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有神明(玄幻灵异)——青竹叶

分类:2026

作者:青竹叶
更新:2026-09-08 09:43:11

  雷枭的等级被虚境压制三个小等级,但他对付三只黑犬依旧游刃有余。
  只是黑犬不断复生,带来了一些麻烦。
  最后一次黑犬企图复生的时候,青酒过来把砍下的头颅丢进了水里。黑犬的身体猛得一颤,化作灰堆。
  这下是真的死了。
  雷枭看向青酒,黑犬头颅几米高,但医生抬脚一踢,不规则的头颅就呼噜噜滚进水中,没有溅起一滴水花。
  随后他将另两只黑犬也砍了,青酒如法炮制。
  三只黑犬都死干净。
  雷枭找到青酒说的,花开得最盛最热烈的地方,一剑划去,大地裂开两半。缝隙处出现一个女尸,手里拿着鲜嫩的萱草花,双目紧闭。
  如果不是肤色青灰,她简直像是睡着了。
  雷枭惊讶回头,不知道青酒是怎么发现花田下有尸体。
  青酒微笑,他走向前去,站在女尸前面。
  手掌打开,光蝶从手心飞出,落在女尸唇上。
  光翼一闪一闪,化于口中,女尸睁开眼,直直坐起身。
  雷枭抽出长剑挡在青酒身前,青酒拍拍他紧绷的手臂:“没事。”
  他来这个世界,怕也是带着承前启后的心愿来,技能库近四位数,大部分生命、超能和控制属性可学的技能他都学了。
  虽然现在只能用出B级的实力,但也足够应付眼前局面。
  等他熟悉所有技能,一般人留不下他。
  女尸爬出缝隙,看也不看他们,径直朝前走。青酒和雷枭跟在她身后。
  越是往前,色彩越是暗淡,天空甜腻的颜色褪成惨淡的灰,路上看不见灰色之外的其他颜色,两边的水也变得越来越深。
  走过一道并不长的路后,温度骤降。
  一件外套披在了青酒身上,他侧头看去,雷枭穿着单薄的背心。
  “温度下降,容易感冒。”雷枭说,“我不惧冷。”
  青酒想脱下来换给他,又想起自己这倒霉催的体质。
  记忆中是从小身体就差,但应该是本源受损,怎么调养,生命值都在六十徘徊。他要是生病了,反而给人添麻烦。
  所以青酒和雷枭道谢,倒是没有把衣服还回去。
  雷枭收回视线,继续护在他前面。
  他们一路从春夏走到秋冬,前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倒塌的高塔、高高的灰色雪堆,和天空中灰烬一样的飘雪。
  没有看到白犬,大概已经被清理干净。
  高塔用了大量白色大理石,有长长石柱,有高高台阶,虽然已经塌了大半,但从遗迹看,是一栋相当肃穆有气势的建筑,青酒总觉得眼熟。
  “法院?”看到塔门门口两只石化怪物,他总算知道了。
  獬豸守门,除了法院还有别的地方?
  事情进行到这里,他已经能推算出让这个秘境的主人彻底黑化,灵魂污染的事情是什么。
  “没想到虚境的主人会是一个小孩,说起来,当年我和秘境契约的时候,也是个孩子吧?”
  【秘境只和心灵纯洁,对世界有足够善意,潜力又极其巨大的孩童契约。】培育屋老实交代。
  “哦。”
  难怪这么容易被负面能量污染,小孩子的天真善良更多是一种没有被社会打磨过的纯粹,很美好,也很脆弱。
  说起来自己的年龄也不大,容易被糊弄也容易破防的年纪。
  唯一的优点大概是执拗,不知道放弃。
  “医生!”楼宴早就注意到他们三个,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前面的女尸是个威胁,想要干掉。
  不过看到女尸手中的花,长久的直觉让他稳住,没有轻举妄动。
  这会儿女尸已经走过去,他便来了,嘴里说着衣服太薄,将自己的衣服盖在青酒身上,覆盖了雷枭那一件外套。
  金明憋笑,抬手两个光团丢出,感受到温暖的雷枭朝她道谢。
  其他人则注意着女尸。
  这女尸来得诡异,她走到已经坍塌的高塔前,敲了敲门。
  那扇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门竟这么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小男孩,天生有些瘸腿,出来后就抱住了女尸。
  他们身上散出朦胧的微光。
  “这是怎么回事?”战士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去该干嘛。
  虽说都打到这个程度了,是不是该对出现的boss发起总攻了,可人家母子好好拥抱团聚……
  “他们是这个地方的原主人。”青酒说。
  等到挤压的怨气散去,纯粹的死寂中多出一点生命的纯白,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培育屋,剥夺和吞噬这里的负面能量,秘境另外保留,不要吞噬。”青酒在心里说。
  培育屋没问为什么,只是照做。
  坍塌的高塔,拥抱孩子的女人,光茧……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消散。
  同时,一股阴冷的力量导入青酒手指,他将它截留在手臂范围内,没有让这股外来力量横冲直撞的进入心脏。
  ‘好磅礴的力量,如果全部消化,半年内有机会升级。’
  楼宴握着他手:“你不舒服。”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青酒那只手冰冷,他反手握住楼宴,像是捧着温暖的手炉:“你身上好暖。”
  “早知道我带厚衣服过来。”楼宴自责。他当初只想把青酒安置在相对温暖无害的花田,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这个虚境一日有四季,是他准备不足。
  “首领,我们该走了。”
  战士们都往花田的方向跑。
