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害(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09:42:05

  周漾愈渐见长的孕肚已经不太掩盖得住,孕态十足,脸上似乎长了点肉,像个小苹果,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挺瘦。霍潮先忍不住用手机拍下距离自己一二十米远的周漾在走廊上来回穿梭的身影。
  说实话,这么远的距离拍下视频连脸都看不清晰,但霍潮先回家后却能反复翻看上百遍,越咂么越有滋味,仿佛陪伴omega去产检的就是他自己。
  待周漾走出医院时,霍潮先照样保持着安全距离,远远的目送着自己的omega在另一个beta的护送下笨拙的上了车,然后离开……
  他知道,他着魔了,他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天在法庭出现的意外对于霍潮先来说无疑是个灭顶的灾难,就是灾难!
  在祝广河找到他,希望他能做第一证人指控周麒山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但在开庭的那天早上,他无端的开始害怕,一种不知来处的焦虑让他恐慌不安。
  果然,周漾在法庭上给了他一个极端又措手不及的“见面礼”,随之周麒山在亲眼目睹自己儿子在庭上癫痫发作后追着就脑出血,祸不单行,让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他当时甚至产生了就此逃离,不再做检方证人的冲动……霍潮先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快撑不下去了。
  他知道现在是至暗时刻,但不知道黎明何时才会到来。


第64章 抱你,我怎么敢
  六个月的产检如期而至,周漾的肚子已经长到就算穿再宽松的衣服也没法遮住了,他索性认命,穿了件米白色的卫衣和带松紧裤腰的居家裤去医院。
  他提前告知肖医生这将是自己在北湾城的最后一次产检,他决定要去日本。肖医生明白周家这几个月的颠沛流离,也没做阻止,只是详细嘱咐了周漾在日本的产检要怎么进行,往后三个月的生活习惯该注意什么。
  肖医生逐一交待着:“介于你上个月有过癫痫发病史,在宝宝出生前我建议你不要发生性行为,否则你情绪太激动还是不能排除会再次有……”
  “肖医生,”周漾不得不打断她的叮嘱:“我身边没alpha,所以这方面你大可放心,近年内我都不会再有性生活。”
  “近年?”肖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近年。”周漾很确定。
  肖医生没有多嘴,知道这年轻人大概是被伤透了,心如死灰,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疗愈,于是便接着谈专业上的事:“六个月后,随着生殖腔的增大,你的腿部会出现水肿,所以平时的饮食要清淡,切记少盐;睡觉姿势可以多选择左侧卧,改善生殖腔胎盘的血液循环,可以防止宝宝出现缺氧症状;钙片和铁剂要一直吃,然后甜食控制一下,你的血糖有点高了……”
  马小迪在一旁详细记录着肖医生的叮嘱,那专心程度像是在学习积累经验,谁说不是呢……万一以后他和杨晃也那啥了,好歹也有个借鉴不是?
  告别肖医生,离开圣约翰医院,这是周漾最后一次在国内产检,后天他就要离开北湾城,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他恨不得今天就启程去日本,他多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每走一步都如踏荆棘的地方。
  “马小迪,肖医生说的话你都记下了吗?”二人从医院出来,步行去地下车库取车。
  马小迪闷头跟在后面认真核对着自己做的笔记:“基本记下了,再说肖医生也说了,往后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给她打电话就行。”
  “一会儿回去你跟三婶再说说,她真的不用搬走,就算我们离开渔村,她尽管安心住下就行,那里也是她的家。”
  周漾跟三婶相处时间也就这三个多月,他跟这个渔村妇女没什么共同语言,有时甚至会觉得这中年妇女有点愚昧,但他发自内心的感激三婶这段时间对他精细入微的照顾,没有她在生活琐碎事上的操劳以及三五不时表现出的淳朴逗比,周漾知道自己会活的更艰难更糟心。
  “我知道了。”地下车库光线偏暗,马小迪应着声,拿出车钥匙遥控打开门。
  周漾扒在车门上,即使大腹便便了还是固执的不要人搀扶,楞要自己爬上车:“我的行李全都办好托运了么……”
  话音未落,只听见身后的马小迪一声喊叫,周漾还没回头,凭着这几个月随时随地高度警惕的惯性,他知道来事了。
  扒着车门一转头,四、五个男人一拥而上,手里都拿着棍棒,大概是觉得周漾一个孕夫没啥战斗力,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几个人的重点不约而同放在了围攻马小迪身上。
  不用想就知道这几个人的目标是周漾,并且打算速战速决,对马小迪出手贼狠,一棒子是一棒子的,纵使马小迪平时格斗身手出众,但双拳难敌八脚,他怎么着也不可能是这堆人的对手。
  那一刹那,周漾再次感到了绝望的袭击,但是他好像已经习惯绝望,对绝望麻木了。
  他没有在怕,连哭都忘记了,只是扯着嗓子大吼道:“你们不要打他!放过他,我跟你们走!”这时候的周漾前所未有的坦然,像是已经看到尽头就在眼前一样,欣然接受了即将到来的一切。
  那群人听到周漾带点悲壮的怒嚎后真的就此停手了,举目齐刷刷的看向三、四米外的周漾。
  当中领头的一个男人咧嘴笑笑,目光在周漾浑圆的孕肚上绕了一周,说:“那就麻烦周二少爷跟我们走一趟!”
