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有害(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09:42:05

  霍潮先突然起身走向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弄着什么,等他再次回到周漾面前时,周漾看见他戴上了止咬器。
  意图是昭然若见的,俩人心底各自别扭着,嘴上却没再提这个话题。
  “糟糕,”周漾突然想起什么:“蒋仲衡还在那儿呢!”
  霍潮先不急不慢的收拾起医药箱,说:“你还担心他?他比你跑得还快呢!”
  “……”
  “他保镖早就把他扒走了,何况对方的目标是你又不是他,不用担心。”
  周漾脑海中马上就构建出蒋仲衡抱头鼠窜的画面,这他妈塑料兄弟!
  “几点了?”
  “三点半。”
  “借我你的手机,我要给我哥打电话。”周漾必须让周茫派人去会所,不管来不来得及,他的保镖不能就这么留在那个寡不敌众的地方。
  周漾用霍潮先的手机联系上周茫,对方早就收到他们被围堵的消息,但因为联系不上周漾,正四处派人在城里搜寻呢。知道亲弟弟没事,周茫的急火攻心才稍稍得到控制,语气和缓下来。
  “你在哪里?”周茫问。
  “我在霍潮先家,”周漾顿了顿,解释说:“他是我拳队的一个拳手,刚才在会所是他救了我,不然我现在恐怕……”
  一个小时前,周茫收到来自周漾贴身保镖的消息,正是说周漾被拳队的人带走,然后就不知去向了。
  “给我个具体地址,我派人来接你。”
  不到半小时,有人敲响了霍潮先的家门,一开门,狭窄的走道上塞了五个彪形大汉,恭恭敬敬的跟周漾鞠了个躬,然后前呼后拥的护着他回去了。
  自打那天出了会所的意外后,霍潮先有小半个月没见过周漾来拳馆,听拳馆的朋友说二少爷专心在家养精蓄锐呢。至于那晚上喝醉的几个拳手,酒醒后被周茫找人狠狠修理了一顿,还被勒令把去年一整年打拳的收入全部上交周家,名正言顺的赐了个渎职罪。
  拳手们个个鼻青脸肿叫苦不迭,那天明明是二少爷甩开膀子给他们灌的酒,他们哪敢不喝?完事大家都醉的不省人事,却又好死不死的碰上那倒霉意外,最后还得自己背锅,得罪了主家损失了钱财!让他们上哪哭去?
  霍潮先在一旁权当听个外人的笑话,笑完就过了。那天晚上最让他触目惊心的不是那群人的突袭,而是周漾在黑夜中,在封闭的空间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晚香玉的味道,幽香四溢,竟然让他短暂几秒失了神。
  霍潮先嗑笑两声,感叹晚香玉真不愧为四大婊香之首,那股芬芳炽热的气味能强行侵袭大脑,毫无防备的解体alpha的自控意识,让人有种下一秒就会拔地而起展开攻击的冲动。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试问谁敢强制标记周麒山的儿子?就算周漾只是个玩物丧志放浪形骸的废物,可他从里到外披挂的也是周家二公子的皮囊,谁敢招惹?
  下午在拳馆,霍潮先接了个陌生电话,对方嗓音低冷沙哑,声称自己是周家保镖队的执事人唐映,通知他明天早上九点以前去周家的别墅区报道,从明天开始,他正式加入这支豪门保镖队,成为其中一员。
  霍潮先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自己距离周麒山的犯罪集团,总算又迈近了一步。
  晚上从拳馆出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响了三四声,对方接通了。
  “姐夫,你到北湾了吗?”霍潮先脸上难得溢出一抹色彩。
  “刚下车,你下班了没?”对方声音沉稳厚实,听起来四十岁左右。
  “下了,我姐呢?”