  进来的地方是花田,要出去也得在那,否则不知道被丢那片海域去。
  楼宴看了消失的高塔一眼,伸手抱住青酒,地上还没消失的残雪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卷起来,将他们裹住。
  青酒窝他胸口,只从间隙看到飞舞的灰色雪花,等它们落下,自己竟不在原地,而在花田边上。
  “这也太方便了。”全安刚到,他还以为自己会是最快的,没想到楼宴和青酒已经在这了。
  花田这边也已经出现崩塌的情况,大地没有震动,只是一寸寸消失。等它完全消失,他们这些外来者就会被甩飞出去。
  不多时,其他人也气喘吁吁赶到,虚境完全破碎,几人被甩飞出去。
  青酒被楼宴带着直接落在船板上,其他人也是各使神通,总算没有一个落水。
  李麒麟站在船头看着大海:“这么大一个虚境,就这么消失了,不可思议。”空气中已经没有硫磺味,可见虚境彻底消失。
  三号虚境不算大,但和他们比起来就是庞然大物,隔着几十海里都能看到。
  它在这里多少年了?至少也是几十年,制造过数不清的灾厄潮。现在一天都不用,就这么被他们清除了?
  她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有战利品。”
  “大概因为我们没有打死最后的boss。”
  有一点点可惜,但此行能顺利结束且无减员,又不觉得可惜了。
  “多亏首领的时机抓得刚刚好,正是虚境最疲弱的时候,还有医生,多亏了医生。
  “高塔像个龟壳子,怎么打都打不开,雪还越下越大,没有医生带着那个女人过来,恐怕还得花很长时间才能解决守境怪物。”
  “是啊,灰色的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接触到皮肤后行动就变得迟缓,反应也变慢,大脑里一片混沌。时间长了还真得吃亏。
  “你们说医生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诶,雷枭你说说。”
  雷枭摇摇头,说等医生出来再说。
  他的注意力在另一边,和他一样的还有全安和金明。
  “老师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青酒和楼宴不在这里,他们在里面,青酒靠着楼宴闭着眼睛。楼宴频频摸他额头,但他也不确定这个体温正常不正常。
  “我让金明进来,船上还有药,你吃点?”
  青酒抓住他衣服:“不用忙,不是病,让我靠一会儿。”
  他在接受虚境原主人的负面情绪,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太好,明明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就是觉得不好,不舒服,灰蒙蒙的。
  他甚至‘看到’另一个自己,说着‘是我无能,没能力挽狂澜,有负众望’。
  那个他想要死,青酒阻止不了。
  楼宴不动了,就这么让他靠着。
  “宴哥,很高兴能遇到你。”
  挡住风雨,扫去尘埃,使他不受颠簸流离的苦,不用直面残酷的世界,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慢慢适应这个特别的世界。
  “谁给你气受了?”楼宴一听就不对。
  这是外面讨了气受了委屈,才突然有这种感触。
  他家医生都这么好了,谁让他不舒服的?是身边哪个家伙,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青酒被他的反应逗笑,灰蒙蒙的感觉也散去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你笑什么,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楼宴仔细看他,若他欢喜,他愿做个招笑的小丑。
  青酒不知怎么的被触动,苦笑一声:“我怕是回不了家了。”
  楼宴没有见过这样的他,眼中星光暗淡,悲伤难以言说。
  他没有安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我也没有家,以后我们相互为家人,好不好?”
  青酒原本就是被虚境主人的情绪影响,他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就是没想到楼宴会这样说。
  是啊,这里是他的家,未来的家。
  青酒忽然就想开了。
  或许他最该做的不是救谁,而是好好过完自己这一生。
  有能力了就帮人一把,没有能力就独善其身,最重要的是珍惜自己的时光,纵使结局已定,也可以拥有精彩的过程。
  见青酒不说话,楼宴以为他还被旧事捆绑,他忽然抬手,门窗都闭拢,窗帘拉上。
  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可感官似乎更敏锐的,能感觉到两个人的靠近,呼吸都混合在一处。
  “别、别闹。”
  “怎么叫闹?想想高兴的事,想我。”
  青酒被这勾人的声音按进黏腻潮湿的气氛里,他脸颊发胀嘴唇发干:“哪学来的?”
  “无师自通……”
  黑暗中一切声音都放大了,亲吻的声音,皮肤摩擦的声音,手指穿过头发的声音,扣子解开的声音。
  青酒紧张地抱着他的后背,指甲刮过皮肤,楼宴觉得有些痒,心痒。
  “他们还在外面。”
  “医生老想他们干嘛?我要吃醋了。”楼宴装傻充愣,“要是觉得他们碍事,我就丢出去,放心,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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