  马小迪被打的蜷着身子窝在地上难以动弹,但他还是用尽力气颤抖的伸出手,徒劳的示意周漾不要跟这群人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没有风口的地下车库里不知从哪儿袭来一股凉风,还不等那几个人反应,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就撕破了刚刚静止的空气,领头的男人转眼就被一个劈腿飞踢出几米之外。
  绝对是惯性使然,周漾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闻到,但某个人的身影却已跃然脑海,并且下一秒就证实了他的所想。
  霍潮先像一头身手敏捷的猎豹,从暗黑中窜出,继一脚解决掉领头的男人后,反手抓过身后的马仔,连续往他脸上揍了好几拳,在这人被他打到面部多处骨折后,就像扔只死老鼠似的把人扔到一边;转头面对举着铁棒朝他挥下来的人,一个灵活的小跳飞踢,那人身子甩出个弧度,翻砸在引擎盖上,一声回荡的巨响后,跌落在地动弹不得。
  剩下的两个人似乎对霍潮先起了戒心,其中一个刚伸手想要抓过周漾做挡箭牌,手还没碰到人,就被霍潮先眼疾手快的薅过去一拧,那人顿时呜哇喊叫起来。
  霍潮先眼眶血红,狰狞的绞着那人的手,三个指头就把他手腕捏断了。他把人推翻在地,视线转向最后一个人,声音低到没有温度:“你……”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非常懂事的拿起自己手里的木棒,卑微的求放过:“你别打我,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着,一棒子就抡自己脑袋上,然后晕菜了。
  原本杀气重重的霍潮先被这傻逼一棒子就给逗笑了,啐骂道:“麻痹,老子要问是谁派你来的……”
  旁观的周漾没有一点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也没有要发疯的迹象,更不想责问霍潮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是默默地走去一边,弯腰扶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马小迪。
  只是以他现在的体型和力量实在没法完成这个力气活,腰刚弯到一半就被大肚子顶住,况且他也没那力量把一百六十斤的马小迪拖起来。
  这时候身后有只手轻揽住他手臂,低声说:“我来。”
  就这么一个蜻蜓点水的一个动作,居然吓得周漾全身一紧,像个受惊的孩子惶恐的瞪向霍潮先,身体肌肉几乎是本能的在抗拒。
  霍潮先无奈的苦笑着,忙举高双手解释道:“你放心我不会碰你,我的意思是你到一边去,我来扶马小迪。”
  一次事故就让他深深埋下阴影,他不敢触碰周漾的逆鳞,并不是怕周漾会咬他打他,而是怕那天在法庭的一幕又重演。
  周漾怯怯的绕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个人,别在车门旁等着。
  马小迪对霍潮先背信弃义的叛徒行为依然恨之入骨,但今天无论如何,关键时刻及时出现救他们于水火的人是霍潮先,如果不是他,马小迪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漾被那帮人掳走,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本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心胸,马小迪搭着霍潮先的肩膀,顺着他的力量一点一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一撅一拐的被霍潮先扶着上了车。
  安顿好马小迪的霍潮先转身看着始终站在车旁一动不动的周漾,他扬扬下巴:“上车?”
  周漾能想到他要干嘛,但是……
  “不用你开车。”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霍潮先很诚恳,并无骚扰的意思:“但马小迪伤成这样怎么开车?你……你挺着肚子,怎么开车?”后面这句话他说的酸甜苦辣,就像嘴里嚼了把刀片,每吐出一个字都在割他的舌头。
  霍潮先也顾不上有第三人在场,反正更难堪的场面马小迪也见过了,不在乎这点小羞辱:“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现在就死,没关系,让我送你回家,然后……你可以顺便把我杀了,我一点意见都没有,真的。”
  霍潮先眼中闪耀着竭诚真挚的光,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诚意,很纯良,跟他说出的血腥的话完全大相径庭。
  周漾冷讪的笑了:“为什么要无端往我身上安插一个杀人犯的罪名?既然知道我想让你死,你自杀不就行了?既善解人意又为民除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漾确实从霍潮先眼里睨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因为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你手里,否则我会死不瞑目。”
  周漾:“……”
  在车里半躺着就快没脾气的马小迪终于发出奄奄一息的哀求:“你俩能不能先别聊了,我一直在流血……”
  俩人这才收回混沌勾缠的视线,霍潮先果断道:“上车。”
  周漾这才没抗拒,任他搀着自己笨重的爬上副驾。
  当霍潮先的手不经意的拂过他身体时,那种熟悉的触感,哪怕隔着衣服,还是不可避免的在他身上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身体总是诚实的,因为它只是个单一的反馈体,它永远不会明白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表达它的一触即发会让主人有多恼羞成怒,更学不会跟它的大脑中枢神经统一战线,一齐合力对抗外敌……
  而霍潮先,在小心翼翼护着他的omega上车那几秒钟,心脏都蹦到嗓子眼了,他假装镇定,假装一丝不苟,但他围在周漾腰侧的两只手都在颤抖,胸口沸腾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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