是个胆小鬼,害怕结局就不肯开始。”
  青酒想笑,却笑不出来:“你说得对,我喜欢你。“


第48章 心悦
  亲耳听到这个回答,楼宴的理智绷断了。
  两个毫无恋爱经验的青年,手指的碰触都是青涩又小心,心脏怦怦跳,然后……然后就断片了——生病加上情绪波动激烈,再加上没吃饭,青酒华丽丽晕了。
  昏迷的前一刻还能看到楼宴惊恐的表情。
  青酒忽然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稍稍有点抱歉。
  第二天。
  “医生,九点了,再不起床就要错过早餐了。”
  青酒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抱着枕头背对着外面刺目的光线。
  从早上清醒后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那种恨不得埋进棺材里的尴尬和不知道怎么面对的茫然让他闭着眼装死。
  床头的狐狸精还一直喊一直喊。
  昨日一切历历在目,放纵情绪的结果就是一团乱麻的现实,青酒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不想说话。
  “真的不想回头看一眼吗?”楼宴的声音可怜巴巴,语调却轻佻地带着钩子,“我置办了一套黄金首饰,现在就穿在身上,医生真的不想看一眼?”
  青酒愣了一下,他听到珠宝叮当声,实在忍不住好奇。
  被子包的一角悄悄露出半个脑袋。
  只见楼宴上衣欲脱未脱挂在箍着金钏的手臂上,精壮身体好像流动的蜜液,宽松的裤子挂到人鱼线处,若非一根金腰带拉扯,几乎滑下去。
  然而青酒并不看那危险的裤子,他的视线被上面璀璨金饰牢牢吸引。
  楼宴戴着类似璎珞的金链,却是上下三层,还坠着三颗明晃晃的宝石,每一颗都有拇指那么大,饱满浓艳的红色,火彩闪耀。
  这三颗宝石,一颗在肚脐眼上方转动,两颗落在隆起如山丘的地方,宝石滚来滚去,火彩也在眼里滚来滚去。
  青酒抿了下嘴唇。
  深色皮肤真的好配这种高饱和的宝石啊。
  肌肉也很……他回忆起伸手按上去的触感,眼前白花花一片。
  楼宴唇角往上扬。
  也是他没经验,否则怎么会以为青酒对自己只有纯美学的欣赏?青酒好吃好喝好色,自己就是他喜欢的‘色’。
  或许青酒之前是喜欢女性,但自己身上男性的特征他也不抗拒。
  一个隐秘的想法冒出来:或许医生还是不喜欢男人,但他喜欢他。
  否则这世界上值得喜欢的男人这么多,喜欢医生的男人也这么多,为什么医生偏偏对他心软对他没有办法?
  青酒从来不是那种温柔到连拒绝都不会的人。
  他可狠心了。
  这会儿的青酒已经被狐狸精迷晕了头,连楼宴什么时候坐到床上都没有发现,直到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才伸手阻止。
  “等一下!”
  “不喜欢我这样穿,男朋友?”楼宴笑得痞气,他的气势让这一套取悦人的饰品都变得高级起来。
  这等狐狸精做派,青酒又想偷偷看一眼,又觉得道德上有约束。
  “大白天的你别这样。”好歹是一区之长,别这么放飞自我啊楼公子。
  “晚上就可以?”
  “不可以。”
  青酒扶额。
  不是他自夸,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很多,但只要他表露出拒绝之意,这些人就会裹足不前,不敢继续。
  只有楼宴这个家伙厚脸皮,被拒绝了还能强求。
  现在更是若无其事展示优势,恨不得‘以色事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