  “她在家带孩子,森森今年上幼儿园了。”
  霍潮先说:“这样啊……那你来三道街,我请你吃老火锅。”
  挂了电话,霍潮先骑上摩托,一路绝尘而去。
  这个在电话里被他称作“姐夫”的男人不是他姐夫,而是他在这次卧底行动中的情报联络人——边境缉毒大队祝广河警官。
  霍潮先的前身份是一名边境特警,长期在金三角边境执行任务。他是个胸无大志的傻兵,想法也很钢铁,只要他还有能力,只要国家不放弃他,他愿意一辈子为部队效劳,随时准备为国捐躯!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一片热血丹心中走完武警生涯,可惜老天就爱跟他闹别扭。
  半年前,他休假回家探望姐姐,顺带把人约出来吃饭。许久不见老姐的霍潮先那天格外高兴,坐在大排档里边吃饭边跟老姐扯闲拉家常。
  中途他上了个卫生间,可就在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见三个男人围站在自己坐的那张桌子旁,从那吊儿郎当的站姿就能看出来,这是一群社会混子,然后他们正在调戏老姐。
  霍潮先火气十足的蹿过去,刚好看见其中领头的一男的手正掐在老姐下巴上,说着些不入耳的下流话。而霍潮先的姐姐又羞又怒,就算手无还击之力,但嘴上铮硬得很,不知说了句什么话,顿时就惹恼了带头的男人,男人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廉耻,扬起胳膊就要朝女人打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霍潮先一把擒住男人的手臂,双目盛怒,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蓄势待发。对方一看站在眼前的是个壮挺伟岸的男人,一时怔住了,随之传来的是小臂有增无减的剧痛,像是骨头都要被捏碎一样。
  本来霍潮先不想伤他,打算警告两句就放人走,谁知领头那男人竟然再次出言挑衅,朝霍潮先放狠话的同时还不知死活的又调戏了他姐姐。
  挑衅霍潮先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知道只有怂货才占嘴上便宜,但屡次对他姐姐出言不逊,这就踩着他底线了,对付自寻死路的人,他从来不手软。
  那天,霍潮先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这个怂货解决了,那男人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跟班儿也是手足无措,围在旁边不知要从哪下手搀他。
  临走出大排档时,霍潮先隐隐约约的听见那条趴在地上的狗哆嗦着说了句什么“军区”、“参谋”、“走着瞧”之类的屁话,不过他完全没放心上。
  结果他连休假都还没结束,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找他来了。
  来人是他们支队的伍队长,霍潮先一下就糊涂了,有啥事伍队长不能打电话跟他说,干嘛非要上门?他有不祥预感。
  伍队长什么都没问,开门见山,直接就告诉霍潮先他昨晚在大排档打的人是西南军区赵参谋长的儿子,现在人躺在医院,全身多处骨折,后脑有出血点伴随脑震荡,就现在说话还前言不搭后语的呢。
  霍潮先惊讶了,他真没想到一个在部队大院长大的男人这么不抗揍,但显然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伍队长能亲自找到家里来,说明这件事赵参谋长想要追究。
  霍潮先也不含糊,好歹在队伍待了四、五年,那些条条框框不可言说的潜规则他还是懂的,于是痛快道:“伍队,我知道您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您想怎么处理直说就行。”
  伍队长双手后背站的板直,语重心长道:“不是我想怎么处理,是赵参谋说了,昨晚的事你们双方都有责任,他也不偏颇谁,小旭现在还躺医院里呢,话都说不清几句,就翻来覆去支吾着一句话,要你跟他道个歉,赵参谋说……”
  “等等,”霍潮先质疑的看着伍队长:“双方都有责任?我有什么责任?是那混蛋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我姐在先!还要我去道歉?道什么歉?因为我的出现让他耍流氓未遂吗?”
  面对霍潮先的恼怒,伍队长反而不疾不徐的说:“你都说了是未遂,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现在是小旭实实在在的躺在医院,他伤害更大对不对?”
  霍潮先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黑白颠倒的谗言是军人能说出来的吗?这岂止是官官相护,根本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他嗤笑两声,说:“伍队长,我可真要对您另眼相看了。”
  伍队长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跟大排档的人了解过了,小旭也就是摸了摸你姐姐的脸,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不可能道歉,”霍潮先不想再听伍队长说话,他感到恶心至极,讪笑着:“你们要走什么途径尽管来,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你们的手段。”
  伍队长还想开口再规劝几句,被霍潮先果断喊停了:“伍队长,我的立场已经摆明,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留您了。”
  伍队长站在门口深沉的望着这个由他一手带起来的兵蛋子,欲言又止,最后长吁一声,说:“行,我知道你倔,那我也不多说了,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霍潮先背对着伍队长,一语不发的看着窗外。
  记不清伍队长在他身后站了多久,最后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小霍,有时候你以为的尽头并不是尽头,就像你看到的希望不一定就是希望,不管以后你从事什么工作,一定要像今天这样,至死坚守你的原则。”
  作者有话说:
  当初在我的设想里,有两款香水是我设定ao信息素的灵感——周漾是TF暗夜晚香,带着淡奶油气息的晚香玉香调;霍潮先是百瑞德的超级雪松,白雪覆盖的松树林,干燥清冷的味道


第6章 卧底
  那时候霍潮先怀疑伍队长的话另有所指,但又没法参透是什么含义。
  五天后,霍潮先收到总队寄给他的除名通知,他果然被开除了,从那天起他就不再是一名武装警察。他好像挺失落,但又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这件事让他看清一个真相,原来正义并不无敌,权力才是绝对。
  眼瞅自己的特警生涯就以这种草率的方式寥寥结束,霍潮先只有高中学历,在被开除军籍后他这几年的劳苦功高也算作废了,眼下只能找个工作先干着,糊口才是当务之急。
  他应聘了一家快递公司,开始给人送快递。相比特警高危高强的工作量,送快递对他来说就跟玩一样,早出晚归他也没觉得累,就是这种一成不变的重复劳动让他倍感倦怠。
  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霍潮先下班后买了盒饭回他的小出租屋,刚上完楼梯,就看见家门口杵着俩人。
  一个是伍队长,另一个……不认识。
  霍潮先知道这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没说啥就开门让他们进来。
  伍队长开口就介绍道:“这位是北湾城缉毒大队的祝广河警官,今天来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霍潮先以前是边境特警,贩毒走私的案子他参与了不少,伍队长一亮明来人的身份,霍潮先心中就知晓七八了。
  由于接下来的内容属保密文件,伍队长引荐完祝广河后,跟霍潮先随便家常了两句便自动自觉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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